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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这世界还是爱你的 ...

  •   吃过饭端着餐具进了厨房,开始洗碗。
      严博兴致勃勃的和朱宁贤讲着今天中午的大抢救,还有主任请我们吃饭的事儿,朱宁贤却只是嗯啊的答应,偶尔回一句或者反问一句。
      朱宁贤今天怎么了?想想也确实奇怪啊,回家就和我腻,饭桌上也没怎么说话……
      他塔拉着拖鞋的声音从客厅里蔓延到厨房,最后停在我的身边。看到我已经洗好碗了,瞧着我突然笑了一下。
      “傻笑什么?”我一本正经地问他,“不开心吗?真让老板开会了?”半开玩笑说;说话的时候,扯了一下他的圆领短袖,示意他离我近一些。白色的短袖还有汗水的痕迹。“笑一下啊哥,你今天情绪都好怪。”
      听到我叫他哥,他笑了。“早叫我哥,哥不就开心了吗,”朱宁贤抓住勾着他衣领的右手食指放在唇上亲一口,“就是听你说起从前,有点……”纠结地挠挠头,“有点难受。”
      “以后哥有力量,”他说着,幼稚地攥起拳头向后拉小臂,撩起短袖展出小麦色与衣服遮住部分泾渭分明的白色皮肤,炫耀自己的肱二头肌,“保护我们涵涵!”
      真傻啊。
      但他真的好看,晒了一夏天小麦色的皮肤很健康。
      从来没想过我身为一个男孩子,会觉着另外一个男孩子好看。
      对,他是我男朋友,好看才是应该的!
      我夸他好看理所应当!
      我笑说:“可我经历了多少都是值得的。”
      爱不是某个情节,也不是哪种行为,是处处都可以体现的。那些你已经放下的痛苦遭遇,与人说起就侃侃而谈,像是他人的故事一般,真正爱你的人会听者有意,并且暗自的发誓要保护好你。
      他俯下头亲了我一下,搂着我的脖子亲昵。我在躲,象征式的推推他,“嘿,博博还在家呢……”小声地说。
      “好好好,不丢你面子,不丢你面子哈。”他用手指蹭蹭我的鼻尖儿。笑完之后,用力地抱了我一下,似乎很不舍地放开,“走吧,我们出去吧。”
      客厅里严博还在看电视,丝毫没注意到什么。有些纠结,我很怕被发现,却还想着你知道了才好。
      我想,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的以后要怎么办?但转瞬想想,哪来的那么多以后?
      做出决定时是满心欢喜的,这就够了。
      如果这世界没有温柔以待你,记得你要温柔以待别人。或许,你就是他的世界,人言可畏,你也可以撼动他的世界。
      七点多钟严博回去了,第二天是夜班,然而第二天朱宁贤却回家了。
      回家就回家吧,我自己该吃吃该玩玩好咯。
      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饭、接班,老秦向我打听了一下抢救室的情况,还有主任昨天都说了什么。我只是大体说了一下,因为他也感觉到了主任的奇怪之处……有些不愉快了。
      平静的夜班开始了。
      严博的一句话,却打断了这个夜晚的宁静;
      “哥哥,有句话我不知道我该不该问。”
      “说你的。”我还很不在意地读着报纸,心不在焉回他。
      “您和宁贤哥哥是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仿佛听见了自己内心里“咯噔”的一声,感觉头晕晕的。
      ——完了,我要怎么回答?
      没错,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可问题存在的原因,不就是怕遭嫌吗?难不成,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就要辞职不干了?可我教过博博,人要接受自己,要诚实,要相信爱啊。
      依旧在装作看报纸反问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哥,那你昨天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呢。”他继续追问。
      “是。”我脱口而出。
      说这话的时候,背后已经出冷汗了。
      “和谁?”他盯着我瞧,偷瞄一眼;那目光中的闪亮似乎还在期待。
      我要不要说?——依旧在迟疑。可不说你要瞒多久?说了,会不会被讨厌?我想是会的吧,因为在严博面前并不是最透彻的我。
      哥不能食言,哪怕你会因此不喜欢哥哥了。
      “朱宁贤。”几分颤悚的心思,当讲出他的名字的那一刻,心猛地抽动一下;脸上还故作轻描淡写、坦坦荡荡,毫不在乎的样子。
      他没有马上做声;
      我放下报搁在腿上,眼神落在严博的脸上。然而让我意外的是,严博看似没有那么深沉,突然笑了笑。
      这很让我意外。
      “我一猜就是。”他很平然地跟我讲,“看宁贤哥哥那么喜欢你,你肯定不会拒绝的。”说完之后,还一脸的洋洋得意,意思是他早发现了。
      我一愣,反应过来马上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这么一问,严博倒茫然起来,“他……什么都没跟我说啊。我是看出来的。”
      “哥哥,你感觉不到吗?他瞧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他双手杵着下巴,眼神变得十分深沉,平视着桌子还有各种刚写完的各种器械本子。“这么说吧,哥哥。咱们晚饭吃的什么?”
      “蛋炒饭啊。”
      “那你从前吃什么?”
      “米线啊。”
      “谁说不让你吃米线的?”
      “朱……”
      这一系列的快问快答一时让我没反应过来,等提到他的名字时突然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意思了。
      而严博就那么认真瞅着我不说话。
      低头摸摸后颈,抿着嘴皱眉补充:“朱宁贤……”
      “对啊。他叮嘱你少喝饮料,叮嘱你多喝热水,叮嘱你少吃米线。”说着,他又一摊手,“还叮嘱我给你晾水,叮嘱我推荐给你点有营养的东西当夜宵。”
      原本该嬉皮笑脸讲出的话,严博突然这么认真,有点不适应。
      “有……那么明显吗?”
      “当然有。”他说,“最为明显的是他看见你的目光,就像看到了阳光一样。”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是那次我们吃西餐的时候。”他又瞧瞧我,“你们是不是那时候就在一起了?”
      “没有。上个月的事儿,我们上个月在一起的。”
      “那他追了你多久呀,哥哥?”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三个月?差不多。我们认识才半年不到。”
      严博问起我就说了,好像一切都很顺理成章的样子。甚至我们聊到了他第一次牵我的手、第一次说爱我,总之很多很多开心的事情;原本不想说这么多,也不想讲这些。但看他一脸期待地问,我又不好意思敷衍。而说到开心的事情时边说边笑,不想说的也毫无隐藏。
      真的,没想到会这么愉快。这么……让我非常感动。
      七点整我接到妈妈的电话,还像平常那样寒暄问候,只聊了不到十分钟而已。放下电话回到护士站的时候,严博瞧着我,突然笑了。
      我问他笑什么,他似回忆了一下,说他最近总能见到我笑,还笑得很开心、很自然;或许吧,遇到他就像遇到了这个灰色犹如绞肉机一般的城市中的调色盘。
      愉快的晚上十点,巡视一圈儿病房,大体就结束了一晚上的工作。
      按照惯例严博睡上铺我睡下铺,可这个惯例什么时候会被打乱?这不一定。万一严博心情不好了,想要抱抱了,当然就是跟我一被窝咯。但我觉着今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应该是我自己睡吧?
      哎呀,冷不丁的自己睡觉还有点不适应!
      我确实有点睡不着。先是坐在桌前看风景,再是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发愣。可我到底又为什么不安呢?
      花不能二十四小时暴露在烈日下,人不能始终被人戳着脊梁骨活。
      “博博。”我盘坐在床上,抱起被子轻声唤着。
      大概睡了吧……
      “怎么了哥哥?”他回应。
      “你是……同性恋吗?”我很怯懦的问,声音压得很低,越来越低;
      他没有回答,而是怔了一下,翻个身从床上蹦了下来。
      坐在我身边,看着我些许不安的样子,回答说:“我不是。”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是,又为什么这么理解我?”我问他。
      他突然笑了一声,“哥哥,你还记不记得第一个夜班的时候你和我说的话?”
      ——第一个夜班?我说了什么让人很难忘的话吗?
      “你是弟弟的哥哥呀。”他接着说。
      想起这个我欣慰地笑笑,人举手投足三言两语的一个不经意,可能会给对方莫大的安慰。一个宽容理解,就能安慰一个马上要冷了的人心。
      我低头想着,笑着。
      严博突然换了个口气,说:“哥哥抱。”
      打破了那些复杂的想法,只见这个眼前的小伙子张开双臂,让人觉着心爱。
      抱住严博,突然觉着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幸运的事情?从前我一直觉着,如果世界上有各种颜色的幸运,那我一定是灰色的那个。后来就,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下巴轻轻地搭在严博的肩膀上,“哎,我的好弟弟。”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头,抱得更紧了。“真谢谢你。”
      “哥哥就是哥哥。”他在我耳畔说。
      嗯,你说的对。
      “嗯,睡觉吧。”
      “要和哥哥一起睡!”
      “……好吧好吧,一起睡,一起睡。”
      哥哥就是哥哥,弟弟就是弟弟,那爱也就是爱——没有任何隔阂的那种。
      我们在一起一个多月了,一直忽略了一个蛮重要的人。
      下夜班那天上午,坐在家里掐着手机,望着郭嘉昱的电话号,却迟迟没有拨通。洗好澡后十一点多,擦头发的时候觉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拨通电话。
      “嘟——嘟——”
      穿着浴袍躺在沙发上,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突然想起这个浴袍是他穿过的。嗅嗅浴袍已经没有味道了;
      “喂。”
      “喂?”
      “喂——!”
      电话已经接通了,我却愣神儿了。
      “啊……”我回应了一声,“晚上我去酒吧找你?”
      “想什么呢,打了电话不说话。”他问,“怎么要来酒吧啊。”
      “去酒吧不是重点,找你才是重点。”
      “嗯,和那个什么朱宁贤?”
      “我自己。”
      “哦。”他支吾地回应一声,“他呢?怎么去酒吧也不陪你?”
      紧接着笑了一声,“他又不是不知道,你在酒吧的时候可有不少人喜欢你啊。”
      “呸,大爷名草有主。”如果他在我身边,我要狠狠地白他一眼,“我也是突然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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