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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恋爱第一天 ...

  •   已知两个坐在床上又哭又笑的傻子只有一个今晚喝了酒,但两个人嘴里都有酒气、两个人脸都很红,请问他们发生了什么呢?
      你不要问我,你要问那两颗星星。
      它们知道,它们会告诉你。
      我会说,他吸引了我,又接受了我;
      朱宁贤会说,我要爱他。
      我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从小我妈就这么说;突然想明白了,就要马上行动。
      转过身来往他怀里钻。
      ——被这样又傻又可爱、腿长人善良、帅气又温柔的男孩子喜欢真幸运;管他从前我是不是喜欢男孩子呢,他喜欢我我喜欢他,以后我们就跟喜欢什么人没关系了。
      我们只喜欢彼此。
      他愣了一下。
      向前凑凑,把脸贴在他的锁骨窝上,一抬手蒙上被子还顺道抱紧了他,“你要不要重新表白?就是不哭的那种,让我再郑重其事接受一下。”我躲在他怀里偷笑说。
      他低头,下巴在我头上轻轻地搔,手抚着我的背;
      “让我照顾你,好么?”朱宁贤深吸一口气,“让我当钰涵宝贝儿的哥哥,做我们涵涵的爱人,成为不管以后多辛苦都能和涵涵一起分担的人,一直这样,好不好?”
      很会说大话啊,从前用这套骗过多少小姑娘呢。
      我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脖子,“那你得说到做到。”
      呼吸打在我的头上,痒痒的,笑了一声之后他搂的更紧了;
      朱宁贤颤抖着松一口气,“一定,哪怕有无数不可回避的苦难,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后来我想明白了;爱情是感情的一种,如果能用金钱物质来交易,就可以用性别来衡量。如果这样的话,你说我要不要买两斤亲情?
      我接受他不是心软,
      是爱的向心力。就在我们之前的日子里绕啊绕,绕啊绕;让我们走很远、走很久,最后结结实实地撞在彼此的怀里。
      然后在星子目睹爱的夜晚,安安心心地睡去。
      ……
      “马钰涵!三号楼的都催单多少次了,能不能快点!”
      “你送丢的单子,拿你工钱赔!”
      “您好了解一下……”
      “躲开躲开!”
      “不好意思打扰一……”
      ……
      鄙夷的眼神,厌弃的口气,冷漠的身影;
      啊——!
      卧槽……
      大口喘着气,额顶一层薄汗,身上却是冷的;眼前是天花板,黑暗的房间,没有任何光亮。
      噩梦,噩梦……就是个噩梦而已。我调整呼吸劝慰自己,眼前的身影、眼神逐渐远去,留下斑驳不清的光点在视线里闪烁。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打开手机一看才五点半。
      下一步我该怎么办?废话,我要考虑怎么把他抓紧的胳膊抽出来。我记得睡觉的时候我是钻进他怀里的,怎么他又扯着我胳膊跟搂着被子一样搂着我了?低头看看,黑黑的脑袋,毛茸茸的。
      从昨天开始我就觉着,这家伙像个小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担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风险,终于从床上滚到了地上。没错,是滚到了地上。多亏我铺了地毯,不然会摔疼的。手机放在上衣口袋,回头看看床上的人,还在睡。似乎在做梦,眼皮动了动,伸出大长腿蹬了被子。
      可能是他盖不惯厚被子,将空调的温度放在了二十四度走到窗前,欠开窗帘的一个缝儿;下柏油马路上路过的车向我问好,它说您早。
      我说您也早,祝你一天都有人爱;
      明天的爱留着我明天祝福你。
      诶对,这次不会因为抱在一起而尴尬了!
      我该筹划一下早饭了,在厨房里煮粥做菜,顺道关上了门;对,卧室的门我也关了。排烟罩的声音非常吵,不能这么早吵醒他。
      关掉炉具之后,拨通了郭嘉昱的电话;
      刚“嘟”了一声,那边就接起了电话。“喂。”
      “你跟他说了什么。”我平静地问。
      “你答应他了?”他反问我。
      “嗯”我蹲在地上靠着墙。“这么早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那边迟疑了一下,顿了顿继续说,“我等你电话等了一夜了。”
      “没想到你起得这么早啊。”
      搓着头发,很不愉快地对电话讲:“做了个噩梦,全毁了。”简直糟透了,“你怎么知道我要给你打电话。”
      “什么事儿要是闹不清楚,你就心里不痛快——如果不这样就不是马钰涵了。”
      听他说这话,苦恼中的我不自觉地笑了笑。
      “我觉着,确实需要一个人陪着你。”郭嘉昱平静地说,“比如说你做噩梦。”
      “大概不会有人知道你总做噩梦,就像没有人知道你到底多苦恼,没有人知道你经历了这个世界上多少的冰冷。”
      “还记得酒吧里的烟蒂吗?”他问,“都于哥扔的。自从你离职之后,没过多久他就原形毕露了。”
      “但没有任何人再记起过你,和你在的时候干净的地面、整洁的吧台。”
      他的口气十分平静,简单陈述事实。
      “可我觉着你不应经历这些——不应该遭受这些,不应该被人遗忘。”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我觉着他是一个最好的人,出现的时间也最恰当。”
      “如果这样的一个人再不出现,我倒想看看你还能强撑多久。”他玩味的语气中还充满侥幸。
      这么一说,让我哑口无言。最后只是尴尬地笑笑,“又让你说对了。”
      那边深舒一口气,“他叫什么名?”
      “朱宁贤。”
      人的名字也是有温度的。
      这种只对我生效的温度,“哦。我要去睡觉了。还以为要等你电话等到早上八点,谢谢你的那个噩梦。”郭嘉昱是完全不在意的。
      “得谢谢你。”
      他笑了一声,“诶马钰涵,头一次发现你这么有良心。”
      “从前帮你打理吧台你也没跟我说谢谢,现在反过来你要谢谢那个吓唬我的噩梦?你才没良心。”我嘟着嘴抱怨。
      “行行行,不闹了,去睡觉了。”
      “嗯,早安。”
      “早安。”
      挂掉电话已经六点十分了;天有些清冷,阳光好耀眼啊……从厨房出去,刚好他从卧室里出来,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头发也乱糟糟的。
      迎面的一个拥抱,是噩梦之后最好的安慰;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像吸猫一样猛吸一大口他衣服上的味道,还有昨天的酒气,会勾起让人脸红的一些回忆,“不再睡会儿?”
      “嗯……”朱宁贤闭着眼睛和我额头抵额头,蹭蹭呢喃说:“本来想睡,但迷迷糊糊发现找不着你了,我就起来了。”
      我又丢不了,“那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发问的时候,即便我知道他没有睁眼看我,我还是舍不得转移自己的视线。
      他勾起嘴角露出两颗小白牙,弧度自然又帅气,“你要是不回去睡那我就不睡了,”伸手摸摸我的头,终于舍得睁开眼,“我先去降个旗。”
      什么?
      看我一脸茫然,朱宁贤又拍拍我的头,“我去上个厕所,小傻子。”
      上厕所?这二者有什么关……
      哦,当我没问。
      “上厕所就上厕所,哪儿来那么多别的词儿……”我站在原地瞧着他的背影嘟嘟囔囔地说。
      他背影很好看,挺拔的脊梁,纤细又有力量感的肩膀与腰身,形成一个自然的弧度,仿佛他不是怎么发育长大的,而是像浑然天成的艺术品一样。
      从今天开始,这个男孩子就是我男朋友啦?
      不对,应该是昨天晚上。
      听见放水的声音,“上完厕所洗脸刷牙——!”我在门外叫嚷,“你的牙刷在梳妆柜里,打开就能看见,洗漱完吃饭知道吗!”
      “哦!知道了——!”他背对着我,空闲的手搔腾出来搔头。
      好,朱宁贤同志顺利完成了降旗仪式,经过一番洗漱坐在了餐桌前。
      但他表情纠结的打了个嗝。
      “你昨天喝醉了?”该不会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吧,“现在有没有不舒服?”应该不会,不至于醉成这个地步。
      但我又不能,带他一起回忆昨天晚上,又是哭又是笑太尴尬了。
      他皱眉点点头,没急着端起饭碗,纠结地反问:“诶涵涵,昨晚有个事儿我记不太清了,我想问问你……”
      别告诉我他不记得他跟我表白过!
      “那个,咱俩,是不是……”他别过头去,秀气的五官恨不得都拧在一起,“是不是,打啵儿了……”
      哈?你问我?
      我昨天不明所以被你按住就亲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就你这个酒量以后别他妈喝了!”少马爷气得差点把粥泼他一脸。
      “诶不,不是!”朱宁贤马上看向我认真地解释,“你别生气,我都记得,我没喝多!我就是忘了,那个,就……”
      忘了你亲完我把自己说的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我给你擦眼泪了?
      “你倒是说啊!”我焦急地质问,“你要急死谁啊!”
      “没,我想说,是不是我第一次亲你,你没伸舌头……”朱宁贤支支吾吾地问。
      你大清早就要问我这个问题?
      “你有毛病——谁他妈被一个同性强吻第一反应是伸舌头?!”我红着脸骂道,“我没一脚把你踹开就是开面儿了你知道吗!”
      朱宁贤愣愣地点头,诚恳地说:“是,少马爷疼人。”又不怀好意地笑,“那是不是,第二次你就主动亲过来的——诶你脸红了!”
      本来很凉爽的早晨,这几个问题再次将我问得面红耳赤,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耳朵上血管在跳动。
      “这,你,你……”我一时间说不出话,“你问我干什么!烦死了!”
      “还伸舌头了对不对!”朱宁贤激动地说,俯下上半身仰头看正在低头试图掩盖脸红的我,“诶问你正经的呢,”
      废话,不知道谁在不正经。
      “我有点不记得了,你再让我回忆回忆成吗?”朱宁贤坏笑问。
      “怎么回忆?我再给你描述的细致一点?”
      “不,不用。”朱宁贤摇头,从座位站起来推动椅子发出“刺啦”一声,隔桌子探过身子来,离我越来越近,摸着我的脸,“别躲我,往前一点。”
      我听话的探过头去,
      “再往前。”他说。
      继续往前探
      “再靠过来一点。”
      鼻尖马上要碰上鼻尖,我在颤抖;由于人在哆嗦,鼻尖就会时不时地碰到他。
      “对,昨天涵涵就是这么近的距离,我记得很清楚。”他笑着说。“来,就像昨天那样,你应该会吧?”
      你妈的,又激我。
      我当然会!
      鼓起勇气贴上嘴唇,看着他缓缓闭上眼睛,睫毛长长的,眼镜和鼻子都没有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爱可以兼容这一切。
      就这样在等,他安静地等着。
      少马爷主动一次,收获了一嘴牙膏水味儿。
      依依不舍分开时,他摸摸我的头,夸赞地说:“嗯,涵涵真棒,我想起来了——昨天就是这样。”
      捂着脸坐在椅子上试图遮住视线,眼里只有温热的粥和冷着的咸菜。
      它们说你不要看我,朱宁贤看着你呢,你快回应他。
      “对,我还记得昨天晚上涵涵问自己做得好不好。”朱宁贤复述着昨天的回忆,笑说:“很好啊,做得很好呢。”
      我有说过这么奇怪的话吗?
      他捧起自己面前我最喜欢的碗,平常只有我自己会用的那只,掩盖着兴奋地说:“好,吃早点咯。”夹的第一筷子咸菜没有放在自己碗里,而是夹给了我,“来,好好吃饭——以后涵涵要学的还很多呢,现在不能着急。”
      我故作镇定地拿开手,虎口夹着筷子吸溜一口粥,“咳,”清清嗓子,
      还没等说话,“慢点喝,别急,别呛到。”他以为我呛到了下意识说。
      “我想问,”我看着冒热气的白粥,漫不经心地说:“我有什么要学的?”
      “有很多啊,”朱宁贤嚼着大妈给我带回来的芥菜丝,咯吱咯吱十分悦耳,“比如说怎么亲亲,这就是第一课呀。”
      我他妈会!我不用你教!
      “谁说我不会!”
      “好好好你会你会,”朱宁贤十分敷衍,“会的话有时间多练习,我陪你练。”
      我拿起筷子将咸菜跟粥搅和匀,喃喃着:“谁要你陪练……”
      “那不行!”朱宁贤反对道,“你只能跟我练——以后也只能跟我!我承包了!”
      看他认真的样子有些好笑,我只好点头,“好,来个花卷,早上多吃点。”夹起花卷放他面前的盘子里。
      爱是在决定时的满心欢喜,这就够了。
      七月十三日,晴。恋爱第一天,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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