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老爱到老》有残

18、不能等啊

　　“三爷喝茶。”我招呼着吴锦绣和朱宁贤，三个人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之前说来家尝尝哥们儿手艺也告吹了，喝个茶给你们赔个不是。”
　　吴锦绣食指中指在桌上点点，盯着我倒茶的手笑说：“您这话说得，忒见外了。能喝上我们少马爷泡的茶，多荣幸的事儿。”
　　朱宁贤瞟他一眼，“可不么。”赶紧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来，谢谢我们少马爷。”
　　谁说要给你倒茶了，自作多情。
　　“喝喝喝，多喝点儿，”拿起公道杯给他倒茶，“捧着壶喝，喝多点儿晚上省饭了！”没好气儿地说。
　　“噗……好了好了一会儿溢出来了小傻子！”朱宁贤赶忙阻止。
　　呸，你个大傻子。
　　白他一眼转移话题，“诶三哥，我看你怎么也不急着找个伴儿嗅个蜜啊。” 认真地说，“都快三十的人了，除了对古董有兴趣，就不能对妹子有兴趣？”
　　“您别说，前阵儿跟银行认识那闺女就挺不错。”吴锦绣说。
　　一听就是在开玩笑。
　　“好啊，空了拉出来见见。”我顺他话茬继续说。
　　吴锦绣脸上笑着没继续说什么，聊到了晚上五点钟左右，吴锦绣说要回去和老爷子共进晚餐就先走了。
　　“诶你晚上吃什么？”我问。
　　“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或者带你出去吃怎么样？”
　　跟家里做吧，出去吃他又要抢着买单。
　　继续之前的话题，“你们大学一个宿舍的哥们儿没有闹矛盾的时候么。”我问。
　　对他的世界我很好奇，他也选择满足我的好奇心；
　　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我没有想象过，以后也没机会体验。
　　“嗯……好像也有吧。”他抱着沙发靠枕目视前方，回忆的同时和我聊。“我们那时候每天最头痛的事情就是谁去买饭，我跟你说大学生活可有意思了。”
　　朱宁贤兴冲冲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半张着嘴看向我犹豫好半天，最后搔搔头，“想说来着，要是你也体验一下多好。还是那话，要是咱俩能一起长大多好……”
　　真傻啊，这怎么可能呢。
　　手机在震动，“哦稍等，我接个电话。”我拿起电话，“喂，你好。”
　　“钰涵，你在家吗？我去大爷大妈家找你，二老说你搬走了。他俩给了我地址；晚上要不要出来玩啊。”
　　诶唷卧槽稀客，郭嘉昱啊。
　　“郭嘉昱？你跟哪儿呢？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儿啊。”我抛过去一连串反问。
　　电话那边吹着风，“还能跟哪儿，我跟大爷大妈家刚出来，诶你看着点儿！人骑自行车你抢半步还往上怼！”话说一半他和电话那头的人说。
　　对方骂骂咧咧：“骑自行车打电话不看路还有理了！”
　　“喂钰涵，道上碰见一不长眼的，你跟家呢吧？我先过去到时候再说。”
　　我一脸无奈地听完说：“你先到家来吧，到时候再看。”
　　“行，那你等着吧，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摇摇头，“个不省心的，”嘟嘟囔囔地说。
　　“怎么了？”朱宁贤问。
　　“一个在酒吧工作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一会儿要过来，可能要出去玩。”我盯着手机，心不在焉地说。
　　“那你怎么……”朱宁贤俯下身抬头看我，“一脸心事呢？”
　　好久不见的朋友是否还会一见言合呢？“没有，我就是在想，我有小半年没见到他了。”我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抬头对朱宁贤笑笑，“我俩从前同事，他叫郭嘉昱，之前在酒吧里当吧员的时候非常照顾我。我俩铁瓷！当年我跟酒吧总有人跟我搭讪，都是他帮我拦下的！”
　　朱宁贤表情变得非常好奇，问：“是吗？”伸手摸摸下巴，自顾自地笑，“那我得谢谢他。”
　　哈？他又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为什么？”
　　朱宁贤坏笑回答：“他帮我照顾弟弟，我能不谢谢他么。”
　　“姥咯！”我马上反击，“你休想！小时候有你这样的哥哥我非要连夜离家出走不可！”
　　“信不过我啊。”朱宁贤故作伤心，“那算了，那不勉强。”耸耸肩低头看手机。
　　我是不是说的有点过了。
　　诶你别……
　　算了，张不开口。
　　屋里空气安静了，憋了半天我终于小声地憋出一句：“哎贤哥。”
　　话音未落，“诶我等的就是这个！”朱宁贤顿改一脸严肃，当场搂住我脖子摇来摇去，“你终于叫哥了！”
　　“你他妈套路我！”
　　天呐，奇耻大辱。
　　“哈哈哈哈我要不套路你你怎么能叫我哥！”他得意地笑，拴住我脖子一时间拉不开。
　　“你撒开我，撒开我！”我挣扎，两手都推不开他胳膊。
　　“诶我就不我就不！再叫一声哥我就放开！”他贱贱地附在我耳边说。
　　妈的，又他妈来这招；顿感耳朵发热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放弃挣扎，两手捏住他环在我脖子上的左小臂，弓着背坐在沙发上深叹一口气。
　　怎么能就这么输了呢。
　　“贤哥，放开我。”我冷漠地说。
　　朱宁贤意外之喜冲昏头了一般愣了下，“今天怎么这么乖啊，奇怪。”嘟嘟囔囔地撒开我。
　　“我他妈跟你拼……”
　　诶唷卧槽！
　　翻身就要反扑，话都没说完当场被按住。
　　“哈哈！”朱宁贤半边身子压在我身上，将我直接按在沙发靠背上动弹不得，得意地笑说：“早就料到我们少马爷不能善罢甘休，看我了解不了解你。”
　　太丢人了，少马爷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
　　他看我撇嘴之后得意笑容马上收回，“诶你别这么看着我。”马上撒开我，推推我肩膀说：“我错了不成吗，下回让着你点儿，你别……诶你眼圈儿怎么还红了！”
　　趁他不注意站起身来往厨房跑，转过身来嘲讽：“哈哈哈哈老子逗你的！傻帽！二儿爷！”冲他扮个鬼脸，“做饭去咯！”
　　“臭小子就知道我怕你来这套！”朱宁贤跟我身后叫嚷。
　　郭嘉昱到的时候我刚做好饭，三个人一起吃很热闹；
　　“于哥最近怎么样？”我扒着饭随口问。
　　“于哥昨天还跟我叨咕你呢。”郭嘉昱夹了一块茄子放在碗里，抬头和我说：“要不然我也想不到来看你。”
　　“好啊昱哥，心里真没我啊，”我白他一眼吐槽道，“我离职后没人给你收拾吧台了，你也不知道想我一下。”
　　郭嘉昱抬头瞟我一眼，长得浓眉大眼的抬头看人就算不是什么好眼色也不丑。“想想想，能不想吗！”无奈地说，“诶晚上跟我一起上个班啊？你俩玩儿我工作，聊聊天也成啊。”说完看向朱宁贤。
　　我和朱宁贤对视一眼。
　　我心里想问的是“去吗？”
　　朱宁贤眼神也在问“去不？”
　　你问我干什么，你想去你就说啊！
　　“嘿！你俩怎么回事儿，”郭嘉昱敲敲桌子，“瞅什么呢，去不去给个痛快话。”
　　“我不去了。”我干脆地回绝，“于哥人念叨我我就去消费，往后不得天天念叨我。”半开玩笑地说。
　　“得，不去拉倒。”郭嘉昱扫兴地说。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这一身什么打扮，首饰上怎么还带刺儿？”
　　郭嘉昱哼笑一声，“个性，谁像你一样年纪轻轻的小朋友穿着打扮这么素朴。”又看向朱宁贤，“诶哥们儿你说是吧。”
　　“我那叫干净！你懂个屁！”我反讽道，转头质问朱宁贤：“是不是！你说！”
　　朱宁贤无奈点头，“对对对，你好看，你最好看成吗。”
　　这还差不多；听到满意的答案，我给了他一个骄傲的笑容。
　　朱宁贤憋笑着咬住筷子，话锋一转：“我听钰涵说从前在酒吧的时候你可没少照顾他呢。”估计又是在笑我幼稚。
　　郭嘉昱的反应有些奇怪，先是怔了一下，笑笑摇头，“哪有什么照顾，我刚上班的时候也就像钰涵现在这么大，他比我小，遇到什么不喜欢的事情又不会拒绝。”
　　“所以说钰涵那么……”朱宁贤说话的时候胳膊伸向我，我盯着他的手往我脑袋上挪；而他被我发现之后，马上挪到我肩膀上，搂着我肩膀继续说：“那么善良，肯定少不了人疼。”
　　算你说句人话吧。
　　郭嘉昱抬头瞧了瞧我，瞄了一眼朱宁贤，什么都没说。
　　他今天好奇怪啊，是我很久没见他了的原因吗？总看我俩干什么。
　　饭后，朱宁贤主动刷碗，郭嘉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坐在你身边，我都怕你身上那堆玩意儿扎到我。”伸手指了指他手上戴的东西，讲真我都叫不出来名字，但看上去酷酷的。
　　郭嘉昱瞅了我一眼，没搭理我，接着看电视。
　　他今天怎么总跟有事儿似的
　　摇摇他的胳膊，给他打了个眼色示意我在跟他说话；他却笑了，“这回不怕扎了？”郭嘉昱反问。
　　我瞪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茬儿啊，冷冷淡淡的，哥们儿好久不见就这态度。”
　　郭嘉昱看向电视揉揉眼睛，拿起杯子喝口饮料，“你说……”淡定地放下，“我要自作主张做个好事你能不能怪我？”
　　“什么好事？我怪你什么？”我反问。
　　“没，就是这么一说。”郭嘉昱转移话题，“我看你新认识那哥们儿，你们关系很好啊。”
　　怎么又一个人这么说？上次这么说的还是严博。
　　“啊，是吧。”我无所谓地说，靠在沙发背上看向天花板，“挺有趣的一人儿，你又不跟哥们儿常来往……”故作埋怨地说。
　　“不止吧？”郭嘉昱反问。
　　什么不止？
　　正当我一脸疑惑看向他的时候，他又马上改口，“得了问你问不出什么来，当我没说。”
　　这人怎么回事，“你他妈有病吧你。”我不留情面地骂道，“话说一半儿憋死谁啊，毛病。”
　　“那我说……”
　　“不听不听我不听！”捂着耳朵在沙发上来回摇晃。
　　郭嘉昱配合地赌气说：“不听拉倒！”
　　我们闹气儿吵嘴的时候朱宁贤刷完碗，坐在我身边自顾自的摆弄起手机，“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还弹我一脸水。
　　“你不也一样！小屁孩！”我凑近了冲他吐舌作怪。
　　“我才不，我要当小朋友他哥。”朱宁贤手捏着我肩膀说。
　　郭嘉昱突然在旁边拽我胳膊，“行了行了你快别难为人家了！”
　　难为？我怎么难为他了。
　　“那我难为你一下？昱哥？”
　　郭嘉昱一脸无奈，“我从前没发现你这么……傻。”
　　我马上反驳：“你他妈才傻，今天怎么总跟老子出言不逊！”
　　“得得得，我出言不逊，之后你可别谢我。”
　　“你今天怎么莫名其妙的——我谢你二大爷啊谢。”他今天怎么回事，傻了吧唧的呢。
　　“反正话撂这儿。”郭嘉昱脸上写了四个大字——胸有成竹。
　　聊天到八点半，郭嘉昱站起身来准备去上班，我们俩去门口送他。穿好鞋之后，我靠在门框上对他摆着手。
　　他瞧瞧我，看向朱宁贤，冲他扬下巴很认真地问：“要喝一杯吗？”
　　朱宁贤看看我，又看看郭嘉昱。
　　“这个，不好吧……”他不好意思地搔头。
　　“你是因为钰涵不喜欢喝酒的人？”郭嘉昱说话一针见血，“放心他这人讨厌酒腻子，不会讨厌你的。”
　　“诶不，我没！”
　　头一次看到朱宁贤尴尬的模样。
　　“那还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