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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哥们儿等你 ...

  •   本来设想的是蛋糕你一口我一口多浪漫,结果一折腾就两点多了,他精神百倍,我身心疲惫;但他心满意足了,他大爷的,自己吃一口喂我一口,看我吃完蛋糕笑起来还要亲我几口。
      我真亏得慌啊,过个生日送蛋糕把自己送出去了。
      下次再约饭必须要约晚一点时间,特别是打算制造惊喜,就不能约中午吃饭,少马爷睡不到七小时就要被拎起来赴约,饭桌上我整个人没精打采。
      “祝小朋友的贤子哥二十六岁生日快乐!”
      刘璃举杯一句话让所有人跟着附和,“生日快乐——!”每个人脸上都写上了幸福二字,尤其是贤子哥。
      “贤哥二十六岁老男人了,也不知道我们涵涵嫌不嫌!”覃介打趣儿地说。
      紧接着挨了刘璃一巴掌,“你怎么说话呢,我比贤子大一岁多今年快二十八了!你是不是也嫌我?”
      他没有我认识时那么嫩了,也没有那时候看起来清新可爱了,甚至没有那时候有趣,但我还是爱着每一年的他,并在每一个瞬间里更爱他。
      美好的二十六岁,那是一个新的开始。
      “诶不敢不敢不敢,别揪耳朵!”覃介连忙求饶。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我附和:“哈哈哈哈成啊琳哥,介哥跟你面前这么乖呢!”
      急促的电话震动打断了聊天,是个陌生号码,“贤子哥你们先聊,我去接个电话。”低声说完亲他脸一下。
      转身之后他摸着我的后背说:“去吧,接完了回来多吃点。”
      “诶哟哟这个亲热,一刻都离不开你贤子哥。”郭嘉昱啧啧嘴跟一边儿拿我开涮,“真成嘿,我们天不怕地不怕少马爷。”
      我转过头还口,“少来啊你,我抱着你媳妇儿不让你跟她亲热了?把自己个儿摘得干干净净。”
      “诶我……”郭嘉昱想反驳但又想不到怎么怼回来。
      主动惹来的尴尬境地被发现,“哈哈哈哈哈——!”背后留下满屋哄堂大笑。
      包间外很安静,我接起了电话;
      “二爷,出事儿了!”
      这个焦急的声音……——夏栀?
      “怎么了栀子?你慢慢说别着急,先别哭,先说话!”她给我打电话,不可能是别人出事,只可能是吴锦绣出事。
      她向我哭诉了十多分钟这期间发生的事情,我的声音也越来越低沉,到最后几乎发不出声。
      “行,我知道了,我明天安排一下,行,你放心……得,就这样。”
      挂掉电话后手机攥在手里脱力垂下,一时有点缓不过神。
      朱宁贤出来找我时,看见我就蹲在门口出神,“怎么了钰涵?谁啊?”蹲在我身边问。
      “栀子,三哥他女朋友。”感觉自己声音太小,我清清嗓子,“咳……三哥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
      “破产、老赖,涉嫌诈骗,查封羁押了。”我说,“他两个堂哥提前分家走人了,老爷子知道后突发心梗,昨儿晚上没救回来过去了。”
      朱宁贤有些始料未及,“他那么多产业,说破产就破产了?诈骗又怎么茬儿啊?”
      “公司账不全,他自己补的,还有非法集资。”这不纯纯作死么,一步错步步错,“几个外企和房地产商一起把他告了,过阵子要开庭。”
      他也一时说不出话来,顺着我的视线呆呆地看向走廊尽头,左手挡着嘴,右胳膊挂在我肩膀上,“唉……”深叹一口气,“你猜我先想到什么了?”
      “什么?”
      “你多亏是没继续跟他合作,”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你的钱在他那儿,跟他是合伙人,咱就得跟着吃挂落儿了。”
      当不当的,你说得确实有道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悬崖勒不住想跳马。”我摇头,“他可怜不?可怜。活该不?我早劝过他这种不合规的事情干不得,他偏拆东补西。”
      “那他内大蜜不也跟银行上班的么?怎么着这都不知——诶不对!”他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想起什么,“她找你干什么啊?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确实,合作和我没关系了找我有什么事呢。
      “没什么关系,想请我帮忙处理一下他老爷子后事,”蹲着用指尖在干净的地砖上随便划拉,“他一进去没个三五年出不来,老头儿死了得发送啊。外面还欠一堆外债,我要是跟他继续合作,不是勺上我就得是我成他债主。诶你干什么——!”
      突然把我搂得很紧吓我一跳,没蹲稳直接坐在地上,倾斜身子栽在他怀里。
      “没你的事儿比什么都好。”他用额头蹭我,低声说:“你接电话这么久贤子哥就担心了,说是绣爷出了事,我真生怕和你有什么关系。”
      “贤子哥真的不能再没有宝贝儿了,绝对不行。”
      岔开腿坐在地上不急着起来,任由他跟小狗似的蹭来蹭去不肯放开,手和他的脸反复接触,告诉他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忘了是不是大仲马说的了,意思就是你要让所渴望的某个东西自由,如果它回来了就是你的,不会回来就从未属于你。
      我们认证了属于彼此,如若再次失去就是不要了,而不是让对方自由。
      他过完生日之后的接连几天我们和夏栀都为这些事情奔走,吴老爷子停灵、火化、办销户,除了需要血缘亲戚签字时吴家二爷、大爷各出现过一回之外,每个人躲他家都跟躲瘟神一样。忙完,我们也得见三爷一面。
      在派出所等待王敬,夏栀哭着跟我说:“二爷,我也没想到能发生这样的事……”递给她一张纸,听她接着说:“他说过资金周转出了问题,但我也没想过他能这么胡来。”
      没想过又如何,我想过不也拦不住?
      “得了,”我拍拍夏栀后背,连着哭好几天,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甭哭了,事儿都到这地步了,你一小姑娘家家能替他做到这份儿上不容易了。”
      朱宁贤做事比我世故得多,“栀子,跟你少马爷透个底,”他向前探着上半身,一直在看夏栀深深低下去的脑袋,“往后怎么打算?——实话实说,这事儿要往后捋没头儿呢,人得为自己打算啊。”
      夏栀被问一愣,泪痕未干茫然地看朱宁贤,“贤哥你说的是……”
      “我直白点儿栀子,少马爷不当你是外人。”我说,“往后这事儿长呢,你是等他,还是自个儿打算?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说不说都成,我们哥俩儿就是提个醒,三爷这儿我们哥俩肯定得帮,你也甭惦记。”
      派出所来来往往的人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向他们慢慢道出自己的回忆:“我认识三哥、倒卖古玩就两三年的时间,没有他也没有今天少马爷——二爷不能不管他,钱都散了也得捞他。”
      和从前不一样了,现在的少马爷即使一无所有了,也会有人爱。
      朱宁贤哼笑打断我的回忆,“说来我和你少马爷也算是三爷促成的,”伸手拨开躺在夏栀眼前的头发,黑白色系的衣服显得这姑娘更没精神,“谁都能放弃三爷,我们俩不成。”
      话音未落夏栀干净利落地说:“我也一样!”眼神里写满信心与坚定,“他哪儿不好都成,哪儿有那么多全须全尾儿的事,是坎儿都能过去。”
      我说:“也甭说那么绝对,你考虑好了就成。”
      王敬探出个身子,边走边对屋里说:“诶你们等我会儿我见一哥们儿马上回来哈……”转头看向我挥挥手,“嘿呦喂我们大英雄马钰涵!怎么事儿啊今儿来找我?”
      “行啊王哥,春风满面的。”我站起来半开玩笑地说。
      他打走廊里走过来,“那当然,为人民服务不得有精神?”拍拍我肩膀上下打量一番,又看到朱宁贤和一边的夏栀,“你们哥俩怎么着?有事儿?怎么还带一姑娘来?”
      “这么回事儿,这姑娘我哥们儿女朋友。”我解释,“他呢,前段时间公司倒闭,进去了,等判呢。”
      王敬神情严肃起来,
      “我们打算看一眼,方便不方便的我们这小老百姓碰上这事儿两眼一抹黑,您给透个底?”
      听起来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儿,王敬恢复之前的爽朗,“成,我们好市民的事就是哥们儿的事,不难,刚好那边有我几个同学,支吾一声有事通知你们也不麻烦。”
      “那热心市民谢谢您?”我开玩笑地说。
      王敬攥起拳头怼我一下,“少来,看不出来你这么贫呢。得了那你们等我会儿,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几番辗转,我们四个人终于见到了吴锦绣,他换上黄马甲眼神躲闪,走进来看见我们三个,尤其是看见夏栀,马上收回惊讶的神情,隔着铁栏杆坐着什么都不说,只是叹气。
      王敬拍我一下,看向屋里的表指着门说,“三十分钟哈,我跟外面等你们。”
      剩下隔着铁栏杆的四个人尤为尴尬,夏栀在哭一句话说不出,朱宁贤安慰着夏栀,打个眼色示意我说两句。
      唉,又得是我。
      我坐在他对面,“绣爷,瘦了。”哼笑一声,“这回您知道不好崴咕了?”
      “二爷看我笑话来了?”他抬起头看向我时,因突然的消瘦而失去弹性的皮肤上有几块看不太清的青紫,冷笑地讽刺:“到这地步谁笑话我都理所应当啊,什么人都能笑话我了。”
      叹口气把地上两条华子顺着窗口递给他,“行了,栀子给我说了,绣爷,没您就没我马钰涵今天,”顿了顿继续说:“这些呢你留着,得罪你的你挨个发一下,里面的我也打好招呼了。”
      “您爸我叔的事儿办得了,你放心。”
      话说到这里,吴锦绣憋不住了,捂脸的双手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试图不让我们任何人看到他的狼狈,“您说我这何苦的啊!老爹啊我对不起您……”
      哭出来就好了,哥们儿过来人。
      掏出兜里的纸抽了两张递给他,“你家栀子还看着你呢,别太丢人。”将整包纸递过去,抽搭下鼻子揉揉自己的眼睛,“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们家大爷二爷跟老爷子葬礼上也出力了,等出来了你们再去看吧。半个小时不能咱哥俩浪费,剩下时间留给你跟栀子了,不耽误你们。”
      站起身来示意朱宁贤跟我出去,转身看向驼着背的吴锦绣,“绣爷,甭惦记,哥们儿等你,您什么时候结了,哥们儿等你到什么时候。”
      他没有看向我,回应的只有频频点头,留给我一个颓废的身影。
      房间里安静的剩下栀子的抽泣声,还有我的脚步声,“二爷。”吴锦绣的话就像打破冰面的锥一般脆,也让冰上的我停住脚步;
      “您决定是对的,兄弟今儿冒犯了,谢谢您。”他说,“往后几年您看不看我无所谓,老头儿忌日得麻烦您——我败家子儿,没脸见怹。”
      有愧疚的人就像得了四万八千病,只要没死都能治。
      我没有回头,免得他三十几岁的人还控制不住眼泪,“得嘞,探望我叔儿这应当的,您甭瞎操心。”顿了顿,“作为哥们儿,您跟里头又不能挡着不见我闭门谢客,回见了您馁——!”留一个潇洒的背影,关门出去了。
      潇洒吗?一点都不,我心里也难受。
      最先祝福我俩的就包括了三爷,如果不是三爷或许我也没有勇气始终坚持这段恋爱。
      反正哥们儿不能放着他不管就是了。
      这几个月一直忙着他的事情,一直到五一之后宣判,办理辞职后那天下午是我最后一个班,所以是朱宁贤先得到的第一手消息。
      “哥,你为什么辞职啊?”严博还是想不明白。“我们想你怎么办?”
      我坐在护士站的角落,看着这里每一个人,每一个熟悉的场景,“哥还有重要的事情——再说哥还住在这边,往后花……”
      妈的,说漏嘴了。
      “花什么?”严博眼睛放光,搂住我胳膊不让我逃开,“快说!哥你肯定瞒着我什么呢!您肯定早就有安排了!”
      “得得得告诉你,花店成了吧?——往后花店也开在家附近。”我手指戳他脑门,“个小机灵鬼儿,就知道套你哥话!”
      “哥哥要开花店?”严博撒开我胳膊,挠挠头疑惑地问:“您这个气质当花店小老板,不得让人不知道该买谁啊?”
      我点头,哦说我像……“诶你小子造反了!我这暴脾气,你别跑!”
      严博往前跑还没到转角,迎面撞上刘秀丽,“跑什么呢跑什么呢,又闹是不是?往后没你哥管你你还翻天了。”
      他刹住车嬉皮笑脸,“护士长嘿嘿……这不,这不跟我哥开个玩笑么。”
      刘秀丽径直走过来递给我一个档案袋,“他哥,你材料拿好。”深舒一口气,“往后要回来干大家随时欢迎你,没了你咱们科少根顶梁柱了。”
      “您这不抬举我么,”我接过档案袋,“您才顶梁柱,哪儿跟您比啊。”
      刘秀丽白我一眼,“你这嘴就不饶人,夸你就是夸你,听着就得了,往我身上扯……哪儿有你能。”反讽一般地笑说。
      我点头,“得嘞,最后一班岗结束,事儿交代好了,我要走了。”
      黄昏里穿短袖短裤的我迫不及待提早迎接二十四岁的夏天,余晖落在短裤、短袖遮盖不到的地方和皮肤亲吻,唯独眼睛看见它就避而不及。它说我不是不爱你,是你的爱照耀我又像一把剑,我只适合远远看着你、感受你,不能直视我最亲爱的;
      夕阳里,我也看不清旁边的朱宁贤,用手遮阳听他说今天的情况。
      “判决书下来了,当庭宣判数罪并罚有期徒刑三年,没收全部财产法拍抵债。”朱宁贤简明扼要地概括,在下班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经常要侧过身躲开其他人再跟上来,“往后栀子可怎么过,三年大好青春。”
      我思考了一会儿,“看她自己,为爱坚持一件事不会后悔的。”这就是生活给我的体验,“看,那就是我们将来的店。”指向路边的一个门市,现在是锁起来的。
      他笑起来比夕阳还要好看,在树荫下漫步,搂着我的肩膀,我们就这样不快不慢,“我们少马爷好看得跟朵花似的,人不得为了看老板来买花啊?”重重捏一下我的肩膀,“到时候我得跟店里挂个牌子,老板名花有主概不出售!”骄傲地指着远处的太阳,“就连你都不行——!你不如我的太阳好!”
      像个傻子。
      “好好好,没人跟你抢行了吧。”开心归开心,我还是故作无奈地说,“过两天再请那俩哥们儿给咱设计个招牌,这么好的地段还有我这么好看的老板,肯定不愁卖。”
      “那当然!”他的笑脸看向隔着树荫散落下来的夕阳,“诶你想好店名叫什么了吗?”
      “早想好了,就叫猫猫涵和贤贤狗的店。”
      他诧异地看向我,“这么随意?”
      我点头,反问:“随意吗?你和我都有,这还随意?”
      “也有道理。”他点头,“咱们得一直在一起!”突然搂住我的脖子。
      幼稚鬼,诶你那么用力干什么!我脖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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