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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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川独自一人拐进学校内较偏僻的一条林荫小道，小路很安静，几乎没有什么人。
他伸手从口袋里一盒烟，用手指从里面勾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点上火，低头深深嘬了一口。
一缕青烟从裴川的嘴里吐出来，慢慢的飘散在空中，在他周身环绕，显得少年落寞又孤寂。
田文曦经常在这条路上背单词，因为这里安静，风景又好，背单词效率更高。
田文曦走到了拐角处，一个不小心，单词书掉到了地上，她蹲下去捡。
起身的瞬间，眼睛突然看到面前站着的裴川，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碰到他，有些出乎意料。
裴川也没想到自己偷偷抽烟还能碰到人，嘴里还叼着烟，没反应过来，有些发愣的盯着她看。
“裴川？”田文曦最先开口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
“嗯，背单词呢？”裴川看她拿单词书随口一问。
“嗯。”一阵沉默过后，田文曦犹豫着伸手指了指他，“那个，学校不让抽烟……”
裴川看她这个动作脑海里莫名的响起了叶楠熙的那句“要不是半路出现个拦路狗……”
裴川在心里冷笑一声：拦路狗？没她我应该已经死了吧……
裴川用两根手指把烟捻灭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卫生纸包了起来，塞了起来，没有扔在地上。
田文曦抬手看了眼表，“快上课了，回教室吧。”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裴川双手插兜，高傲的看着她。
“行，那我走了。”
自从“住院费”事件之后，田文曦和裴川每天没有过多的交流，之前每天还一起拌嘴，每天“假高冷”，现在的裴川是才真的“高冷少爷”。
田文曦走后，裴川转身走向路边的垃圾桶，把没抽完的烟扔了进去。
其实，一个烟头也不是非扔不可，他只是不想和田文曦一起回教室，叶楠熙的事之后，他就变得更加不想与人接触了，即使那个人对他有恩情。
“喵～”
垃圾桶后的草丛里传来几声猫叫，听着像小猫，裴川本能的伸手拨开草丛，几只小猫映入眼帘，好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眼睛还没睁开，奶乎乎的抱成一团，彼此依靠。
看样子猫妈妈是不在，找吃的去了。
裴川不喜欢毛绒动物，但是也不忍心看他们可怜。
刚好垃圾桶里有一个小纸箱，裴川伸手捡了出来，一只一只把它们轻轻地放了进去。
裴川前脚刚进教室，后脚上课铃就响了，还真是卡点。
第四节是体育课，田文曦的班级跟王玥的班级是同一节，下课直接可以一起回家。
路兴尧身板很不错，被老师选为体育委员。
女同学们对体育课兴致都不太高，慢慢悠悠像逛大爷似的往操场走，隔壁十五班的同学们都站好队列了，再看自己班，体育老师看着就眼气，“快点！！！”
路兴尧是跟田文曦一起走过来的，听见老师生气的喊，就跑过去组织队伍去了，“我先去了，你快跟上来啊！”
田文曦个子高，就站女生排的后面，裴川个子也高，就站男生排的后面，她二人又挨着。
体育老师很生气，“你们是第一天上体育课吗？拖拖拉拉的什么样子！去，绕操场跑三圈！”
女同学们都极不情愿，一阵抱怨声响起，“啊～”
“啊什么啊，快去！不行掉队，掉队的加罚两圈！”
“体委！”
路兴尧站直了身子，“左转弯，齐步跑！”
田文曦的八班已经开始跑了，而王玥的十五班还在做拉伸运动。
“前面的排头慢点跑呗，后面跟不上了！”
“对啊，慢点！”
已经跑了一圈半，后面不断有女同学在抱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田文曦前面的女同学与她前面的女同学中间已经有一段距离了，所以她想补上去，“刘梦？你跑不动了我去前面补了？”
刘梦没回话，加快速度跟上了队伍。
两圈刚过，队伍后面早就跟了一帮跑不动的同学，还有一部分早就下去了，体育老师嘴上说罚圈，但大家大家都知道不会罚的。
田文曦的跑的有点累，但可以坚持下来，她前面的刘梦就不行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步伐越来越慢，前面空了一大段距离，刘梦知道自己跟不上了，准备下去就让田文曦上前，“田文曦，你去吧，我下去了。”
“嗯，”
田文曦加速跟上，可刘梦撤出去的慢，田文曦绊上了她的脚，摔在了地上。
裴川眼疾手快，还没等田文曦反应过来疼，他就双手架到她胳肢窝轻轻一抬就给她抬起来了，田文曦起来后继续跟着跑，还在发懵。
田文曦微微侧头看他，“那个，裴川……”
“等会说，小心岔气。”裴川没看她，但田文曦可以听出他气息平稳，丝毫没有累的感觉。
三圈下来，田文曦已经累的不行了，弯下腰，手撑着腿大口喘气。
裴川正好在她旁边，田文曦本能的抓住他手腕，“那个，刚才谢谢你啊！”
裴川不自在的把手抽了出来，“没事。”
田文曦对自己刚刚抓人家手腕的行为感到尴尬，站直了身子拍拍胸脯，“刚才我都没反应过来……”
裴川回头看她一眼，“有擦伤吗？”
田文曦低头摆弄摆弄胳膊，“应该没有。”
“哦哦。”
“嗯。”
“你们看看，就跑三圈就累成这样了！”体育老师在前面训斥。
“行了行了，自由活动吧！”体育老师无奈摆摆手。
十五班早就解散了，所以田文曦刚一解散王玥就跑过来找她玩。而路兴尧在班里混的好，就跟一帮兄弟们打篮球去了。
“文曦，我刚刚看你摔倒了，你怎么样啊？有没有擦伤？”王玥关切的问。
“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嘛！”田文曦让她放心。
“我刚刚看是裴川把你抱起来的，你们……”
田文曦打断她，“没有啊，你别瞎说，不是抱我起来，人家只是顺手把我抬了起来而已。”
“哦哦。”
不远处有一帮女生，在议论着什么。
同学一：“诶，你们看她，裴川给她抱起来看她那得意的样！”
同学二：“对啊，你们看她，她不是还有个路兴尧嘛，还勾搭人家裴川！”
同学三：“臭婊子，敢跟我抢路兴尧！”
这说话的动静不大，但王玥耳朵尖，听到她们的议论忍不住上前质问，“你们说什么呢！”
“我们说什么用你管吗？”一个女同学不服气的上前瞪了她一眼。
“怎么不用洗管，你们刚才是不是骂田文曦了？你们骂她就等于骂我！”
“我就骂她了你能把我咋的？我就是骂她婊子了你能把我咋的？”那几个女生更来劲了。
王玥也不是好惹的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打她们，“你敢骂她婊子！你看我今天不挠死你！”
可她自己也打不过，田文曦拉着她不让她去，“行了行了，别动手啊！”
但是双方人都火到气头上了，谁也拦不住。
裴川一般体育课都坐在一旁的观众席上抽烟，边上跟几个小弟，小弟们一般都扯着没用的牛皮，他就只是听着，偶尔笑一笑。
听到远处有吵骂声，他的视线也不自觉向那边移过去，就看到了正在拉架的田文曦，别的也听不清，就听见了对面那句：我就是骂她婊子了你能把我咋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好在老师回办公室拿东西去了不在，但应该也快回来了。
裴川一扯嘴角，啧了一声，“真麻烦……”
裴川起身向下走，走到最下面的垃圾桶旁停了一下，吸了一口烟扔在了里面。
继续向前走，那口烟吐在他面前，让别人看不清他的脸。
那几个女生看到裴川走近后就安静了下来，因为她们在裴川面前一般装的都是淑女像，现在又开始了矫揉造作……
裴川站在她们中间，面向那一帮，挑眉质问，“等会老师就回来了，怎么，要被记处分吗？”
“不，不是……”
“不是还不快散了，让别的班人看笑话也不怕丢人……”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虽然不高，却口气强硬，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田文曦站在他的身后，久违的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那几个女生只好低头走开，走过田文曦和王玥的时候还不忘瞪她们一眼。
田文曦开口谢谢他替自己解围，“裴川，谢谢你啊……”
裴川转过身，看着她，“没事，就是叽叽喳喳的有点吵，过来让她们安静一下……”
“还是谢谢你，要不然真得闹到教务处去了……”
“没事。”裴川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看了一眼她，想起那时候她跟自己说学校里不让抽烟，又把烟放了回去，“我先走了。”
“嗯。”田文曦笑着看他离开。
她注意到，裴川回到观众席坐着就点了一根烟抽，明明在自己面前就可以点，却没有……
“文曦，你现在跟裴川处的不错啊，这又是把你抬起来，又是帮你解围的。”王玥胳膊搭在她的肩上。
“嗯……顶多算个同桌吧……应该是……”田文曦也不确定自己对于裴川来说算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嗯？怎么就同桌？还应该？”王玥被她的话弄得可迷糊。
“哎呀，没什么，没什么啊！”
田文曦双手推着她，“好了，走吧，咱们去体育馆里面看路兴尧打篮球，给他加油！”
“好啊好啊！快走！”
田文曦不愿去想这些事，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做自己就好了……
人和人之间永远隔着八百个次元，没有谁对谁错，人格稍微近一些的能够找到彼此并且相处愉快，就很难得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违反内心衡量自我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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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里面很热闹，女生们几乎都是来看帅哥打篮球的，一个个的两眼放光，满面花痴相。
王玥拉着田文曦走上前，一眼看到了路兴尧，正巧路兴尧也瞥到了这边，看到田文曦便伸手跟她打了个招呼。
田文曦只是笑着点头回应，示意他专心打球，小心让别人钻了空子。
而王玥就不一样了，她嘴上说是来看路兴尧打球的，其实是看她们班的一个男同学打球才来的，一直在田文曦耳边兴奋尖叫，吵得田文曦耳朵直嗡嗡的响。
下课后王玥挽着田文曦往校门口走，路兴尧在边上跟着，王玥跟他讲体育课发生的事情，路兴尧大为震惊。
“你跑步摔了？摔哪了？让裴川给薅起来了？我咋没看着呢？”
“诶呀，你搁前面呢你怎么看着！我继续跟你说啊，我今天还跟你班那谁吵起来了，差点上手，后来又是裴川……”
王玥这小嘴真是停不下来，田文曦选择不听，可以清净些。
正说到裴川，田文曦一转眼就看到了他，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低头用脚踢石子，额前的碎发耷拉下来挡住了眉毛。
他这人，生人勿近的，真的就，顶多算个同桌吧……
“哇靠，这么刺激的吗？”路兴尧突然来一嗓子，可给田文曦吓得够呛。
“裴川帮你们解的围？我去，那你俩够有面啊！”路兴尧这平时不炸乎的男生也被这个出人意料的事给弄的大为震惊。
“咱先不说裴川了，我跟你说那几个女的，你知道她们骂文曦什么吗？她们骂她是婊子！嘿这我能忍吗？换你你能忍吗？”
路兴尧连连摇头，“不能！”
“是吧！今天要不是裴川来把她们撵走，我就好好跟她们掰持掰持了！”她语气夸张，言辞滔滔不绝，田文曦一度怀疑王玥是不是吃兴奋剂了，每天都精力充沛的。
“我到了面馆了，我先进去了！” 田文曦和王玥已经到了面馆门口，路兴尧半路就拐弯回家了。
“行，那你去吧，我也回去了！”王玥跟她挥手告别。
“嗯，明天见！”
田文曦走进面馆，看见爷爷正在擦桌子，“爷爷，今天忙吗？”
“来了啊，不太忙。”爷爷回头冲她笑，转过身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一盘烤鸡，来，爷爷给你留的。
田文曦高兴的接过，“谢谢爷爷，好久没吃了，还真有点馋了！”
爷爷一脸宠溺的笑，“你先吃着，爷爷去煮面。”
“嗯。”
爷爷转身走进了厨房，在里面忙乎，田文曦突然想吃番茄卤了，就冲里面喊到，“爷爷，我想吃番茄鸡蛋卤的！”
“好！”
想起小时候爸爸经常给她做番茄鸡蛋卤面，爸爸走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田文曦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发呆，夕阳逐渐下沉，天边如火光燃烧，街上的人们已经没有了疲惫，而是幸福。
再缓过神之时，田文曦被门口的过路人吸引，裴川，和他的一帮小弟，看样子是要去游戏厅。裴川正巧也回过头对上她的视线，仅一秒，他就移开了，好像没看到。
他注意到田文曦坐在一家面馆，应该就是他住院时她每天带面的那家吧，辜负了她的期望，心里有一丝歉意，便移开了视线。
“来咯，面好咯！”爷爷端这两碗面从厨房里走出来。
田文曦起身去接，“慢点慢点。”
“快吃吧！”爷爷从冷柜里拿出一瓶汽水打开给她。
田文曦拌匀了面，吃了一大口，被烫的口齿不清，“嗯，好好吃啊！”
爷爷给她抽出两块纸，“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田文曦笑着说，“诶呀，太好吃了嘛！”
说着给爷爷夹了块鸡腿，“你吃。”
过饭点了也没有几个人来，田文曦吃晚饭后写了会作业，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回家了。
王国辉又抽风了，田文曦进门时他正在收拾王凯，王凯狼狈的坐在地毯上，脸上有淤青，嘴角有血，王国辉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扯着皮带，看样子打的不轻。
田文曦没管他，她管不着，如果她管了的话，下一个挨打的可能就是她了，可是她妈妈呢？
田文曦担心，走到周雪梅的卧室开门看，不在，自己的卧室也不在，田文曦只好硬着头皮问一下，“王叔，我妈呢？”
王国辉显然不想理她，爱搭不理的说，“去看广场舞去了吧，这一天闲的很！”
语气带有责备，责备周雪梅没事出去闲逛……
田文曦没说话，放下书包就出门了。
在这个家里，最好的保护自己的办法就是不惹他，这个周雪梅清楚，田文曦自然也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