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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串门” ...


  •   成枢是无谓强权、更无视场合的。

      他坐在这儿,不在乎是否抛出了什么惊天的言论,反正也是S开了个好头。

      评估者团体一脸茫然,而执行人们则都像是集体被吓了一跳。

      包括一贯不怎么对付的付梭都向这边竖起了下大拇指,示意成枢是真的敢说。

      “结社……中立?”迟凛忍不住开口,“指什么?”

      ……他只是想报复一下S,要他公开公平地面对所有人……却炸出了了不得的东西?

      “中立”?听起来倒像是结社参与到了什么战争之中,被迫维持中立立场……

      S凝视片刻,摇了摇头。

      “你考虑得太多了。”他也委婉地劝诫了下成枢。

      “那你犹豫这么久干什么?”成枢反应平淡,倒像是预料之中,“真的没有其他外力干预?”

      “都不是什么善茬,你能成立结社、还能维持‘中立’我本身就觉得奇怪。直说,这就是条件么?”

      S被他逼问得暂时又恢复了沉默,不知所想。

      但副社长接替了场面,打断了成枢的话。

      “……别再多说了。你也违反了条约,不是吗。”

      他说话时看着迟凛,显然是不想让迟凛、鸿岩他们参与到这些事务之中。

      “违反……什么条约?”偏偏鸿岩还是个嘴快的,哪怕茫然,“你们执行者藏着什么,不让说的吗?”

      副社长也沉默了。

      “不是,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工作?”鸿岩已经混乱了,“难道不单纯是高工资寻找为害人间的存在……幕后还有什么阴谋、主使、大BOSS之类的吗?”

      “你当是打游戏?少说两句,小心小命不保。”

      ……不。

      迟凛冥冥之中有种直觉,搞不好鸿岩这种越是性格单纯之人,越意外地接近事情的真相。

      他也望向S,试图从他的平静中读取点信息出来。

      ……长久以来,他对S带着的都是传话人本身的滤镜,还从没想过背后的事情。

      阴谋?

      “越靠近深渊,越容易坠落。”

      “什么?”

      “停留在安全区域内就好,虽然隐瞒是我的错。到此为止吧,怎样?”

      S是这么说的,却没跟任何人商量,中断了讨论。
      他离开后,除了副社长跟了出去,房间内暂时一片死寂。

      “你知道什么,成枢?”

      迟凛直接开口询问,但得到的是沉默。

      “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陆明枞扬了下眉,似乎想回答,被旁边的钟楼按住。

      “……抱歉,确实不能说。”钟楼还向迟凛道歉,“至少……”

      “至少知道结社是个复杂的组织了吧?小新人。”

      “……”

      “哪里有单纯的人?都是一群伪装者。”刘品榈冷笑,“你们怎么不敢谈昔日经历过什么残酷的事,才换来现在——”

      “你想出去动手?”

      “……”刘品榈气势消减了些,自知打不过成枢,却也依然翻了个白眼。

      “看着吧,早晚会曝光。秘密一直藏着多没意思,掀起血雨腥风才好呢,是不是?”

      他一边走,一边吹了个口哨。

      哨声在走廊里回音悠长,更凸显得这边死寂一片。

      早间集合,就此不了了之。

      迟凛在到处寻找S,然而这个人居然关机,不接电话。

      就算明知道现在去询问S可能也没什么结果,但他消失,只会更压得满心都是重量。

      何况找着找着,要找的人还变多了一个。

      “阿泽,快,把鸿岩拦下来,你也不想看到结社里上演密室杀人案吧?”

      逝水是自己暂时动不了,所以只能这么求迟凛快去找。

      “应该不至于。首先鸿岩应该打不开密室的大门……”

      “那万一打不开也想不开,自杀了呢?”

      “……”

      ……好有道理,谁说一头撞死在密室前不算密室杀人。

      迟凛只好放弃目标,先到处寻找鸿岩,这次还真让他找到了。

      鸿岩鬼鬼祟祟,正在撬门。

      “你今晚想进地牢?”

      迟凛看了眼,他撬的居然是副社长的门。

      “就是地牢我也闯了,最讨厌不明不白——还不过来帮忙?”

      “冤有头债有主,杞哥得罪你,你撬副社长的门干什么?”

      “哦,那还不是因为打不过……不是。杞哥后来住哪儿了我怎么会知道?他的房间不是被你霸占了吗?”

      迟凛:“……”

      迟凛:“那你找副社长,那位梧哥……”

      “左右都是一起的,没看到他们又鬼鬼祟祟地逃跑了吗?”鸿岩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也是同等性质,只加大了螺丝刀的转力,“他们串通,我们串门,这不过分吧?”

      “你这个串门——”

      “还是说你还想被隐瞒?你也不想吧?哪怕梧哥房间里有那么一点没藏起来的线索,不也是赚的吗?”

      迟凛:“……但从道义层面上讲……”

      “你到底站哪边啊?就冲之前我顶着一堆人保护你是不是也——”

      “不,你理解错了。”迟凛摇了下头,顺手拆了根钢管,“让开,太没效率了,我来。”

      鸿岩:“……”

      ……结社的门还是好拆的,都是教室门,又没设防。

      没设防可能是关键因素。副社长可能虽然考虑周详,防范心强,但万没想到会需要防范自己人。

      他的房间就像是之前鸿岩描述的,几乎有着全结社最满的生活设施。

      光是药箱就堆了一排,各种药剂与针管也整齐地放在柜子中。除此之外,衣物、淡水这种常见的物资也用整理箱叠放,电器也一应俱全。

      这些都是给结社内的大家准备的,如果有需求可以直接报备下,过来领取,甚至不需要报备都行。

      迟凛还是第一次进副社长的房间,有种被震撼到的奇妙感。

      他原以为结社真的全是怪人,但现在看来,副社长好像还算是正常人范围。

      非但正常,而且好像是位精英。他的屋内同样有书柜,书柜中的书与药物几乎等高,每一本都叠满晦涩难懂的术语。

      书柜内嵌着一封邀请函。

      迟凛望了望,上面写的是英文,好像是国外研讨会邀请他去做客的一封信。

      医学交流会,落款日期却不是现在,是三年多之前。

      ……副社长可能是没去,不然邀请函也不会躺在这里,孤零零地被纪念起来。

      “阿岩,你知道结社成立于哪年吗?”

      “嗯?不知道啊。我加入的时候就已经在……”

      “那是肯定,不然你也不会加入到空气中。”迟凛顿了下,“那你加入的时间是?”

      “今年五月吧。”

      “五月?你居然没有干满好几年……”

      “什么啊?我和其他评估人都是五月份左右来的,已经算是老人了好不好?相比之下,你还只能算八月的新生呢!”

      “……对不起,前辈。”

      迟凛缓慢回复着,思绪却打了个结。

      评估人是统一在一个月份来的,而执行者们好像……相当不符合。

      至少执行者们中好几个人之前都是认识的,S和副社长是旧识,陆明枞和成枢关系不错,又是陆怀槿的哥哥。

      执行者们是突然间聚在一起、想成立这个组织的么?
      至少应该集体商谈过才对。那为什么S……还能有隐藏的余地?

      中立。保密。

      “你听闻过结社和谁作战过吗?所谓……‘残酷的过去’?”

      鸿岩一头雾水,摇摇头。

      “评估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执行者的工作内容,我们也都是普通人转化过来的啊?”

      “你是指具有天分……”

      “突然具有,变得倒霉,是的。不过你在乎这个干什么,咱们不是来当贼……啊!”

      鸿岩正不客气地翻找副社长的床,一不小心,被弹出的东西吓了一跳。

      还好迟凛就在他旁边,抓了他一把,才躲过了这成片的飞刀。

      “……怎么回事?”鸿岩被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怎么还有机关?”

      “借我看一眼。”

      迟凛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直接接手。

      副社长的床板竟然是藏有暗格的,何止飞刀一层机关,里面还有嵌入式弹簧锁,还有能精密切割的钢丝。

      迟凛费了很多力气拆解了机关,拉开暗格,随即屏住了呼吸。

      第一个暗格里竟然放着剪报,上面记载着莫家失踪案的新闻和密密麻麻的信息。

      和S当日阅读的几乎等同。

      “这是什么?”鸿岩凑过来,惊讶不已,“之前那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失踪……不会吧,叠放这么多机关就为了藏这个?”

      “……不太对。”

      “怎么了?”

      “……”

      迟凛形容不出来,但一瞬间心跳有点过快,头也微微眩晕。

      结社真的在调查这个案件,S和副社长都是。

      这是件大事,暗地中能掀起风暴。

      S在幻境中也是在寻找他?那个继承人。他是不是站在哪里,说了什么……

      又来了。

      迟凛忽然发现记忆好像又出现了问题,关键的第二个幻境的内容想不起来了,和接触过结社内的石碑一样。

      第一次是S在旁边照顾他,带他回来。第二次也是……

      迟凛瞠目结舌,短暂地如遭雷击。

      S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偷偷对他的记忆动了手脚?怎么做到的?

      怎么会有人能干扰记忆,就算他们再怎么脱离常理,也……

      他扫了眼那些资料,果然。

      密密麻麻的信息都是搜寻过的记录,还有些推测行进的地点。

      鸿岩在这期间拉开了第二个暗格,明显吸了口冷气。

      一个装满防腐药水的小瓶子内漂浮着一截东西,一截断指。

      人的食指被切割下来,纤细冰冷地泡在其中,惨白地注视着他们。

      “这是……”

      “……”

      迟凛后背上全是冷汗。

      不祥的预感越发加强,他读不出这其中的故事,甚至有些不想拉开第三暗格——

      但鸿岩还是定了下神,先一步动手。

      “等下……”

      迟凛叫停都来不及,下意识皱了下眉。

      不过还好映入眼帘的不是更多肢体碎片,而是照片。

      好多张旧照片叠放在这里,已经发旧卷边。

      “这是谁……是梧哥?”

      鸿岩举起第一张端详,惊讶不已。

      映入照片的是位年轻少年,穿着得体,与宴会一角一并收入了时光中。

      副社长今年如果有二十余岁的话,那这张照片差不多就是七八年前照的,是小时候的他。

      照片上的少年看上去端雅俊秀,周身凝着清贵气质,一样是能映亮全场的人物。

      但他的眼神看起来却很……

      迟凛形容不出来,总觉得照片里的少年虽然在笑,笑得符合礼仪,目光却仿佛落在空洞的别处。

      他是不自由的,哪怕出身贵族世家。

      就好像传话人以前弹的那支曲子,让人联想到的错觉……

      迟凛收回思绪,又望向第二张,第三张。

      “这些……又都是谁?”

      鸿岩已经彻底震惊了,反复翻看。

      照片里是各个时期的副社长,和某人一起的合照。

      这个某人只在他旁边或者不远处出现,出现时必然有个特点……看不清正脸。

      他就像是有躲避抓拍的能力,端着红酒杯,侧身微微一笑,隐藏的视线几乎能越过相片本身,传递过来。

      又优雅,又危险。

      迟凛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到了地上,相片洒了一地。

      鸿岩一样,正痛苦地捂着头。

      “见鬼了。这都是……”
      “先放回去,别再碰了。”

      迟凛也头皮发麻,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实在不敢再碰,仓皇收起照片,要将它们放回暗格。

      但却有张照片非要挣脱,轻飘飘地落到他膝盖上。

      迟凛不想看的,但就像被赋予了什么魔力。

      ……他将照片翻转过来。

      头很疼,疼得照片中的人影像是在漂浮。

      漂浮晃动的人总共有三名,是一起汇集在某个阴暗的室内照的。

      年少时的副社长站在门边,脸上依然挂着昔日空洞的神色。

      他本能地护着另一名比他再年少些的弟弟,望着室内。

      而室内则站着个长发散乱的人,一名男孩。

      他的长相就像消失在了照片上一样,只留一张嘴。

      但仅有的嘴却抿起,嘴角翘起,微微上扬,仿佛在嘲笑加诅咒所有看到照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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