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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你说，我就会去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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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没有继续移动。
迟凛的手晃得厉害，几乎拿不稳刀。
而S居然还变本加厉，做了个迟凛想象不了的动作。
他反而用受伤的右手攥上刀刃，动作轻柔，仿佛要引导这未完成的动作，加深决意。
他在引导刀尖，刺向自己体内。
“你……放手！”
迟凛是被迫喊出的这句话。
他先松手，而S也听他的话，一并松开刀刃。
地面上传来坠物清脆的声音，而迟凛也近乎同时蹲了下去。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明知道我是坏人，为什么不杀了这个坏人？”
罪魁祸首也跟随蹲了下来。
他的话里带着些狡黠的成分，让人生气，仿佛至死都是洞穿全局的一方。
“还是说，你终究还是舍不得我？坏人就这么有魅力吗。”S特意伸手，重新去摸摸迟凛的脑袋，“是不是该给好孩子一点奖励，嗯？”
“走开。”
迟凛乱极了，想伸手去打他。
S顿时将手掌翻转过来，脱了手套，展现给他看。
手掌上除了有刚才被他刺出的伤口，更是有新添的主动伤，翻裂的地方触目惊心。
“好疼。”他居然还这么开口，听上去反而透着些委屈，“你打吧，我不躲。”
迟凛：“……”
这么说话的S突然间统率气质又全无，倒有些像只惨兮兮的猫，展示肚皮上的伤口给他看。
他从没见过这位杞哥还有这样的一面，贴近人类？古怪也就算了，怎么还会……撒娇？
“不打？那要继续帮我上药吗。”
迟凛是帮他上药了的。
他差点狠狠地将一瓶药粉都扣在S手掌上，也不管这人是否有像普通人一样龇牙咧嘴——
随即他想逃，刚到门口，又被降临的阴影堵住。
“想去哪里？”
S倚在门口，移动得轻轻松松，和之前又判若两人了。
“走开。”迟凛第二次用了这个词，“放我走。”
“你不是也死不了吗，留我干什么？”
“不想再继续留在结社了？”
迟凛瞪了他一眼，上去推他。
这个家伙居然还挺缠人，直接勾住了他的手臂。
“别走。没有药粉了。”
“你又不需要继续——”
“不，我需要。”S又用上了之前一样的声调，刻意透着些委屈感，“你走了，我恐怕需要生吞一大瓶，都治不好伤口——”
“……生吞？”
“是啊。”S牵着他的手，往胸前指指，“这里有伤口，算不算？”
迟凛：“……”
他今晚真是大开眼界了，各种意义上。
……这还是S本人？他怎么这么会、这么擅长……
“你……”迟凛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后半句，已经是用了能想到的最严重的词了，“厚颜无耻！”
“谢谢夸奖。”S反而回得郑重，牵着他的手不放，还稍微鞠躬回了个礼，“要廉耻干什么？我要你。”
“你——”
“别怕，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要你待在结社，不要离开这个坏人。”
“……”
“还记得我给你画的图案吗。”
“……”
迟凛的思绪被他拖拽出去，又拉回。
他是想起之前询问过S塔的事，怎么进入塔里。然而S却没直接回应，而是在他掌心画了个气球。
“你的谜题没有解开，对不对。”S也这么开口，“至今依然不知道含义，对吗？”
“你连一点提示都不肯给——”
“会给的，或早或晚。我已经将你一步步带入了黑暗，只要你还敢继续向前，就能找到。”
“……”
迟凛已经很震惊了，震惊又添了一层。
“你的意思是……黑暗……还远未结束？”
他以为这已经是结社最大的秘密了，万没想到……S的话中还透着这样的含义。
——远不止。结社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他对结社的了解依然不算结束。
结社还能隐藏什么？或者说，S本人……
迟凛又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凝视着S。
“‘塔’。”他直击要害，“你不会其实也明知道进入‘塔’的线索——”
“那就真的非常有趣了，是不是？”S偏了下头，“值得继续停留吗，嗯？”
“……”
迟凛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信任这个“坏人”。
但冷静下来，他其实也很清楚，悲哀地清楚——
就算他想短暂逃离，也根本离不开结社了。
他和结社的命运早就绑在了一起，即使如此，他也绝没想到S能求他……
所以更应该趁机好好报复一下。
“好。”迟凛点了下头，“非常值得，但有条件。”
“我可以去休息，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亲自宣布这件事——深感被欺骗的，不该只有我一个人。”
……
次日清晨。
S确实召集了大家过来，破天荒。
大清早，他将一群人全都叫到了之前的食堂，其中还包括昨天参与了事件的鸿岩、逝水。
他倒是说得委婉，说难得有这种时机，请大家一起吃顿早饭。
补充了一句，亲自做。
熟悉社长的人都愣了，其中像逝水这样的伤者更是愣住了，他甚至还是被用担架抬过来的——
“老大，你是觉得我们昨晚没一次性死透，一定要在今早补个刀，是么？”
近乎所有人都不能再赞同地点了点头。
“怎么可以这么说，这分明是对你们的关爱。”S微笑，“别客气，来尝下特制品，怎么样？”
特制品——据说某些人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慢火细细熬出来的。
颜色这次不浅淡了，变成了焦黑的一大团浓稠物质，流动都几乎流动不开。
迟凛只是靠近了下碗，就感觉隐约感受到了冤死的食材们的愤怒喊叫……结合S之前的表现来看，甚至都可以合理推测他融了个“恶种”进去。
“大家不要客气，随意一点。还给你们准备了这么多创新食物，看，开不开心？”
迟凛的目光跟随扫过去，扫过长条桌上这一片杯盘狼藉——
哦。橘子皮原来还可以长在鱼眼睛里的，还能开花。
烤的披萨上面居然可以同时撒胡椒粉、辣椒粉和糖，还不是一般的糖，是□□糖。
饺子皮里居然可以包豆腐乳陷啊……
迟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还是旁边一道尖叫打破了这沉默——
钟楼随便拍了下牛奶盒，里面的液体居然窜到半米高，喷泉一样降了下来。
“恭喜今天的幸运VIP。”S鼓了下掌，“我将这称呼为‘惊喜盒子’，怎么样，是不是有种精神都为之一振的感觉？”
“……”
精神振不振奋不知道，血压肯定是拉满了。
迟凛看了眼被淹没在牛奶中、好像马上要哭出来的小楼神，由衷为他默哀了三秒钟。
他反正一口都没吃，递给了S一个眼神。
“大家先吃。吃完的话，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这件事是阿泽嘱咐我做的。他说，我就会去做，很听话，对不对？”
S虽然没望着迟凛的方向，但话音上扬，听上去轻快。
他双臂抱起，倚在乱成一团的厨房灶台前，确实也不像是有谈大事的氛围感，反而很轻松。
阳光凝在身边，凝在这宽敞明亮的地方，几乎让迟凛有种错觉，仿佛他只是来玩闹、度假的，再顺便听句拉高羞耻度的挑逗……
“什么事，必须要经受酷刑才能听吗？”
“不至于。阿泽做的饭也还有，我也热了下，不过……”
大家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也不管那个“不过”了，自觉搬空了迟凛之前为宴会准备的菜品。
吃饱饭才能有精神，明显连同执行者在内，所有人才刚恢复活力，活过来。
“嗯。真是让人受打击的清晨，不过阿泽是自己人，还好。”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大清早，神神秘秘——”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鸿岩，昨晚你们和阿泽一起去见识了个奇妙的事，对不对？”
“你是说‘宴会’……”
鸿岩脸色铁青，和逝水对望了一眼。
他是刚想起来，昨晚接到阿泽通知，要去追踪什么“结社”天大的秘密，结果不小心逼出了那个小老板带着……
“嗯。”S笑了笑，“‘宴会’只是幌子，只是方便出售‘恶种’的半成品而已。”
“……什么？”
炸/弹被引爆，都不需要更大的架势。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像陆明枞这种反应慢一些的直接呛了口水。
“不是……你什么意思？”鸿岩牙齿都在打颤，“不要开玩笑——”
“很抱歉，我也希望是在开玩笑。但已经被你们发现了，也没必要藏着了，对不对？”
“何况阿泽强烈要求我公开，我就公开了。这样也好，也相当公平。”
“阿杞。”
副社长也在其中，当即站了起来。
但S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开口，独自面对一众震惊的执行者和评估人。
“这是事实，抱歉隐瞒至今。结社确实在追捕‘恶种’，也确实在暗中进行操作，无可狡辩。”
“你说的是……会害人的那种……”
“嗯。”
全场沉寂。
“哟，好戏还是上演了。”刘品榈吹了声口哨，也鼓了下掌，“真是不枉费昨晚帮你们一次，是不是？”
他是等候已久了，甚至有些憋着笑，就为了看现在的好戏。
他早就知道，所以才故意帮迟凛一把，不为别的，只为亲友反目、被暧昧的人背叛，都堪称精彩绝伦。
“为什么啊？”鸿岩第一个爆发了，“你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你又不像我……你会缺那点钱吗！”
“你们也不清楚我是什么人，对吗。”
“我亲自挑选你们进来，人员有限，方便掌控。而你们也确实都是人才，却又在某方面而言都比较单纯，是吗，阿岩。”
“你……疯了！再说一次试试看！”
鸿岩是真心发怒，抓了把桌上的叉子就上了。
但他也没能刺到S，被S单手架住。
“别问为什么，只需要知道我是这样的人。”S还提醒了鸿岩一句，“小心，别浪费刚打好的绷带。”
“用你管！你简直——”
鸿岩还想再教训他两下，所以前方暂时盘碗乱砸，乱作一团。
迟凛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刚想将伤势未愈合的鸿岩拖回来，旁边却先飘来一声。
“住手。”
据传不怎么喜欢说话的成枢居然在这种时刻开口了，破天荒。
“你是哪种人？”
“你应该很清楚。”
“我不清楚。”成枢直视着S，“结社应该是宣布‘中立’，并保守一切秘密的。你这么做，是私下和什么人签订过条约么，背着我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