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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如果你愿意，还能更特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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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
……迟凛恍然觉得对S的了解又加深了一点点，原来这人还研究心理学，无形中来杀死他。
他愣了好久，回过神时才发现口罩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摘掉了。
连同脸上的假面皮，第二次。
“为什么总不习惯以真面目示人呢？”S停顿了下，“你明明这么可爱，脸红起来，就更……”
越是质朴的语言，越具有成倍的杀伤力。
何况这人还故意不说完，悬停在这边，仅留一个尾音。
迟凛内心其实已经快沸腾了。
但他表面上却维持着一种勉强支撑的平静，无视脸上的温度，点点头：“……那是自然。”
“哦？你居然直接承认……”
“你是社长，理应受到崇敬。”
S凝视着他片刻。
迟凛恍然觉得这人在笑，而且笑得很让人醉心。
他本就不平静，现在更想逃，手腕却被重新抓住，身体也被拖着向S的方向更靠近了些。
“你应该知道，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不需要被尊敬对待，小凛。知道之前看到你坠下，我是什么反应吗？”
“好像和你一样，悬空了几秒。”
“……”
“我们可能有什么冥冥中的缘分。再喊下我的名字，听一听？”
“你叫什么，我忘记了。”
“好一个‘忘记’。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嗯？”
“不然带你再体验一次？”S俯在他耳畔，轻轻说话，“想知道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迟凛甚至不能拒绝。
眼前世界忽然旋转，也变了场景。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坠入了半空，能真实地感受到失重感。
也能感受到一双手将他再次拖起，将他拥入怀中。
天地内的风在呼啸，只有怀抱透着寒气，却也能真实感受到矛盾的温暖。
甚至世界都恶趣味地转换为黑暗，不见底的黑暗之中，他只能依附于眼前的人。
迟凛再次发慌。
这种黑暗与之前“子世界”经历中见到的如此相似，幽深到几乎能把人的灵魂吸入进去。
他不自觉地抓紧了S，却发现不用。
S将他抱得更紧，他本就高大，几乎能将黑暗完全挡在外面。
“我就是如此停顿了几秒。”他的声音依然很轻，却能带来绝对的安全感，“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却好像要被吞没了。”
“……”
迟凛忍不住眼底重新有些发酸。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转回来的，但重新回到房间里，防线却尽数破碎了。
他低下头，将视线转开。
“你很感性，小凛。”
“这么容易感动，不怕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吗，比如我这样的坏人？”
S这么半开玩笑地说着，却也不自觉地再降低了些声调，怕吓到他一般。
他也想替迟凛擦下眼泪，然而手指却反被攥住。
迟凛低着头，却仍带着种倔强感，就算攥着，也不打算服输。
他只有声音弱了些，情不自禁。
“你确实是坏人。”
“何止坏人，我以前……都没发现过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如果早发现，我是不可能同意，还接受……”
S稍微一愣。
他的目光倒是顺着迟凛的动作望下去，看到迟凛将左手手腕向后又缩了缩。
他还在望，手指又被掐了下。
这次更用力，感受得出用了五成力度。
“……也更不可能回送给你什么。”迟凛声音都有几分微微的哽咽感，但他依然不忍心。
因为不忍心，所以只赌气一样掐了他一下，也没松开。
“你看起来那么平静，我一度以为不在意……你还知道疼，就好。”
“当然。”
迟凛长长地松了口气。
但他紧接着就听到对面的轻笑，还附加着更暧昧的言辞——
“所以你还是承认了？不是尊敬，是更特殊的感情？”
“我……”
迟凛瞬间凌乱，再次想松手。
S没给他这个机会，轻松勾住。
“对‘前辈’别有用心，你很大胆，我喜欢。”S轻声开口，“再坦诚相待些，怎样？”
“你……你还要怎么坦诚相待……”
S没回答，又俯身靠了过来。
他凑近迟凛的脸，悬停在睫毛上方。
迟凛慌得一塌糊涂，也下意识将领口攥紧。
“回答我。我送过你什么？”
还好……没有什么让人更凌乱的动作。
迟凛自己呆愣了会儿，才发现S先转回了相对理性的话题。
他不愧是社长，终究是更敏锐。
“没有……”
“‘回送’，那就意味着我似乎送过你什么。”
“我是失忆了吗，为什么毫无印象？”
S的语气依然像是在开玩笑。
但“失忆”却压得迟凛不能呼吸，呆愣的时间也更长了。
“说说看，说不定能想起来什么呢。还是说……你认错了人？”
“怎么可能……”
迟凛也在犹豫，要不要顺势说出口算了。
他的手指就贴在衣领前，也不自觉地向内侧口袋靠了靠。
内侧口袋里装着昔日他折叠好的护符，有可能顺势全都拿出来……
但S身上却也在震动。
“……有人找你？”
“嗯。”S没移动，“和你相比，这些不重要。”
“……”
迟凛虽然很感谢他这种无耻到让人脸红的说法，但持续作响的声音真的也很难让人集中。
他终究还是劝S先拿出手机，看眼是谁。
S也就稍微看了眼。
虽然看不到他的神态，但他却慢慢撤回了姿势，对着手机看了几秒。
他也站了起来。
“抱歉，小凛，好好休息，我去谈些事情。”
“是公事吗……？”
S浅淡地应了声。
“是警方……打来的吗？”
“不。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
迟凛很想说，因为你之前好像在调查莫家失踪案，而且……
“别担心。交给我。”
迟凛恍然觉得他的话中仿佛有种魔力，说交给他，就一定不会出错。
然而他却也有几分哭笑不得，还没说是什么事，又想逃？
“杞哥，你能不能……”
“我会考虑的。”
“……什么？”
“考虑这份特殊的感情。”S在他掌心点了点，重新画了个符号。
“如果你愿意，发展成更特殊的关系……也不是不行。”
S走后很久，迟凛还愣在床边。
他摊开手掌，回味着最后的符号……
那好像是一个对号，轻柔勾画，却也如火般燃烧。
是不是……太快了？所有的暗示，感情发展……
迟凛不知道，仍有种在梦中的感觉。
他认真地算了算，如果只算和社长相处的时间真的不算久，但加上在会里的时候就又不一样了。
感情是能继承的，越过记忆也仍旧，何况再不发展可能真的就晚了。
要不然，就……
迟凛失眠了将近一夜。
还好第二天，S也没有离开结社，甚至例行召集大家开了个会。
会议内容的重点是整理下之前的报告，以及后续。
会所内隐藏的“恶种”已经确认被销毁，参与事件的迟凛算是最大功臣。
被涉入事件的那些无辜的人尚有能抢救的，已经送去了医院，至少能确定没有生命危险。
至于被寄生的“主人”则是得到了应有的下场，随子世界一起腐烂，彻底消失。
社会上没有人会记得这件事。警方即使处理，也只会定义为普通的斗殴事件，不会深究。
第二件重大的事，就是结社之后要开一场特殊的“宴会”。
宴会将邀请些特定的客人前来，大家稍微重视下，做好迎接准备即可，没有危险，尽情放松。
同时也不会被吓到就好，因为旧校舍可能会有些许的“不一样”。
迟凛是新来的，所以不太明白“不一样”在哪里，暂时也没多问。
他更是罕见地心不在焉，视线几乎都集中在S身上。
“让阿泽好好休息吧，不要安排其他工作了，能做到吗，阿梧？”
“不，之前是我主动要求……”
“阿梧不是不讲情理之人。你跟明枞、阿枢关系都不错，他也能看在眼里——会给你额外的‘评分’。”
迟凛：“……”
迟凛难得回神，偷偷瞄了下副社长。
副社长虽然没说话，但气势却真的消减了下去。
他沉默，却已经没有明显的敌意了。
散会后，迟凛主动跟了上去。
S去图书室，他在门外等候。
S去约见了位客人，他也在门外等候。
S在走廊里接见，回头看到迟凛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露半张脸，不禁稍微哑然失笑。
他交代了几句，向迟凛这边赶了过来。
迟凛则是反而后退了两步。
他又想跑，被S堵在墙角。
“为什么一直偷跟着我？怕我像上一次一样跑了，找不到？”
“……嗯。”
S无奈地笑笑。
他却也早就预料到了迟凛的想法一样，擅自将他的手机取了出来，添加了一行号码。
“这次呢？还担心我会丢吗。”
“去好好休息，小凛。”没有人的时候他就这么喊，而且似乎非常喜欢叫他的名字，“暂时别担心其他事情，我会去处理。调养为主，好吗。”
“昨晚……你说的那些……”
“怎么了？”
“……还成立吧。”迟凛不敢看他的视线，“我可以用‘特殊关系’……来约束下我……和你？”
如此别扭的表述，连他自己都恨不得躲到墙角里。
但S比他更大方，轻拍了下他的肩。
“如果是你，随时都可以。”
“真的？”
迟凛想努力尝试下，克服天生内向带来的恐惧感。
他向S伸出手，红着脸，第一次想偷偷牵牵手……
但身后的呼唤声瞬间将他的动作打断。
“社长，他们找你，和我一起走吗？”
钟楼从后方赶过来，还疑惑地看了两眼迟凛。
“阿泽怎么在这边，今天不是休息吗？”
副社长也在另一侧站着，有些欲言又止之感。
还有正事，迟凛怎么也不敢停留了，招呼都没打，直接落荒而逃。
前厅空荡荡的，他也独自坐着，懊悔了半天。
不仅是因为没牵上手。
还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没能问出口。
他深呼吸了下，试验了两次，用保存的新号码加了S，并偷偷备注成了“杞哥”。
这人头像也很干净，素色的黑，和之前所见的黑暗近乎等同，只有弯新月自其中升起，若隐若现。
……倒是和他之前借来穿的衣服很像。
迟凛控制着多余的思想，也斟酌着用词，发过去一行。
——……杞哥。我想问下……你之前去了哪里？
应该是有这个权力问的吧。毕竟关系特殊，嗯。
迟凛这么想着，又试探地多加了句。
——是去偏远的地方……寻找什么人吗？
迟凛昨晚睡不着的时候，还偷偷又上了网。
他将“偏远山庄”当关键词，搜了好久也一无所获，搜富家别墅也好像没有看到类似的。
他又搜了一组，莫家，山庄。
但没有这样的相关新闻。
他终究也不知道之前所见的幻境地点在哪里，只是有些沮丧……要是还能走“特修斯之船”的渠道就好了，可惜。
奇怪啊。
迟凛忽然联想到了什么。
他又用手机重新查找了下“莫家失踪案”，果然发现有个相当重大的问题——
失踪案的报道有很多，毕竟是大家族。
但却没有一个报道提到……没有。一个也没有。
没有人提到莫家的继承人是在哪里失踪的，案件的报道非常模糊，竟然也没有人对此存在过什么疑点。
迟凛感到一阵不寒而栗，暂时抬头，深吸了口气。
他努力回想着之前的照片，又感觉被遗忘的好像不只这一桩……
失踪案里还漏掉了个相当关键的信息，而且本应该相当显而易见才对。
……没报道什么？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迟凛以为是S的回复，急忙重新拿起来看，却心跳暂停。
是电话打了过来，却可能因为信号问题而中断，只显示红色的“未接听”。
是组织之前留下的那个座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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