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OSS又在开马甲撩妻了》渔火叶零

76、送药……？

　　迟凛真是目瞪口呆。

　　僵持也没用，他只好把之前的事说了说，用避重就轻的方式——

　　他偶然间搭救了刘强，为了调查成枢的去向，强行闯入了他的房间。

　　“没了？”
　　“没了。”

　　“……”成枢恨不得爆起两根青筋，“在糊弄鬼么？”

　　前因后果一概没有，简洁到跟一行简纲一样，这也能叫情报？

　　“很公平。你不也只带我到这里吗，后续……也一样没看到。”

　　迟凛脖颈旁一寒，冰火刃斜插过来，在他旁边微微震荡。

　　他依然能感受到冰火刃对他莫名地热情，一直抗拒不想伤害他，然而操纵者却是成枢，无情二字的代表。

　　“别以为有规定，就不能对你下手。”成枢加深了两分力度，“你想死？”

　　“……信息总要慢慢展开。”迟凛很是平静，“杀了我，你就没有其他一手来源了。”

　　“除非你想回去，再引发血雨腥风，或者将‘使者’或是什么交易者引到‘不夜城’……请便。”

　　简直是一波新的博弈。

　　成枢被气出内伤，直接将迟凛甩在原地，自己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们看到刚才有人带着手提箱……”

　　“没事，不用追。”

　　“啊？”

　　“不用。冷哥带新人，活着就行。”鸿岩他们一直在底层消灭残影，此刻回得相当笃定，“其他事，他们都会帮忙解决的，放心吧。”

　　迟凛有些没理解上去，那个“们”是什么情况？

　　但他担惊受怕了一会儿，发现群组内的上报已经完成了。

　　任务完成，货物销毁。

　　成枢回的是简单的几个字，但却打上了句号。

　　成枢应该也不会骗人，不会拿执行者的身份开玩笑。至少……也是有什么应对措施，真的追上他了吧。

　　但迟凛心里的谜题悬而未决，他是难受极了，连怎么被鸿岩、逝水拖回来的都不知道。

　　……死亡都算无聊，什么才不无聊？

　　“别想那么多，再找冷哥一次不就好了，我看你好像还挺能吃死他的。”

　　“今天在这边吃吧？我再作次上次的那种焖饭，今天有新鲜的豆子！”

　　迟凛脸色发青，相当勉强地婉拒了。

　　他才发现有些事已经悲哀地无法逆转——至少现在他是一看到类似青豆存在的东西，就会恍惚看到昔日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浮在虚空中，还在鼓动。

　　他就是回到结社也无法好好休息，提起勇气，将成枢的聊天窗口调了出来。

　　迟凛：还有件事想问你，冒昧打扰。

　　迟凛：“恶种”被交易之后，是马上就会和交易者融合吗？还是需要其他促成因素……

　　迟凛：然后呢？例如复仇、循环杀人……应该会上新闻才对吧？但……

　　并没有这样的新闻。

　　迟凛不知道青城的秩序被“入侵”具体是什么时候，但是他只能依稀回想起五月份开始，事故、怪事的数量开始逐渐上升。

　　迟凛见过“恶种”诞生的样子，记得那惊悚、如同炼制蛊虫的一幕。

　　“光亮”能污染精神，能催眠……应该是相当恐怖的存在才对。

　　……会如此风平浪静么？

　　“豆荚”如果和交易者融合、寄生在他身上……会怎样？
　　连杀人都不是目的，什么才是树人愿意交易的目的？

　　迟凛不知道，但成枢一定知道。
　　“树人”都嘲笑，要他去问同伴。

　　……嗯。前提是算同伴的话。

　　成枢迟迟没有回复他，可能原本也没有回他的意思。

　　迟凛想了想，又补发了条信息……要帮你也干点什么、刷好感度吗？

　　他其实没怎么报希望，刚放了手机打算随便拿块面包啃一啃，还没吃两口，手机却嗡地一震。

　　成枢：什么？

　　迟凛：……哈哈，没什么。

　　他回得确实是有点太随意了，撤回都来不及，就差那一分钟。

　　……对着之前一刀毁了一扇墙的选手开这种玩笑好像是不太好，S的房间要是坏了，事就大了。

　　成枢：你要帮我打杂么？好。

　　迟凛：……？

　　成枢：把这些事做了，我找找下一次机会，再带你去一次。

　　迟凛：…………？

　　迟凛退出聊天窗口看了好几眼，确实是成枢，没发错人。
　　但成枢会这么轻易妥协？“情报”的事都没提……被夺舍了？

　　清单也很快发到了他手机上。

　　迟凛扫了几眼都没扫完，当即默默决定找个打印机打印出来。

　　如果说副社长给他的“打杂”工作是那种一击必杀的类型，那成枢这串小事就只能用钝刀子杀人来形容。

　　例如需要去特定的商店，买齐某品牌当季全部黑暗风口味的薯片，缺一种都不行。

　　例如要去远在城市另一端的快递站，取个单独签收的快递。
　　还要去找之前的拖车公司结算，教室装修费还没人出……

　　迟凛从城南跑到城北，又转回西边。

　　他就算感觉不到高温存在都几乎跑得冒烟，并且第一次对成枢对城市的懂行程度大开眼界——

　　连哪家餐厅在贩卖圣代套餐的同时赠送随机扭蛋套盒他都知道，这难道就是正统执行者的知识量？

　　迟凛现在至少拎了二十多盒圣代，憋着股气在垃圾桶旁边拆扭蛋盒，满地残骸。

　　……玩偶要是有生命，现在多半也汇出新的“恶种”了。

　　迟凛拆到了倒数第二个才拆到指定要的一款“睡美人”小鹿精灵，正拿在手里反复翻转，寻找背后的鼓包。

　　手机忽然又收到条新的信息，也是新的帮忙请求。

　　定位发了过来，要他去城东一趟，帮忙拿点药回来。
　　而且还是条相当偏僻难找的小街道。

　　迟凛抬头看了眼早就暗下来的天色，算了下来回的时间，默默叹了口气。

　　一来一回，肯定到半夜了。

　　……好，做得好啊，成枢。

　　但迟凛也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力，最种还是一路跋涉，到了那条偏僻街道。

　　奇怪的是，这条街道空洞到近乎没什么人居住，在城市之中静寂得要命。

　　迟凛去拜访的地方也是个古旧店铺，从窗户望进去都黑漆漆的，好像望进了干枯的古井。

　　有位老人过来开门。
　　老人岁数大了，定定地看着迟凛，一言不发。

　　迟凛慌忙解释了来意，并且将信息拿给他看，报上了两三种晦涩难懂的名字。

　　枯藤，白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听上去更像是中药。

　　“你是为那孩子来的么？”

　　“啊？”

　　老人也不多说，转身又钻回了黑暗中。

　　店铺内隐约陈列着中药柜。

　　草药的清苦气息不断从里面传来，一并传来的还有种淡淡的熏香气息。

　　迟凛的目光移到中药柜旁边，看到了类似神龛的东西，即使是半夜依然燃着香。

　　药店……香？

　　迟凛有点难以理解，还在凝视。

　　老人归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将一整包的草药交给迟凛，转手关门。

　　“等下，我直接……”
　　“都在这里。交过去就好。”

　　大门在他眼前关上了，四周又陷入一片沉寂。

　　……常客。

　　迟凛只能勉强这么推断，同时更为疑惑。

　　……成枢什么性格啊，还能被称为“孩子”？
　　这药又是……

　　迟凛刚捧着药向前移动了几步，想呼叫下出租车，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周围的气息……改变了。

　　自从陷入腐化状态以来，迟凛的感知都敏锐了几倍。他清楚地知道有人在跟踪他，哪怕压了脚步，还可能刻意屏住了呼吸。

　　“……谁？”迟凛不自觉地攥紧烛台，“想干什么，现身谈谈？”

　　街道两侧忽然传来异响。

　　石块接连飞起，连成一片。
　　街道好像活了过来，并且竖起了用石砖垒砌的城墙，将迟凛围在其中。

　　迟凛揉了下眼，觉得自己在做梦……他是穿越进了“朽域”，还是……

　　一瞬间，杀气迅猛袭来。

　　迟凛躲开了不知名的攻击，却也瞬间失去了视力。

　　冲击力太强，空气从身体内迅猛抽离，他也有那么一刻好像沉入了泥潭之中，呼吸都极为困难。

　　但攻击者居然不是想夺走他的性命，而是想夺走他抓着的那包药。

　　可惜，迟凛也不能让。

　　冷火一瞬间燃起，破开水面。

　　攻击者似乎没想到会在这边看到冷火，没有了后续的操作。

　　“……冲我来。你想干什么？”迟凛将药包捧好，哪怕视线还有些模糊，依然在环视四方，“能……出来说话吗？”

　　他是想尽量有点气势的，但却忍不住捂嘴咳嗽。

　　干了一天杂活、奔波了一天，身后还背着个沉重的大背包……突然调用冷火，简直是对精神的重大一击。

　　迟凛都差点摔在晕眩感里，还好旁边有根电线杆。

　　他还想质问什么，环境却又改变了。

　　围住他的石块又逐一躺了回去，乖巧整齐。
　　气息消失了，意味着那人放弃了攻击。

　　“……”

　　迟凛被震撼到说不出什么，只又咳了两声。

　　……见鬼了？

　　打架他倒是习惯了，从没听说过打架还能让周身环境改变……

　　“你。”

　　身后传来相当低沉的一声。

　　但迟凛还没来得及看，前方却也传来声断喝。

　　“你在干什么？”

　　成枢从街道另一端走过来，没戴口罩，脸色也彻头彻尾地阴沉。
　　他劈手夺过迟凛手中的药包，扫视一眼，声音马上又降了几度。

　　“谁让你来的？一次没死够，想多死两次，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