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OSS又在开马甲撩妻了》渔火叶零

73、不要靠近他

　　“哟，你怎么在？”鸿岩大感意外，带着点说坏话被人当场抓包的心虚感，“你不该是去维持秩序、排忧解难……”

　　成枢扫了他一眼。

　　他目光本就透着锐利感，五官也更显棱角，这一眼刺去，冰碴灌体。

　　鸿岩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还向迟凛身后缩了缩。

　　“‘总在一起’和‘在一起’是两个意思，不要曲解。”成枢声音更显寒意，“‘特殊’在哪里，讲一下？”

　　“真的要讲？”鸿岩从迟凛身后露出个脑袋，“给你和从哥写个三千字小论文都行，加钱。”

　　成枢：“……”

　　成枢目光更凌厉了，恨不得要透过迟凛杀人。

　　迟凛也是不自主打了个寒颤，为鸿岩捏把冷汗——这年头，这么实在的评估人也真是不好找了。

　　“有人想听，你就讲？”成枢倒是没看迟凛，一副更为冷漠无情的样子，“在背后刺探，拎不清？”

　　“又不是别人啊，阿泽和我们这么熟……”

　　鸿岩想抱怨两句，又被眼神逼退回去。

　　迟凛是不得不且有义务出场了，挡在鸿岩前方，轻轻干咳了声。

　　成枢的注意力转到了他身上。

　　他对迟凛的目光相当微妙，视线尽头在迟凛的肩膀附近，有种透过了稻草人之感。
　　硬说的话，基本等于目中无他，有些狂。

　　理论上讲，迟凛是有些忌惮成枢的，从很早以前开始就是。

　　但他心一横，开口就比他还狂：“在背后刺探，和当面无礼，哪个更无耻？”

　　“什么？”

　　“手机，还给我。”迟凛向成枢伸手，语气倒是和缓，“既然不熟，我甚至可以报警。”

　　成枢的脸色转了一轮。

　　他最终还是打量了迟凛的群组一眼，将手机甩了回去。

　　“你在这里打杂？”他也这么问。
　　“……怎么？”
　　“别拿结社的东西出去卖。”成枢简单扔下一句，“别惹事，不然。”

　　“阿泽是那样的人吗！谁会做那种事……”

　　“还有。”成枢顿了下，“你过来下。”

　　迟凛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成枢在喊他，单人过去。

　　他安慰了下鸿岩，虽然自己也是做好了可能会被暗杀的可能，小心地过去。

　　成枢倒是没动手。

　　但他站在迟凛正在打扫的大教室里，目光逐一掠过天花板、潮湿的地面，还有乱糟糟的墙。

　　“你一个人打扫？”

　　“不然呢。”迟凛也停顿了下，“等着其他人跟我‘分赃’？”

　　“你这是和正式执行者说话的态度？”成枢连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么嚣张么？”

　　迟凛也就不回他了。

　　他只露一双眼睛，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也许因为他身形单薄，浑身透着疲惫，眼神看起来总有些像受伤的小动物。

　　成枢想追击两句，硬是将更残忍的话忍了回去。

　　“这里是结社，不是游乐场。”他这么开口，“很多事都相当残酷，小孩子才那么天真，还想追梦。”

　　“离所有执行人都远点，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该管的事，也少插手。”

　　“手机拿出来。”

　　迟凛望了望他，还是将手机重新放回了手上，要交给他。

　　“算了。”

　　成枢没接，而是抽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机还是昔日在“不夜城”用的那款，黑色外壳都有些摔破，边缘掉漆。

　　但最下方却挂着个坠子。

　　坠子是米黄色的，与黑色截然相反，是一只有些发旧的迷你长颈鹿玩偶。

　　成枢本人是自带一股冷硬气场在身上的，夹克黑衫，看着就相当不好惹，配个墨镜似乎就能大杀四方。

　　但他这个小玩偶吊坠真是怎么看怎么突兀，万黑从中一点黄。

　　迟凛昔日将成枢救起的时候就曾经看他拿过这个手机，也留心过这个吊坠。

　　不可能不留意，太乍眼了。

　　“你想打听他？”

　　迟凛的思绪被成枢打断、拉回到屏幕上。

　　群组里的最后一人头像出现在上面。
　　他的头像是近乎透明的调色，隐约像是气泡一样。

　　ID也没有字，是一串空白。

　　迟凛当然想点头，但犹豫了。
　　如果有什么事能让他这充满好奇心的人都暂时不开口，一定是因为满溢的杀气。

　　成枢的周身带着这种气息，不是开玩笑，是动真格的。

　　“别靠近他。”他说话时也是一字一顿，“也别关注。”

　　“……为什么？”

　　迟凛问完就有些后悔了，因为成枢本都要向门口走了，忽然回望了他一眼。

　　“我可能会杀了你。”

　　“所以……为什么？”

　　成枢微微眯了下眼。

　　迟凛只觉得一阵戾风忽然卷起。

　　他想躲都躲不开，风力强大到形成漩涡，能直接将他吸附住，再卷到粉身碎骨。

　　迟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路撞飞了好几个来不及撤走的椅子，又踩着泥水滑到墙边。

　　从脑袋到身体都被震得生疼，耳畔一阵嗡嗡作响。

　　迟凛顺着墙滑倒，也硬生生吞了口腥甜。

　　他疼，也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还只是一下而已。

　　如果成枢不在最后一刻撤力，他真的怀疑自己要和墙体一起轰然倒塌了。
　　这种力量……远非人间应有的力量，说是恶魔附体都不为过。

　　“你现在……变得好强。”迟凛深深喘息了下，“我可能打不过你了，成枢。”

　　“别用这种方式说话。我们很熟？”

　　迟凛苦笑了下，摇摇头。

　　“我是说真的，会杀了你。”成枢收起手机，语气还是淡漠，“不想死，就收起多余的好奇心。”

　　“去找阿梧吧。”

　　他又望过来两眼，但最终没再说什么，走出了屋子。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能随便打架，疯了啊？”

　　鸿岩听到响动就跑了过来，试图揪住成枢，却也被甩开，被带得栽在了门边。

　　“神经病。”鸿岩也疼得吸了口气，但还是先冲过来将迟凛扶起，“没事吧？”

　　迟凛庆幸还好自己戴了口罩，不会被看到发白的脸色，只是胸腔还疼，腿还有些软。

　　他勉强摇摇头。

　　“你……你们聊什么了？不应该啊，冷哥虽然有病，但不该会乱出手……怎么能打起来？”

　　“……没事。我可能有些过火。”

　　鸿岩哪里放心得下，拖着他要去找副社长先看看再说。
　　迟凛找了两三个蹩脚的理由才逃脱，最终回到了房间。

　　他现在也没什么特效药，只能全靠睡觉自行恢复。

　　然而睡得也很不好，疼痛还是时不时断续。

　　迟凛给和煦发了个信息，问他睡了吗。

　　和煦几乎秒回，问他怎么了，半夜一点联系？

　　迟凛：……没事。有点怀念你煮的粥，还有汤。

　　和煦是很擅长做细微之事的人，收集信息在行，做需要慢功夫的饭菜也同样。
　　迟凛有很多次回到出租房的时候是深夜，都能闻到厨房里徐徐飘散的香气。

　　他只会带宵夜，但和煦却能把他带来的食材都化腐朽为神奇。

　　迟凛：我以前也想过……有点自私地想，小和……要是咱们能一直合租就好了。

　　迟凛：可惜你也不可能一直单身的。然后就换了个想法，希望你隐退后能过上好日子，有个幸福的家。

　　迟凛：然后有个能收留我的位置也好。沙发，阳台……就算不行也没关系，如果我半夜来敲门想喝口汤，没被撵走就好。

　　和煦：……？
　　和煦：你怎么了，阿凛？

　　和煦：你的那位又欺负你了？不然定位发我，我直接和他谈谈？

　　迟凛：没有。他不在，不关他的事。

　　迟凛：就是想……和你聊聊。

　　稍微聊一下，还能分散点注意力，找回点像是昔日在家的感觉。

　　但迟凛发送着，等待收信的期间，又不由自主地切到了其他头像上。

　　之前那个像是透明气泡一样悬浮的头像因为被他调了出来，有个单独的窗口。

　　这个人肯定不是社长。是谁呢？

　　迟凛隐约想着鸿岩的话……成枢和“从哥”关系特殊，但看起来好像还不如说和这个人……

　　但他不敢多想，想得越多越有些晕眩，只能先切换窗口。

　　手机抖动了下，应该是小和回了信息。

　　屏幕上的闪光强烈，刺得眼睛也有些干涩疼痛。

　　被腐化侵蚀的感觉也又回来了，迟凛现在浑身都有些瘫软，看字都没力气，匆匆打了个“嗯”，回复过去。

　　对面回复速度很快，发了个“？”过来。

　　迟凛：……没事。我有点……不太清醒。
　　迟凛：明天见，好好休息。

　　他是真的不清醒，还停留在打字界面，疲劳感就尽数压了过来。

　　痛觉渐渐散开，被收入虚空海洋里。

　　迟凛感觉自己尚在漂浮，却隐约听到了什么声响。

　　是有节奏的响声，从门边响起。

　　……门？

　　迟凛的意识朦胧觉醒，他第一反应是S回来找他了吗？这么快？
　　该不会是听闻了今天的事，从哪里着急赶回了吧。

　　迟凛落回现实，支撑着爬起，边走边咳去开门。

　　“你怎么回来了。对不起，我不该……”

　　迟凛的话卡住了，连咳嗽声也一并卡住。

　　门外不是社长，而是一个从没见过的人。

　　门外的人也是少年长相，生得好看，眉目带着种天然的温和感，此刻正披着身月光，诧异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