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OSS又在开马甲撩妻了》渔火叶零

72、刷好感度的方式？

　　其他散落的纸张上还有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像取自于卷宗一样。
　　迟凛下意识想捡起来看看，然而尚未触碰到，文件便已被回收。

　　“那是……”
　　“小事。”

　　S轻描淡写，将迟凛送到门边。

　　“不算是小事。”迟凛顶着被封路的压力，“莫家失踪案……也算大新闻了吧？我之前都听过……”
　　“是吗。”

　　“你调查这个做什么？”没有后文，迟凛也硬想撬开后文，“这么晚不睡，一直在看这些，是不是非常重要……”

　　“也算和‘结社’有些渊源。”

　　“……什么？”

　　“小凛，先回去休息。”S的动作更不容他反抗，甚至特意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还是说这是‘邀约’吗，嗯？”

　　“一个人睡不着，所以想让我过来陪你？”

　　“好。”S伸出修长的食指，封在迟凛的唇间，“为了陪你睡觉，我暂时放弃工作也无所谓。”

　　他还特意轻轻触碰了下。
　　隔着口罩，都一阵火热。

　　不出意外，迟凛又败下阵来。
　　他不敢追问了，慌忙向后撤，连告别都没说，飞奔跑了两栋楼回到房间。

　　但他也静不下来。

　　说好要好好休息的，“莫家失踪案”几个大字在脑海中反复高亮，挥之不去。

　　怎么会这样？

　　迟凛按住胸口，心跳还有些没恢复正常频率。

　　组织接到的任务……几乎令他们倾巢出动的任务就是调查“莫家失踪案”。
　　他被派到结社当间谍……S也在看这个案件，深夜未眠。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和结社有什么“渊源”？

　　S的房间里也有电脑，没有设置密码。

　　迟凛下意识想搜下电脑里的资料，然而这台电脑像是给他单独准备的，没有储存任何重要数据和文件。

　　迟凛咳着，却仍执着地打开了网页。
　　他之前是真的没有怎么关注过这些商业世家之间的事，现在却一点点重新看过去。

　　莫家，青城第二大的商业世家，放眼全大陆都算得上是名门望族。

　　而且这个世家是靠传统生意起家的，在青城站稳了数十年，和之前“继父”那种半路出家的暴发户截然不同。

　　只是世家也一样有些不顺，不仅仅是近几年传统产业缩水、商业版块变迁，家庭内部原因更是大事——

　　——莫家家大业大，后续却没有正统的继承人。

　　网传莫家老爷子总共有三个儿子，却个个都着了魔一样，过不去情字这一关。

　　大儿子做事冷硬，像极了他，适合执掌公司，却因为某些原因和家里夫人相爱相杀，也过早地出了事故，落得残疾的下场。

　　二儿子闲散，是纯粹的纨绔，习惯性寻花问柳。

　　小儿子也不令人省心，倒是专一，却也是纯正的妻管严，经商方面多少还是差了老大许多。

　　没有办法，莫家老爷子只能被气到长吁短叹，将目光放在更下一代身上。

　　尤其是莫家的长孙，性格谦逊平和，考虑周详，曾一度被认为是虽然稍显遗憾、却能试着接管下家族事务的最佳人选。

　　但这位“最佳人选”却很早就干出过轰动青城的大事——

　　他离家出走了。

　　不但离家出走，并且自己剥除了姓氏，相当于宣告永远离开莫家，再也不会回归。

　　此举令莫家蒙羞，莫家曾经派人四处寻找、想将他捉回，却都徒劳无果。

　　他好像从青城蒸发了一样，但最大的可能是受到了谁的庇护，还是相当强大的地下势力，才苦寻不到。

　　再后来，莫家也只能放弃，重新培养。

　　然后又重回风口浪尖，因为二儿子带了个私生子回来，并且宣布正式夺权。

　　堂堂莫家，却需要靠私生子来维持颜面？
　　莫家老爷子被气得一病不起，瘫痪在床。

　　但这位私生子却不知为何，有些手段，令莫家陷入僵局的事业一度起死回生。

　　很多吃瓜人私传他背后似乎有神秘势力相助，甚至可能存在个“幕后军师”一样的人物，但无从考证。

　　说是无从考证，更像是不敢考证——因为连首次这么私自宣传的记者都出了事，退出行业，舆论也就被压了下去。

　　而这位私生子，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当前再次全城轰动的“莫家失踪案”指的就是他突然从家里失踪——这已经是莫家第二次继承人失踪了，热度压都压不下去，现在依然一片风雨。

　　很多报道也都附上了他的照片。

　　说来奇怪，这个人虽然是莫家的“门面”、公众人物，可照片却很少，而且全部照得昏暗、只有侧面。

　　照片中映出的人头发打了个马尾，面容也昏暗到几乎与环境相融，却带着种妖邪之气。
　　他双眼狭长，像是不屑于被人群所簇拥又享受这种簇拥，但眼里的幽暗却更甚，似乎能撕碎照片本身。

　　迟凛只扫视了照片一眼，心脏就又难受起来。

　　他说不出这是怎么回事，只突然觉得喘不过气，好像在哪里受过类似的压迫感，只能被迫先将网页关掉。

　　好眼熟，眼熟到好像在哪里见过……怎么回事？

　　迟凛也想追溯，然而脑海里都是朦胧影子，并且越是回想，神经越在叫嚣跳疼。

　　……他不能回想了，好像要触及深渊一样可怕。

　　迟凛连洗漱下的力气都突然没有了，连床都没能回去，直接趴在了桌前。

　　传话人……社长，杞哥。

　　他这么朦胧地想着，努力抓了抓手机。

　　你难道……也想参与调查？

　　所谓的“渊源”……指什么？

　　……

　　但之后两天，S都没在结社。

　　他短暂离开，将事务都交给副社长处理，交代得很详细，也包括对迟凛的嘱咐。

　　他传了句话过来，要迟凛先从小事做起，先跟其他成员混熟——这才是首要任务。

　　毕竟都是要在一起工作的人，认识了、关系好才更有默契，大家也可能才更愿意带他去各种任务现场，信任第一。

　　虽然他也可以强制分配，但反正迟凛也在休息期，尝试下也无妨。

　　……嗯，尝试下。

　　迟凛倒是也赞同社长的话，就是有那么亿点点忐忑……

　　——要有目的性。S亲手写的小纸条上这么清楚地写着，结社这帮人都很有个性，有些甚至不能用“善人”来形容，最好先远离。

　　——硬要给个“攻略建议”的话，建议先从钟楼、成枢他们开始，副社长也不错，相对熟悉，人也友善。

　　迟凛回想了下副社长之前的区别对待，还有成枢的冷脸……

　　嗯，只能说刘品榈他们那些人相比起来，已经算是好的程度了？

　　结社的成员是很少在结社内的，大部分都被怪奇现象强行改造成了夜猫子。

　　他们白天倒是有可能停留在这边睡觉，或者匆匆忙点自己的事，每个人都行踪不定，不刻意联系的情况下，碰到谁都随缘。

　　按名单顺序，迟凛确实遇到过两次钟楼。

　　可惜两次钟楼都在和身边的评估人交代着什么，然后径直去找副社长。

　　迟凛第一次没敢跟上，第二次也没太敢靠近，而是躲在房间门口附近偷看。

　　钟楼从屋内出来，一眼注意到他藏在角落，还稍微吓了一跳。
　　但他也尴尬地笑笑，好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有什么事吗，阿泽？还是要找副社长？”

　　“那个……你们任务结束，是不是都需要……”

　　“嗯。有时候会来上报，如果遇到在意的情况的话。”
　　“抱歉，阿泽。之前是我们不对，不要在意，好好在这边休息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钟楼倒是再次对最开始相遇时的事道歉，却也走得匆忙。

　　也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汇报时没刻意戴面具，一出门正撞上迟凛，被吓了一跳。

　　这位“小楼神”岁数倒是确实不算大，可能也才十八、九岁出头，面容也是典型的学生样子，还挺像知书达理、很有礼貌的类型。

　　但不知道是不是熬夜影响，他的面色好像有些苍白，眼角下垂，也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他这个走就像是跑一样，好像非常害怕被人看到容貌。

　　迟凛都没来得及叫住他，不禁望着走廊再次发了会儿呆。

　　钟楼……有这么内向吗？

　　第二顺位居然是副社长，迟凛都不知道怎么跟副社长开口。

　　副社长倒是在结社的时候居多，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外面接洽些人。

　　那些人几乎都是清一色开车来的，服饰大多不菲，甚至有些人直接西装革履地过来，一身贵气。

　　迟凛站在窗边偷望，能看到他们身边也多少跟着保镖。

　　昔日在原野上看到的车辙痕迹大概就是他们带来的车子，他们进入结社，第一件事就要将某样“信物”递给副社长。

　　迟凛看不清，只模糊地感觉所谓的“信物”样子很统一，好像就单纯是……一个对折的便签。

　　这些人都会被单独领到校舍内，却不一定在哪个房间。

　　副社长的警觉心也依然很高，一抬头就能看到二楼窗口的迟凛。

　　迟凛伸手，尴尬地摆了摆。

　　他倒是也想过躲，但是感觉更刻意……新人会对万物感到好奇大概才是自然的吧。

　　副社长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其他人吩咐了两句，让他们将客人先带走。

　　随后他便什么都没说，只是片刻后就出现在了迟凛面前。

　　速度之快，就像是凭空降临一样。

　　“刚才那些……是有更要紧的事来求助结社吗？”
　　“而且远非评估人能直接解决。因为社会地位特殊，或者影响可能重大，所以社长单独给他们发了信物……”

　　“你想干什么？”

　　“没有别的意思。”迟凛干笑，“就是想着如果有需要的地方，我也可以帮忙接待，哪怕帮忙干点活……”

　　副社长摇了摇头。

　　但他稍微思考了片刻，还是冷淡开口：“真的想做些什么？”

　　“是……”

　　“去把楼下尽头大教室清理出来吧，不急用，慢慢来。”

　　迟凛还想着他这个“不急用”是什么意思，到了之后才稍微吸了口冷气。

　　大教室可以说是旧校舍一楼最大的一间，占据一整个楼角。

　　而且根本不是说清理就能一时清理出来的。这房间曾经不是得罪过装修工就是得罪过天公，墙体开裂，地面渗水，桌子残骸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迟凛站在门口久久无法下脚，望了眼老旧窗户上厚得可以当墙纸的灰……

　　……嗯。这间房间最好的用处大概是保持原样，然后在窗子上印一层血手印，租出去拍恐怖片。

　　但他是个听话的人，一直都是，何况是副社长的命令。
　　明知是被支开做难题，迟凛也真的认真去准备了。

　　他带了水桶和大扫帚，艰难地一点点拖出那些木板，还勾画了房间的大概图纸。

　　鸿岩这个评估人被他拽来协助叫车托运，都差点倒退出去，重新看了眼教室，确认没走错。

　　“你……你恢复好了？在结社当清洁工，一小时多少钱？”

　　“一小时大约涨5—10点副社长的好感度，凑够一千解锁下一等级。”迟凛顺手递给鸿岩一把扫帚，“帮忙吗？说不定刷完我的好感度，能送你张真实签名。”

　　鸿岩：“……”

　　不过鸿岩还是实在，到底是帮迟凛联系了车，还一起搬运了好几趟。

　　他也回自己房间拎了两瓶水出来，递给迟凛，还是刚加热过的。

　　迟凛也确实是渴，一口气喝光，随即差点将自己重新呛到吐。

　　鸿岩要去找副社长，被迟凛拦下了。

　　“干什么啊，这么折腾自己？见习执行人就这待遇？还不如回来跟我们干算了！”

　　“我去找梧哥评评理，顺便让他帮你治疗下，你这么拖着……”

　　“他……治疗过了。”
　　“啊？什么时候？”

　　“前两天。”迟凛重新干笑，“没什么大碍，就是不适应冷火……多练练就好了。”

　　鸿岩盯着他，好像满脸都写着“别骗我”。
　　不过他还是很好骗的，最终还是相信了迟凛，并且叹了口气。

　　“反正能用到的地方说话吧。你想跟去任务现场，可能我也没什么权限，但多少能帮你跟熟人说说情……”

　　“嗯。万不得已的时候。”迟凛当然想得到这层关系，但总觉得愧疚，毕竟鸿岩已经帮他很多了。

　　不过他还真有额外需要帮忙的事，所以拿出了手机。

　　“帮我这个忙吧。这几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结社的这个群里一共九个人，加上迟凛。

　　副社长，钟楼，成枢。

　　刘品榈，付梭。

　　社长不在群里。这几个人迟凛都千真万确、确认见过，但剩下三个人，迟凛却好像毫无印象。

　　这三个人有个共同的特点——头像都是单一的颜色。

　　一个是纯黑一片，一个是灰蒙蒙看不清是什么的图，另一个则……

　　鸿岩凑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哦。这你算问对人了，信息费有吗？”

　　“回头请你吃饭，带上逝水？”

　　“地点任选。”鸿岩开心地打了个响指，指了指这个灰蒙蒙一片头像的，“这位我很熟悉啊，你没见过吗？他最勤劳了，每次开会都应该在的。”

　　迟凛：“……？”

　　他第一次对“每次都在”产生了质疑，搜索半天毫无印象……

　　“不是吧，听闻你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也去了啊？哦，他那个人比较低调，可能一般也就站在边边角角，倒是不怎么说话。”

　　“边边角角……？”

　　迟凛倒是模糊地回忆起了什么。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墙角边确实有人询问过他有什么证据，声音相对低沉……可人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们叫他‘从哥’，多数都是调侃，因为他本名里确实带个从，但是要加上木字旁，也不念从的音……”

　　“你真的没见过？他和冷哥关系相当特殊，没见过他们在一起吗？”

　　“你说……成枢？”迟凛愣了愣，“在一起……和谁？”

　　“嗯。这位你就暂时别找了，我都见不到，听说是个挺麻烦的人，让他自生自灭吧。”
　　“哪有三个人啊，你在逗我？”鸿岩又数了数头像，“不就是两个吗？”

　　“……啊？等下，一个个话题来。”迟凛还没转过来，“成枢……有恋人吗？”

　　“你在胡乱编排什么？”

　　走廊另一侧忽然传来不耐烦的一声。

　　成枢本人冷着脸走过来，不但打断了谈话，还顺手夺下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