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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贴身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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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社的执行人，至少是有三轮测试的。
但社长直接参与其中还是头一次，公开主动结束了测试也是头一次。
而且他就这么凝视着迟凛片刻，将他轻轻抱起，走回了旧校舍。
很多人都在前厅这边围观，当即石化了一片。
“为什么又违规？”副社长声音都稍微提高了些，听得出来非常惊讶，“你怎么能擅自……”
S没有回应他。
“社长，你们……”钟楼实在忍不住，“你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怎么每次，都……”
他后半句想说“都是抱着出镜的”，硬是没说出口。
因为社长静止在他身边，伫立了两秒。
不带杀气，胜似杀气。
钟楼活生生被憋到欲言又止，向成枢身后缩了缩。
“你还放水？”成枢倒是直言不讳，无视所有，“真的认识？”
S也没理他，径直向前走去。
副社长有点想跟上去看看情况，却被S简单拒绝。
“我来照顾，亲自。”
他这么开口，用本音，无视其他人好像被风呛了几口的神情。
“成枢。”他还特意点了下名，浅淡到不留什么痕迹。
“不用刻意针对。他不是你的敌人，我在保护。”
成枢才是真实地被噎了下，加入欲言又止行列。
S没有再看他们，带着迟凛消失在走廊尽头。
……
迟凛还好，只是又参加了场测试，累到完全睁不开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听到水流的声音，还以为在雨中，忍不住想重新将身体缩起。
但却有手臂挡着，不但替他挡着凉意，还替他阻拦着太过激扬的水花。
“冷吗？”
声音也透过水声传来，沉入水中的朦胧更有种诱人的磁性。
真好听。
迟凛在意识尚且不明朗时都能感觉到清晰的心跳，并且隐约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来自于相当遥远的时刻。
周身应该还环绕着清冷的气息，但却也被温暖的水流取代了。
温润的流水卷来了某种清新好闻的味道，绝非沐浴露的香气。
海风一样，令人越发沉浸。
如此熟悉，怎么可能不是他呢，曾经消失了很久、很久的传话人。
他鼻子一酸，下意识摸索，这次抓住了旁边人的手。
水流声与冲击的雨声重合，令他回归到了深夜之中。
启明园的那个夜晚，他至今未能走出。
“你怎么才来。为什么……无视求助，留我在大雨之中？”
“……好难的任务啊。为什么……你觉得我一定能胜任？”
“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也晚了啊。”迟凛明明泡在温水之中，眼睛却酸涩得不行，“我弄丢了太多，连自己都……”
都不能称呼为“人”了。
启明园，原以为这就是最后的任务，是疲倦跋涉的终点……可命运偏偏在开这么大的玩笑。
他身负死亡倒计时，却还要替组织完成最后一件事。
明明是来当间谍的，可阴差阳错，却将丢失很久的那个人找到了。
这要他怎么汇报？
既然之前立下过决意，说好不想死，还要看护好他……还能再稍微放纵一些吗？
他又用力勾了勾手指。
他甚至想努力地将食指掰正、将中指扣住，将整个手掌都紧密地贴过去。
旁边的人既没阻止，也没反对。
但手指触碰到了坚硬冰冷的东西，也许离得太近，反而触碰到了面具。
对了，面具。
“你怕不怕……被我看到？”
“不。”
“也许是绝对机密……”
“如果是你，似乎也无所谓，很有趣。”
“仅仅是……有趣而已？”
“不仅。”
旁边人将水温又调高了一点点。
周围都是沐浴露的香气，甜美到令人沉陷。
迟凛沐浴在温热的水流之中，有些站不稳。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身边人的恶趣味，明明都站不住，却没放他去浴缸内，而是站在这狭小的空间之内。
他都没有力气，只能勉强依靠着，才不至于摔倒。
而旁边人就这么过分，肆无忌惮地用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替他清洗。
迟凛越来越没力气，耳廓都被有意无意刮着，轻刮出一片红。
他重新栽入温暖的怀抱之前，才勉强透过哗哗的水流声，听到后半句话。
旁边人是故意的，说得如此轻声。
“不仅是感兴趣。你主动送上门，这算馈赠。”
“其他人看到，我会杀了他。但对你，我不想直接下手。只是……”
“最多只想将你一直栓在身边，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以及到底总把我错认成什么人。”
……
迟凛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这一觉睡得比之前要惬意得多，身体虽然还有些沉重，意识也还有些飘，但却意外地没有发烧。
只是当他试图坐起时，才发现他又回到了同一个房间。
而且这次不一样，他身上的衣服换了。
上身换成了偏宽松的黑色长衫，弯月隐于云中，静静与他对视。
迟凛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和之前鸿岩拿来借他穿的那件内衫极为相似，只是月形变了。
他那套还没来得及还……
……昔日S和他初遇，还特意将他滑落的领口摆正，告诉他就这么穿着吧，非常不错。
……啊？
迟凛尚且有些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努力回忆才想起若隐若现的水流声。
他顿时满脸通红——
昨晚……是有人扶着他去沐浴的？
门被轻敲了一下，随即推开。
迟凛浑身一抖，条件反射地钻到被子里。
“早。”S将端着的盘子放到桌上，自然地和他对话，“好点了吗？”
“你……昨晚……”
迟凛思维烧得混乱，差点咬了舌尖。
“别担心。只是沐浴而已，没做其他。”
“只是……而已？”
迟凛都不知道他怎么能安心说出“而已”的……他岂不是都被……被S看光了吗？
他羞耻到恨不得现在就从被子里钻到另一个空间，连看S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不是该说，还好是被我看光了吗，不是其他人。”
“你——”
“放心，没怎么偷看。”S说得倒是正经，态度也自然，“你身上都是雨水，不清理会得重感冒，更不划算，是不是？”
“……”
迟凛咬了两下舌尖，混乱纠结了片刻，还是选择偷看了S一眼。
S这种自然而然的态度倒反而显得他好像藏了些其他心思……
他秉着最后一丝倔强，不甘示弱，勉强笑了笑，超级小声地道了句谢。
“我昨晚……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说了也不要在意，意识有点不清醒……”
S笑了笑，摇摇头。
“……也没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嗯？”S用机械音带出些调侃的意味，“对你的‘救命恩人’有额外想法？”
“怎么可能！”
迟凛才发现这句话说得有点过于大声了，赶紧闭上嘴。
他不敢多说了，又努力将脸向被子上贴了贴。
但愿。但愿是真的没说什么……但不知为何，总记得他好像也黏糊地贴过去……
迟凛还在混乱，碗被送到了旁边。
“什么也没吃吧，喝点东西暖一下。”
迟凛被他提醒，才发现确实是饿得不行。
他一直在忙，根本没吃东西，难怪睡了一觉身体都不怎么太有力气。
然而，这碗汤。
迟凛盯着碗里的液体半天，对“汤”这个字产生了一定的概念认知偏差。
他印象中的汤……例如他经常与小和一起做的鱼汤，基本都是熬到泛出微微的白色，稍微点缀点香料，便满屋子香味四溢。
但社长拿来的汤就完全不是这样。
这碗汤的颜色居然是……紫黑色。
紫黑色的不明液体正中漂浮着些许还在打转的残渣，但被搅碎得过分，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什么。
“……社长。”迟凛沉默了几秒还是艰难开口，“你……这是用什么做的？”
“嗯？就是一些常规的对身体比较好的东西。”
“……常规？”
“虽然外表可能稍微难看了点，但应该还是不错的，我特制了三个小时。尝尝看？”
“……稍微？”
迟凛终究是不忍心对“救命恩人”太过失礼，硬是闭上眼睛，喝了一口。
浓郁的苦裹挟着更强势的味道占据了口腔。
难以形容。
迟凛是闭着眼的，一瞬间联想到了乡下做饭的大锅背面的锅底灰，刚打散的辣椒油和泥巴混在一起，可能还加了几根变异加强版鱼腥草。
迟凛是真的尝试了好几次都咽不进去，反而将自己带得呕了两下。
“嗯？有这么难喝吗。”S还好像比较疑惑的样子，端起来隔着面具嗅了这碗汤，“确实添加了些草药，还扔了一小块肝脏……”
“……不是人的肝脏吧？”
“那倒不是，太早了，没来得及下手。”
“……”
“开个玩笑，看你吓的。”S看迟凛满脸煞白，忍不住也低笑了声，“反正网上说有营养的东西，但凡能找到，就都扔进去试了试。”
“……”
迟凛呆坐着，感觉好像有点理解了实验室小白鼠的心情。
但他这么呆坐着好像也激发了S的某种情绪，至少反应过来时，这个人已经又重新靠近了。
不但靠近，还抓了张纸巾，轻轻将他嘴角的痕迹擦掉。
“你看着很可爱。”
“……什么？”
“比之前的样子好多了。为什么不一直用真面目示人？”
迟凛被他吓了一跳。
他才突然想起这个致命的问题——
大雨冲刷，加上沐浴……他那个假的面皮早就掉下去了。
现在的他居然还浑然不觉，呆怔地望着S——
以本来的模样。
映在S眼里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长得温顺乖巧的男生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眉眼完全称得上是出尘，一颦一笑都应该含情而诱人。
但他的眉眼却也因为精致的鼻翼和静静下垂的嘴角硬是带出股清秀感，双眸也透着潋滟的水光。
他长得太具有惊艳的资本了，但却也意外地映着自己那种淡然到甚至有些黯然的神态，所以看上去乖极了，完全不会肆意刺眼。
倒像是美色融入淡烟山水，反而隐约透着别样的雅致。
“真的可爱。”S还刻意强调了一次，“我的直觉倒是没错，这才应该是最符合你气质的样子，甚至比我想得还要……嗯。”
这个“嗯”拉长得有些意味深长。
迟凛慌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他想躲开S的视线，却又感觉已经无处可躲藏，只能勉强转过头。
但热度已经何止波及耳廓，都烧到了脖子上，白皙的皮肤都现出些淡淡粉红。
他想仓促下床，S却像是能预知他的逃跑路线一样，将他按住。
“想去哪里？自投罗网，现在却想逃？”
“在教你其他保命方式之前，似乎应该先教你如何应对更危险的猎人。”
S贴近他，有意无意地重新调整了下滑到迟凛肩头的领口。
“你这么可爱……万一被其他人盯上了、一见倾心怎么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