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OSS又在开马甲撩妻了》渔火叶零

61、作假

　　　迟凛呆了呆。

　　他突然间有些不能呼吸，才想起来对鸿岩说过什么。
　　鸿岩问过他是否认识社长，他含糊地带过去。

　　但没想到副社长心细如发，居然会调查到这种地步。
　　他大概一直都觉得可疑，偷偷寻找鸿岩探查了下。

　　鸿岩口风不算严，直接将他没有信物、以前却认识社长的事说了。

　　“你真的见过社长？见过他本人？”
　　“我……”
　　“说实话。”副社长声音更现出几分冰冷，“他就站在你身边这么久，你认出了么？”

　　……没有。

　　因为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社长，加上有过学会的先例，迟凛天真地认为，结社的社长大概也跟自家以前那个神秘的老大一样，从不现身。

　　他当时也是为了套鸿岩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现世报。

　　S……竟然是社长？

　　迟凛恍然觉得世界在对他开玩笑，再次望望S。
　　S再次挥了挥手，似乎在面具下回以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迟凛知道他为什么认不出来了。

　　他理解的领导者……一定都是像会长一样高冷、有架势的，S和传话人反而太像，干扰了他的认知。

　　他们一样不算严肃，说话偶尔带点打趣感。
　　而且都对他特别好，让他无形中就放松……不自觉就感觉他平易近人，很难往高层去考虑。

　　但S确实是结社的社长。
　　他凌驾于这结社之上，是创始人，实力……就如他自己所言，很强，不需要担心。

　　迟凛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再次望望S。

　　他依然感觉不到太强的相处压力，可回想起来，原来他站在讲台边，下面鸦雀无声……
　　是因为……没人敢挑战社长的权威？

　　“不是吧。社长就站在你身边这么久，你原来都不知道？”钟楼都有些诧异，“我一直以为你们不但认识，关系可能还不错，不然他怎么会……”

　　“救你”两个字他也发不出，又吞回去了。

　　“我们关系本就不错。是不是？”

　　像是为了验证这句话，S还亲自走了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拍了下迟凛的肩。

　　他也无视威胁的眼神，想将细剑从墙内拔出。

　　“别动。”副社长可不仅是用眼神威胁，“你乱动，我也连你一起攻击。”

　　“哦？”S已经将细剑抓在了手里，用指尖点了点剑锋，“这样吗？”

　　副社长真的是隐忍着股怒气。
　　他控制着细剑，毫不留情地从他指间穿过，五只手指的手套连接处都给他割破了个遍。

　　“感谢手下留情，阿梧。”S还调侃他，“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

　　迟凛稍微颤抖了下。

　　虽然也是句普通不过的玩笑话，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一酸。

　　也许因为副社长真的给他留情了，这么被拆台都没对他出手……
　　……他们又是什么关系？既然是副社长，关系可能……不太一般？

　　而且S的语气相当轻快，好像他对所有关系好的人都可以这么调侃一样，其他人也都习以为常了。

　　……但可能只有他这么容易认真。如果这句话对他说，他可能又要脸红心跳一会儿。

　　迟凛这么想着，稍微低了下头。
　　他这个动作当然也被后面的副社长看在眼里。

　　“怎么？”副社长话锋直指迟凛，“关系好，却不知道社长是什么样的人？”

　　“……”
　　“我劝你说实话。在座的都是结社的高手，一起上的话，社长也不能护你周全。”

　　“我……”

　　迟凛再次望了眼S。
　　他觉得S应该是在看向他的，可能还带着某种暗示。

　　他有些慌，大脑一片混沌。

　　……为什么S从现身到现在，从不自曝身份？

　　S只这么一路跟着他，甚至还出手保护他，亲近他。
　　而且还特意用“社长说”这样的话来误导，而实际上，他这个社长就站在眼前。

　　为什么？仅仅是为了逗他，觉得好玩……

　　他还在混乱，肩膀再次被按了按。

　　S忽然凑近他说话，用近乎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

　　“就说你失忆了。”
　　“我……”
　　“没关系。我替你圆场，放心。”

　　迟凛更不知所措了。

　　他本想从实招来，坦率地说确实不认识社长，道歉、再找别的理由消除嫌疑……但S的意思好像不是这样。

　　S想让他说谎，还说他会配合。

　　……该怎么做？

　　“回答个问题，需要思考这么久？”

　　副社长挥了下手。

　　细剑在旁边震动，但社长抬手，熟视无睹一样，将银白细剑又按了回去。

　　“相信我。”

　　他也最后在迟凛耳边轻声留下这么一句。

　　声音不是机械音，是难得的本音。
　　即使被压低，依然带着难以抗拒的磁性，直击心脏。

　　昔日的传话人也给他这种感觉。这一刻，迟凛再次恍然觉得身边站的就是传话人。

　　他就像被魅惑了一样，最终开口：“不，我确实认识……也不认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仅副社长皱眉，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汇聚过来。

　　“我……失去过一段记忆。”迟凛低头，“应该是见过他、获得过社长推荐的……甚至可能还很熟悉。但后来却……”

　　“反正重新见面才知道。我们……应该是很熟悉吧。虽然一时没认出，但感觉一直都在，而且……”

　　说不下去了。

　　迟凛都不知道“而且”后面该添加点什么，只有微笑还勉强挂着。
　　越说越难过，不自觉地代入了自己的情绪。

　　他就这么恍惚地站着，手指忽然被捏了捏。

　　S像是在鼓励他，做得好，接下来的事交给他，放心。

　　而他也确实没再看迟凛，而是转向其他人，平静面对。

　　“是吗。”副社长的话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丝嘲讽感，“‘失忆’？还有这么天才的理由。”
　　“谢谢夸奖，阿梧。”S微笑，“我作证，这是真的。”

　　“……哦？”

　　“我认识他，知道他独一无二的‘昵称’。当初也是觉得他资质异常才想带过来试试，只是之前有事，一直拖到现在，才带他来见面。”

　　“你真的没有理由偏袒陌生人，对吗。”副社长直视着他，“你应该清楚……”

　　“那要怎么证明我们不是陌生人呢，嗯？”

　　“不然给你们看看他之前的表现吧，重现一遍在‘测试’领域内的事？如果我们以前不认识，他会这么去舍命救人？”

　　S也不等他们同意与否，直接打了个响指。

　　迟凛才反应过来。

　　他目瞪口呆，身体却动不了，又被拖进了之前蔓延的黑暗领域之中……

　　只是这次他不再是参与者，而是像在看录像一样，将之前的表现重新看了一次。

　　包括他去救人，舍身扑了过去。
　　也包括他躺在S怀中，被抱起来。

　　迟凛呆站着，他也是才发现原来之前S将他抱得贴近胸口，贴得那么紧。

　　……可能也没那么夸张，但至少他是没眼看了。

　　迟凛脸上都是滚烫的，直到退出这段“录像”都在用手捂着眼睛。

　　“如何？够有说服力吗。”

　　另一位当事人却能平静如常，仿佛放的不是他们的经历，而是身外之物。

　　“……”

　　结社内的众人其实脸色都有些精彩。
　　最为精彩的莫过于副社长。副社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好像从不认识眼前的人一样。

　　“你怎么能……为什么要……”

　　“所以应该无罪。”S也没怎么给他们继续提问的机会，“先到此结束，我送他去休息。”

　　他也将墙上的细剑取了下来，扔还给副社长。
　　却是钉在他旁边的课桌上，没入几寸。

　　“就此打住，怎样？”

　　……

　　迟凛走的一段路都像是飘在半空中的。

　　他是浑然不觉，但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在向校舍外走。

　　S说“送他”还真是一路护送，而且牵着他的手腕，自然而然。

　　即使两人中间有意无意拉开了一小段距离，看上去更像是负责安全工作的人耐心牵着迷路、受到惊吓的孩子。

　　……可这动作还是亲昵。尤其是在看完刚才的“表现”之后，看上去更是说不出的亲昵。

　　迟凛的飘忽感又回来了。他都不敢抬头，不知道身后那么多窗口，有多少人正在偷看现场直播。

　　他面红耳赤，先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S也随之停下，“有些累了吗？”

　　他这后半句听上去也带着些微微上扬的音调，让人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关切。
　　但在敏感度超标的耳朵里，接收到的就都是过热的信号。

　　“你……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

　　“嗯，怎么了？”

　　“……”

　　迟凛羞耻到都不能重新说出口。

　　“他们……他们肯定会认为……至少我对你……”
　　“嗯。怎样？”
　　“我……”

　　——会觉得何止是认识、“失忆而已”。
　　能那么冲上去，不惜用自己来保护……一定是喜欢你。

　　迟凛舌尖都发烫，“喜欢”两个字发不了音，竟好像如果这么发音，就要成真了一样。

　　S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迟凛恍惚觉得他似乎带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在欣赏他现在的表情。

　　“他们……他们可能会误会的。”
　　“我倒是没什么，但是你……”

　　“……如果你有另一半……不，我是说例如恋人之类的存在，可能会连带着，一起……”

　　迟凛声音越说越低，都快低到空气里了。
　　回应他的是片刻沉默，以及一声轻笑。

　　迟凛略有些不安地抬头。

　　“谁告诉你，我有恋人？”
　　“……没有吗？”

　　迟凛下意识脱口而出，然而说完就后悔了。
　　他这句话问得好像有点刻意，回味过来……仿佛有那么几分过于在意S私生活的意思。

　　果然S也再度轻笑。

　　他不但笑，还伸手，一本正经地捏了下迟凛的耳尖。
　　迟凛被他吓了一跳，慌忙捂住耳朵，退后了两步。

　　“没有恋人。”他无视了自己的越界，反而说得充满调侃之意，“怎么会有人喜欢和恐怖的家伙待在一起呢？”

　　“你……恐怖吗？”

　　“你觉得呢？怕我吗？”

　　迟凛恍惚摇摇头。

　　“不怕我，那就是喜欢和我待在一起了？”S忽然话锋一转，“四舍五入，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