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OSS又在开马甲撩妻了》渔火叶零

59、结社集会

　　S也没食言，确实带迟凛去了个地方。

　　他带迟凛穿越走廊，来到了主校舍这边，进了间不太大的房间。

　　房间曾经是做什么的无从得知，但现在被布置成了会议室的样子。

　　只是内墙被刷成了黑色，摆设物也都是些什么神秘长笛、头骨、水晶球之类的东西，乍一走进来以为走进了黑魔法师的房间。

　　礼堂内已经坐着几个人了，目光都集中在了门口的两人身上。

　　……都是昨天晚上在地下车库见过的人。

　　他们依然戴着口罩，但气势和那天晚上完全不一样了。

　　迟凛硬生生从他们断续的目光中读出了些欲言又止的意味，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还是听话地站在大礼堂的讲台旁。

　　“稍微给你介绍下。既然都见过了，没有不打招呼的道理。”

　　“就按得罪顺序排列吧。正常来说结社是不会报真名的，但这是来自社长的要求——有几个人，自觉点？”

　　台下短暂鸦雀无声。

　　迟凛还有些没太缓过来，刚想说不用这样，和副社长之前对他的要求都冲突了，台下已经有人先开口。

　　“……我先道歉。”是那位少年，虽然道歉声音略小，“之前没调查清楚情况就随便诬陷……对不起。”

　　“而且还用了比较过分的招数，再次对不起。我叫钟楼，不要计较他们的称呼，都是在捉弄人。有机会的话可以合作……”

　　迟凛才勉强将他和其他人说的“小楼神”对上号，另一侧角落里传来声冷笑。

　　“小楼神还真是单纯。”说话的是当天那个煽风点火的，此刻也只有他翘条腿，一副看戏的态度，“凭什么要和来路不明的合作？”

　　“付梭。当天被教训得还不够，是吗？”S开口，意外地温和，“听说你伤口没缝合好，回头单独照顾一下？”

　　这位付梭直接哑火。
　　他满头还都是绷带，似乎椅子上有钉子一样，僵硬地扭了扭。

　　“还有这位。”S单独指了下，“不想说点什么？”

　　“说，说，一定要说。”昔日的小丑换了个口罩戴着，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我错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在下刘品榈，当天实属误会，千万别跟我这种蛀虫生气。”

　　“对了，小弟弟，你叫阿泽啊？有没有空来我这边玩，我房间里有好多新式的玩具……”

　　S向他投了个眼神。
　　刘品榈举了下双手，不过依然饶有兴致地盯着迟凛看，一副“你懂我”的架势。

　　“也算相识了。”S转向迟凛，“想说点什么，或者有什么想问吗？”

　　迟凛有些疑惑地望了S一眼。

　　他其实想问的是怎么同为评估人，你为什么这么有气势，神似力压全场的主持……？
　　但他没开口，而是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想到另一个问题——

　　“哪个梭……和榈？”

　　“这你也要问。有毛病么，刨根问底？”
　　“对，就是‘根’有关的那个梭和榈，你猜猜？”

　　迟凛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

　　和根相关，刘品榈的意思是在暗示……都带个木字旁吗？

　　穿梭的梭，棕榈的榈……？

　　他本来是没有这么奇妙的联想的，刚好刚才“小楼神”——钟楼自曝了下名字。

　　楼这个字，毫无疑问地听起来只有那一个字。
　　而刚好他还认识成枢。枢，非常特殊的那个字，从认识时开始就非常在意了。

　　而且这位S的名字，杞，也……

　　“为什么全是木字偏旁？”迟凛有些自言自语的性质，“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哦？你注意得到？”S也饶有兴致，“这位呢，你也能猜到？”

　　他指的是成枢。
　　迟凛抬头，正好碰上成枢也在抬头望着他。

　　迟凛实在是想认也不敢认，勉强笑了笑，将头先转开。

　　“……猜不到。”

　　“啊，这还装上了。”付梭还在那边阴阳怪气，“你那天不是第一个喊的就是成枢的名字吗？怎么，怕被报复？”

　　“你认识成枢？”

　　听得出S是真的意外，不禁稍微多看了迟凛一眼。

　　“……不，不太认识。”迟凛只能硬着头皮，“不熟。”

　　他也想说自己不是仇家，但是又怕说下去成枢肯定不信，而且怕不是才真的要刨根问底，还是先委婉地规避。

　　“不熟吗，我可听说冷哥以前在某个挺大的娱乐场所——怎么，像你这样的不去陪陪酒，不浪费美色了么？”

　　S再次望了付梭一眼。

　　下一刻，付梭直接发出了声惨叫，身体差点滑到桌子下面去，又抱着脚在那边龇牙咧嘴。

　　“没事，桌位太低了，踢断脚趾也是常有的事。”S的声音甚至听起来有些温柔，也望了眼成枢，“嗯……有趣。”

　　成枢直接被他硬生生地望出了一身寒气。

　　“你听说过‘命格’吗。”
　　“……什么？”

　　“按照某种玄学的说法，名字也归属于命格。很不巧，大家的名字里都带着这部分，虽然看似恩赐，更像是无解的诅咒。”

　　命格，按玄学的说法是命数由天定，出生时辰、姓名、阴阳五行属性齐聚，可以以算法为依托，大致预测一个人将来的吉凶与寿命。

　　硬要这么说的话，姓名也确实玄妙。

　　一个人出生时定义的名字会跟随一生。婴儿尚在混沌之中，魂灵未定，借由听到的这第一声呼唤而定义自己，用音律与字来进一步塑形。

　　魂体一致，所以名字不但是最初的指引，亦是冥冥之中的依附点。

　　例如民间流传的某种招魂仪式——“叫魂”，就与名字相关。

　　但玄学终究是玄学，可信可不信。

　　但对于现在的青城而言……恐怕就有些更玄妙了。
　　秩序失衡、错乱的情况下，外来的力量会入侵，甚至无声地波及每一个在城内的人。

　　他们就是例子。

　　名字中含有木字旁的人，都会阴差阳错地被本是错误、不该存在的力量而吸引，灵魂都随之发生变化。

　　其中机缘巧合、变化得尤为强烈的，现在都坐在结社内了。

　　“你的意思是……”

　　“硬说获取了超能力，倒是也无可厚非。”S微笑，“总之是有些见鬼之处，与常人不同，还能对抗那些源于腐朽的力量——你也看到了。”

　　“‘腐朽’……？”

　　“‘朽域’，你接触过一次，对不对？”S看似无意地提起，“在之前的超市？”

　　他去调查过，超市内确实存在“朽域”曾经展开后残余的污染。

　　腐朽的力量，这只是个代称。

　　无人知道青城是什么时候出现这些变化的，可能是很久之前便已有所迹象。

　　看似平和的城市正被外力入侵，逐渐出现凋零、腐化的迹象。无论是莫名出现泥泞的街道角落，还是受到影响更甚些的人。

　　其中，“朽域”的侵蚀力更强。

　　朽域是典型歪曲了时空的产物，直接展开时会形成很难涉入的屏障，却会吸引些它中意的“猎物”，吸引他们前来。

　　而一旦被朽域捕获了的猎物，均会遭遇极强的污染，不是被怨念聚合物猎杀而死于当场，就是被更为黑暗的存在附体，之后再慢慢解体，成为养料。

　　偶尔也有特殊的。被寄生却不死，而是同化，成为之前所见的那种驼背的人。

　　但那些都是变异体，比较罕见。
　　体内存在“腐化”的更多数人最后都会死得凄惨，养料则流向朽域之内，进一步滋养着朽域内的所有存在——

　　尤其是核心。

　　迟凛都听得有些呆了，S的问话都反应了两三秒，才机械点头。
　　至少S证明他没有说谎。

　　“所以说你们道歉也是应该的。”S开口，带着种威严感，“仅凭借逝水的一家之词，近在咫尺的可能性不去调查，不觉得失职么？”

　　满室静寂。

　　“‘核心’又是……”迟凛还是忍不住，“是那种被剥掉的‘光亮’……”

　　“你也能看到这个？”

　　“嗯。暗色的……好像能对精神造成污染的光亮，见过很多次。”迟凛忍不住重新抱起左臂，“那又是什么，也和你说的‘朽域’……”

　　他是很想知道答案，迫切地想知道“光亮”是什么。

　　启明园内，散发光亮的产品最终也没触碰到，却像是最危险的一个，被摘除的器官上也有。
　　名为“朽域”的诡异空间正在入侵现实，那“光亮”……

　　“奇怪啊。”钟楼都忍不住开口，疑惑地望着迟凛，“你不是评估人吗，怎么能看到发光？”
　　“这个难道还需要有什么条件……”

　　“开什么玩笑。”成枢生硬打断，“很多次？”

　　“是……”

　　“是什么是。”成枢再次打断，“凭你？接触一次都够死得骨头都不剩，还想多少次？”

　　迟凛语塞。

　　他看了成枢一会儿，有些受伤的感觉，还是收回了视线。

　　成枢：“……”
　　成枢：“想说什么，直说。硬要说谎——”

　　“成枢。”
　　“干什么？”

　　“一会儿你去逝水房间，和他一起吃点好东西。”

　　成枢：“……？”

　　成枢再次一头雾水，还想说什么，看到迟凛的眼神愣了愣，也闭了嘴。
　　他是看到迟凛戴着口罩、低着头，眼里似乎有些雾气。

　　“别怕。”S将手搭在迟凛肩头，“他们也不敢怎样。”

　　他也动作轻缓地拍了拍，像在安抚。

　　迟凛倒不是有多针对成枢，只是有些被提到了伤心事。
　　有S这么支持，他才感觉稍微好些，忍不住也向他站得靠近了些许。

　　其他人欲言又止，刘品榈象征性地吹了下口哨。

　　“说起来，我也有点好奇。”S没理会他们，而是更为温和，“你是怎么破开‘朽域’的？”
　　“……火？”

　　“冷火吗。怎么做到的？”

　　迟凛迟疑了下，想起了什么。
　　他翻找了下上衣口袋，从里面翻出了张……借阅证。

　　S顿时再次一愣。

　　“……大概搞错了。”迟凛也只看到了这东西在口袋里，继续翻找，“也许……”

　　S将他的手按住，摇了下头。

　　“我设立的。”
　　“……什么？”

　　“为了防止你有天遇到危险，偷偷设立在上面的，还真派上了些用场。”

　　“但还是很有趣。你跟我来。”

　　迟凛尚且没从这句话的震惊中缓过来……
　　S偷偷在借阅证上设下了那保护性的火焰吗？为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问S为什么要保护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就被S牵住手腕，拖入了新的天地。

　　明明刚才还站在屋子正中央的，现在四处却漆黑一片，他好像踩在一片水田里。

　　“S？”

　　迟凛有些没底，更是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只能向前勉强摸黑走去，踩着泥巴，走了好久才勉强看到前面有类似主路的地方，附近还有农家。

　　但他还没等到达通路，就听到一阵咆哮。

　　某种类似恶犬发出的凶狠咆哮声从道路边缘传来，再向前可能会有危险。

　　迟凛有些犹豫，正想绕路，屋内却传来呼唤声。

　　声音从农家中传出，还非常耳熟，好像正是……S。

　　S被困住了？

　　迟凛疑惑，却不是疑惑的场合。
　　他只能小心绕开那凶恶咆哮的本体，尽管看不清本体在哪里，小心翼翼地潜入农家小屋。

　　果然黑暗一片，有人被绑在柱子上。

　　“小凛，帮我解开。”他这么开口。

　　迟凛当然要救S，虽然还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在黑暗中跌撞地找了半天，满屋子空荡，一个能用的道具都没有，就只有地上有截好像是断了一半的……烛台。

　　他一把拿起烛台，试图将S手腕上的粗绳割裂。

　　烛台断口锋利，但是还没完全割断，咆哮声已经到门口了。

　　没有光亮，只能看到门口盘踞着个硕大的黑影，比普通恶犬还放大了数倍。

　　“快。这木门抵不住他。”

　　迟凛点头，加快动作。

　　但木门终究还是被撞开，阴影跳入了屋内。

　　它凶狠地再次咆哮了声，没有冲着迟凛，而是直冲S而去。
　　S手上的绳子刚被切断，他随之落地，还来不及站起。

　　迟凛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他下意识冲S扑了过去，扑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