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OSS又在开马甲撩妻了》渔火叶零

55、赚钱的方式

　　而当鸿岩找到迟凛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廊那边坐了有一会儿了。

　　“副社长怎么把你丢在这儿？他人呢？”
　　“他还有事。我也……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该走了。”

　　“你确定？这么大的雨，在这边留宿吧？”

　　迟凛还是离开了结社。

　　他没将副社长交代的事告诉鸿岩，还是辗转回到了出租房。
　　他心依然很乱，所以看起来更像是在逃。

　　他也第一时间脱了借来的服装，进了浴室，昏沉地冲洗了下自己。

　　思绪这才渐渐彻底平复下来。

　　迟凛站在窗边望了一会儿雨水，才望向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他之前太慌张了，都没问下这长款的外套和T恤衫到底是谁的。

　　……不管是谁的，都得先好好对待。
　　迟凛将衣服亲自洗好，烘干，又耐心熨平上面的每一处褶皱。

　　忙完这一切他已经累到不行，躺在沙发上便迷糊地睡着了。

　　临睡前，他还稍微多看了看另一样东西。

　　借阅证边缘虽然破损，但不影响签名的优美度。

　　杞。

　　迟凛悄悄将这个字和那个人联系了下，果然是奇怪的人配奇怪的字。

　　祈福的祈字尚且好理解，这个字……
　　会有人……在起名时用这个字吗？

　　不管怎样，他也算偷偷享有了个秘密。

　　这一夜他倒是没做噩梦，意外睡得安宁。

　　结社的工作强度虽然很高，却也不至于每时每刻都要工作。

　　但迟凛算是优秀员工。在鸿岩到来之前，他已经先到了约定好的位置，独自先开始勘查地形了。

　　所以等鸿岩到的时候，迟凛直接将简易地图都交给了他。
　　鸿岩还是带了两杯果汁来的，震惊得吸管都掉了。

　　“总之大概在这一片区域。”迟凛稍微圈画了下，“刚才探查了下，处理不了……抱歉。”

　　成片的枯树枝拦住了他的去路，隐隐流动着污泥的地方就在其中。

　　鸿岩去了一趟，因为没找到什么有威胁性的存在，只简单用手里的“松明”烧掉了污泥。

　　“真效率。”鸿岩无比钦佩地给迟凛竖了下拇指，“我还从来没在三分钟内搞定一切的，你怎么知道在这里？”

　　刚才这里不是某个特定客人的委托，而是结社执行人发起的一个临时调查，谁有时间就顺便去走一趟。
　　但他们也只给了大致方位，没锁定是哪条街，那片区域。

　　迟凛虽然不在群里，可来得却比群里任何人都要早。

　　“……还好，毕竟有信息，倒也没花太多的时间。”

　　季风风向的突然变化，岸边植物的莫名枯萎，结合点当地居民的闲言碎语……这些都可以算作线索。

　　鸿岩看怪物一样看着迟凛。

　　他只是能看见异常现象，还以为一上午的时间都要花在这里，还从没想过有人能用推理的方式来精准锁定的。

　　“换下个地点吧。”迟凛也看了眼表，“已经替你修改了时间，原定好后天见面的老板……替你约过来了。”
　　“手机借我，我再替你转发下路线。”

　　鸿岩第一次体验了什么叫被“带飞”的感觉。

　　一夜之间，他的副手直接比他更像永动机，上到接洽，下到解决麻烦，近乎全都一个人承包。

　　这位老板相当满意，表示下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还会第一时间找结社的人来帮忙。

　　为表诚意，他还额外给迟凛和鸿岩一人打了个大红包，每人五千。

　　鸿岩眼睛都直了。

　　他走出店里的时候两眼都放光，看起来恨不得将迟凛抱起来、举高高——

　　“别。不用。”迟凛咳了声，赶紧保持距离，“你昨天不是请我吃饭了吗？这是回礼。”

　　“这算回礼？！这些钱都够买十个电饭锅了吧！别说了，今天你就是我老大——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老大？”

　　迟凛忍俊不禁。

　　他还真安排好了，预料之中。

　　“走，去东区一趟。”

　　鸿岩非常乐于被他支使，拿着迟凛制作的手册乐颠颠地看起来。
　　有迟凛的带领，他们的办事效率简直是曾经的三倍。

　　迟凛就像是行走的地图库、知识库，接人待物也谦和有礼，走到哪儿都能获得一片称赞。

　　他们接的调查大部分都是由结社成员发来的，或是社长亲自沟通好、要他们去接待的委托人。

　　而后者一般不是有缘，就是有钱。

　　倒数第二件的委托中，委托人是个做小生意起家的老板，想搬新家却遇到了点怪事。
　　其实也还好，最多算是不可见的人影又趴在了墙上，被鸿岩处理了下。

　　但老板相当狡诈，愣是说两人工作没好好做，挑了两人好几个毛病。

　　他还以新房子的墙体被弄脏了为理由，甚至还要他们赔偿，不然就去结社投诉他们。

　　鸿岩差点和他理论到打起来，被迟凛拦下了。

　　迟凛只简单手持一样东西，立即让老板脸色煞白，乖乖付钱。

　　那是个笔记本，刚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

　　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内容，老板不但付钱，还求迟凛将笔记本还回去，加钱都行。

　　“好，这是你说的。”迟凛相当温和地开口，“刚才估了下价，不用多，分我们一人五万吧。”

　　鸿岩差点没站稳，把脚崴了。

　　他们这个委托的酬劳金额不过一千……五万？

　　对面那小老板也是当即拉下脸，连耍带闹，然而最终乖乖服气，按要求给他们转了整整十万过去。

　　“你们这是抢劫！你们……给我小心点，别让我再碰到——”

　　“哦，那你也小心点。我刚才照了几张风景照，万一把什么东西映进去了呢。”

　　“你家的好东西还真不少。”迟凛有礼貌地询问，“可以带点回去当土特产吗？家里的兄弟们一定很喜欢。”

　　奸诈老板脸色煞白。

　　最后迟凛和他出来的时候，大包小裹，各种高档补品和酒都塞了半车厢。
　　迟凛还真没客气，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连阳台上养的漂亮盆栽都端了两盆回来。

　　这可真是让鸿岩……大开眼界。

　　“阿泽……泽哥，你以前干什么的？”鸿岩抱着一桶巧克力，吓得都不太敢啃，“你是真的下会铺地板……你哪是铺地板啊，地皮都被你刮了三层吧？”

　　“还好，没下死手。”迟凛回答得也相当谦逊，“看了下笔记本上的出入账，估算了下……虽然要三十万他大概也能付得起，但咱们可能会被追杀，为了低调，算了。”

　　鸿岩：“……你低调都这样？不低调是不是房子都被你扛走了？”

　　“他应得的。”迟凛顿了下，突然有些拘谨，“……你反感吗？”

　　“反感？反感什么，我想狠狠抱你下还来不及呢！”鸿岩乐不可支，吹了声口哨，“泽哥，你真是我亲哥——今晚久违地去吃顿大餐吧，我请客！”

　　“对了，把逝水他们都带上，让大家都来好好崇拜下真神，我是服了！”

　　迟凛忍不住微微抿了下嘴角。
　　他也是舒了口气，直接加速。

　　从目的上讲，他最高效地先搞定了鸿岩……至少获得了鸿岩的绝对信任。
　　他那天晚上跟踪的时候就发现鸿岩格外看重金钱一些，所以刚才也是铤而走险，用了点小手段。

　　以牙还牙，也是一箭双雕。

　　但也不仅仅是出于任务。至少他与鸿岩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代入到朋友的身份中，毫无任何违和感。

　　……他是做什么的呢。

　　他长久地做着见不得人的潜入工作，连价值都得不到认可。
　　……偶尔这样无拘束地绽放些许光亮，用些小手段来帮忙，获得真心的称赞……感觉也不错。

　　……

　　鸿岩果然也是说话算话的人。

　　下班之后，他喊了好几个兄弟，直接带他们到一家新开的烤吧去吃饭喝酒。

　　迟凛酒量不行，奈何这帮人都非常开心，过来敬酒。

　　鸿岩相处得好的朋友果然也大部分和鸿岩一样不怎么设防，纷纷表示下次有这种好事一定带上他们——
　　至少他们人多，往这边一站也有气势，光吓也吓死那些奸商，是不是？

　　“嗯。有机会一定。”

　　“泽哥可真是天才啊，一天的时间……你怎么做到这么上手的？”
　　“昨天……看了些资料。”
　　“光靠看那几页资料？”

　　其他人纷纷一愣，表示理解不了天才的头脑和手段。
　　他们入门手册都快背烂了……怎么没说一天直接搞定三天份额的委托量、还额外多赚出抵得上一个月工资的外快啊？

　　“也多带带我们吧！别光跟鸿岩那小子！”
　　“对啊，有什么困难我们也能上，排忧解难相当在行，是不是？”

　　“哎，你们别这么快挖我墙角啊？”鸿岩挽起袖子，将起哄的全都按了回去，“信不信我回去找冷哥带你们去溜一圈现场，让你们体验下什么叫低气压？”

　　“错了，错了，饶命！”

　　“‘现场’是什么？”迟凛也是喝了两杯酒，现在完全放松下来，单纯好奇，“凶杀案现场？你们也需要去……”

　　“阿泽在说笑吗？‘现场’……‘收割现场’啊。”有个小年轻直接开口，“那些人，被寄生的人……不是都有一定概率会被选中‘收割’吗？”

　　“‘收割’？”

　　“我们也不是特别清楚，还是上面的大佬们懂得更多，不过你想知道的话……”

　　“咱们之前不是追踪了好多驼背的寄生者……对，就是那种。他们背后的鼓包一旦绽开，好像就会出现了不得的事情……”

　　“所以一般人都处理不了，得等大佬，也就是那些执行者来。而且听说有人专门想让他们绽开，然后特意去‘收割’那些珍贵的……”

　　迟凛听到了些令他吃惊的消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啪地一声。

　　一个酒杯投掷过来，不偏不倚，砸碎在迟凛脚边。

　　迟凛抬头，眼神也一紧。

　　“你们好兴致。”逝水站在另一侧，脸色阴沉，“在聊什么，带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