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OSS又在开马甲撩妻了》渔火叶零

53、神秘会见

　　迟凛几乎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不是……”

　　寒光离他的脖颈更近了一步。

　　“你最好说实话。谁指使你来的？”

　　虽然看似柔和……对外来者却散发着杀气的人。

　　迟凛应该恐惧的，可此刻他却不再开口，只是怔怔地看。
　　他应该是没见过长发垂肩的人的，但来人却莫名给他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副社长！”鸿岩及时从屋内跑出，拦下了来人。

　　“这是我之前提过的那个评估人，阿泽，他还没来得及过来报道……”

　　原来这个人就是结社的副社长。

　　迟凛一点都不怀疑，刚才如果没有鸿岩的解释，副社长可能要当场清理了他。

　　副社长移开了手掌。
　　那只细剑随即消融，隐约传来冰块碎裂之音。

　　他端详了迟凛片刻，才重新开口，“你是来接替黄先生的？”

　　迟凛点了点头。

　　鸿岩替他将信函和凭证交递上去，副社长也认真看了好久。

　　“……怎么进来的？还没给你发放‘信物’。”

　　迟凛低下头。

　　他稍微将左手手腕向袖子里缩了下，然而即使这么微小的动作，也没能逃过对面人的眼睛。

　　副社长直接将他的手腕抬起，注意有条红绳。
　　他的动作明显僵了下，声音也变了些：“你……这是哪里来的？”

　　“……什么？”

　　副社长好像感应到什么，却又不是很确定。

　　他试图碰一下这红绳，手指却被烫了下般，撤后了几步。

　　“有人赠送？”
　　“……”

　　迟凛想说一个朋友，却说不出。
　　他想到传话人就会感到难过，尤其是那些冰冷的话语。

　　“你既然想加入结社，哪怕是临时代替、充当评估人，是否也该有些诚意？”

　　鸿岩怕副社长纠缠起来就没完没了，赶紧将副社长拽到另一边。
　　他倒是一顿游说——谁没有点自己的故事？早晚也得进来，早上还是晚上又有什么区别？

　　何况迟凛还真挺好的，任劳任怨，也有天赋，别计较了吧。

　　副社长被他说得无语。

　　他也抬头打量迟凛，看到迟凛还垂头站在这边，安安静静。

　　他最终也叹息了声。

　　他转过身，命令迟凛跟他来。

　　“我也……”
　　“不行。你回去。”

　　鸿岩无奈，只能靠近迟凛。

　　“没事，好好说话。副社长人很好的，肯定不会为难你。”

　　他这么小声嘱咐。

　　……是吗。

　　迟凛也想这么认为。

　　他被带到了一间类似办公室的小房间，刚进门，房屋就反锁上了。

　　“举起手。”

　　迟凛只能服从，重新贴在墙边。
　　此刻也没什么隐私权一说，稍有不慎，性命都可能丢掉。

　　副社长将他全身带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
　　包括迟凛藏起的刀刃，都被他暂时收了过去。

　　“你还带着这种危险的东西？”
　　“……防身。”

　　副社长似乎轻轻笑了声。

　　“真的有用吗？在你要面对的东西面前。”
　　“……”

　　“填写下表格。”

　　迟凛很配合地填表。
　　他也只能对不起张泽，先将他的名字填了进去。

　　“‘评估人’不算结社的正式成员。尽量不要回到结社，有事通过鸿岩联系。”

　　“……”

　　鸿岩还在这边有个住处，可以随意“掠夺”其他人屋内的物品，和他们关系看起来都不错。

　　但到了他这里……就变成连核心成员都不需要认识、连面都不需要见了。

　　“你只能算接替、或者说‘见习’。”副社长也似乎能读出他心中所想，“很抱歉。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能‘看见’，但不要过于深入为好。”

　　“工资照常，对吧。”迟凛勉强笑下，“只在外围打工……也没事的。”

　　他其实还挺敬佩副社长的警惕心，和那位逝水差不多。
　　如果他负责这样一个神秘组织，恐怕也不会轻易放来历不明的人接触秘密——

　　……哪怕他现在还全然不知道这结社到底是怎么突兀存在的，更不知道他们在从事什么活动。

　　他得放缓，从长计议。

　　“还有几件事，需要你注意下。”

　　“尽量不要进入宿舍区域，不要进入私人区域，打扰其他人休息。真的有急事，去校舍前厅敲响待客铃，然后等待，会有人出来接待你。”

　　“虽然看起来像是旧校舍，但所有‘教室’都禁止擅自闯入，不要偷窥。还是那句话，有人带领，遵循即可。”

　　“鸿岩经验丰富，跟他好好学习。”

　　“还有，结社内的所有人都不会用真名，除非关系很好——鸿岩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

　　“……”

　　“他本人吧，还是这么不设防。”副社长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对外不可以声张，能做到么？”

　　“你最好也不要用真名。自己选个化名，对鸿岩谈谈就好。不用再另行汇报给我了。”

　　“虽然你只是临时打工，但还是希望遵循互助的原则——如果鸿岩发生什么危险状况，在他身边的人最值得怀疑，别怪结社，这是人之常情。”

　　“……所谓‘人之常情’，就是指有福不能同享、有难却要同当……这样吗。”
　　“你……”
　　“……放心。”迟凛声音压得很低，“他待我很好，定将知恩图报。”

　　他也没多说，继续安静地垂着头，站在这里。
　　但微妙的称呼切换彰显着态度，代表他将副社长的话放在了心里。

　　副社长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抱歉。”他也这么开口，“也许有些伤害到你……但结社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之处。置身事外，反而还安全些。”

　　“我一直梦到……”
　　“什么？”
　　“没什么。”迟凛强行换了个方向，“身为临时打工人……我也有资格借阅些资料吗？想再多了解些处理危机的方法。”

　　副社长又看了他一会儿。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将手机还给了他，却没还给他小刀。
　　他将迟凛带到了旧校舍区域这边的二楼，推开尽头的门。

　　那是个小型图书室，屋内一样阴冷潮湿，不怎么透光，但架子上的藏书却也不少。

　　迟凛看到书就有些走不动路，他忍不住想进去看看。

　　“等等。先在借阅证上签名，临时的也要走下形式。”

　　借阅证有一栏需要填写名字的地方。

　　迟凛下意识写了个“L”上去，忽然想起不对，慌忙停手。

　　应该不用真实名字，结社内通用化名。
　　还好他没写全，不然问题大了。

　　副社长似乎也对这个“L”比较在意，多看了他两眼，但没说什么，只是将临时借阅证给了他。

　　“我一会儿让鸿岩来这里接你。不要轻举妄动，结社有许多办法能监控你们。”

　　“是。谢谢您。”

　　副社长也是微微叹息了声。
　　他转身要走，却看到有本书被放在桌上，表面都有些潮湿。

　　他从口袋中抽出纸巾，擦拭了下那本书的封面。

　　一瞬间，迟凛大脑中电光火石，终于找到了莫名熟悉感的来源——

　　他甚至怔怔地、脱口而出：“……副会？”

　　……太像了。

　　“特修斯之船”的副会长W也是一样的瘦削，但W戴着帽子，面具，看不清发型。
　　副会长W身上和传话人一样，离得近就能感到微寒，眼前的人……没有。

　　迟凛触发了这联想，大概是因为恍惚间觉得眼前的人就连细心擦拭的动作都很相似。

　　“你……叫我什么？”

　　副社长声音都透着几分诧异。

　　“对不起，有点糊涂……我看一会儿书就走。”

　　迟凛慌不择路，找了最近的书架躲起来。
　　他在这边借由看书掩饰了半天，副社长才从正门离开。

　　他也重新舒了口气，掐了下手背。

　　……不要再出现错觉了。

　　好在他看书看得也认真，找了一大圈，还真找到了可能与评估人工作相关的一些资料。

　　备用化名、与结社的“客人”交接……

　　迟凛就站在这边看，不觉中看得忘了时间。

　　他连室内环境什么时候悄然改变的都不知道，只打了个寒颤，发现屋内有点变冷。

　　身后的书架那边还有轻微的响声。

　　“……鸿岩？”

　　迟凛记得副社长说过鸿岩一会儿会来，但他太专注了，还真没注意到人到没到。

　　而书架那边簌簌的响声更甚了些。

　　迟凛试着靠近过去。

　　他没看到人，但一抬头，书架上有本书啪地掉了下来。

　　迟凛慌忙过去，将书捡了起来——

　　书的封皮让他一阵不寒而栗。

　　这书的封皮居然是红色的，纯红，上面印着各种召唤术阵。
　　还印着不详的断颈羊头图案，像极了恶魔的祭品。

　　要是以前应该不会被吓到，但现在……

　　迟凛着急想找个地方将书塞回去，然而刚找到空隙，一插书，整排书架都微微颤动起来。

　　更多的书噼里啪啦掉了下去。
　　迟凛半蹲下去，一本本整理。

　　一声轻笑，自身后响起。

　　“鸿岩？”

　　迟凛转过头，却没看到身后有人。

　　他抱着书站在这边，有点吓到额上都冒出冷汗——

　　他的肩膀忽然被从后方碰了碰。

　　这一下，直接让迟凛跌坐到地上，手里的书本全飞了出去。
　　刚才身后还没人的，任谁被碰一下，都是一样惊弓之鸟的反应。

　　迟凛咳了两声，以手捂嘴，惊讶地四处望望——

　　“你真的这么集中？”

　　声音自高处传来。
　　又是机械音，经过电流处理，却依然能听出些清浅的音质。

　　迟凛抬头望去。

　　一个人坐在书架上方，夜色浸染般的风衣随意搭下。

　　他将书架坐成了自己的后花园，面具像是漆黑一团的云层，却漂浮在夜空，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世间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