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被抓住了把柄 ...
-
“……谁?”
迟凛差点再次心跳骤停。
成枢刚发来信息说自己没事,转头就……发信息的是谁?鬼吗?
“就是那个谁啊,那个谁!”刘强倒是很急,“你调查过的……现场有点乱,回头再说,但千万别来,最好是买张票,赶紧离开青城避避风头,越快越好!”
电话被挂断了。
……愣是没给迟凛询问一句的机会——
到底是谁啊?
你们“不夜城”的人说话都这么大喘气的吗?
“凛,出什么事了?”
“有人死了。”
“嗯?”殷凡同挑了下声调,“和你有关?”
迟凛也不知道是谁。
但车载广播里却非常凑巧、很快播报了这段事情——
“……著名富豪孙成名先生于本日为儿子举办葬礼。事发突然,可怜的年轻人前不久刚过了自己的二十二岁生日,加之此前生日聚会也传出离奇枪击事件、死因颇为蹊跷……”
孙聚贤?
迟凛微微愣住了。
正午十二点,东城公墓地。
孙聚贤这段时间过得很惨,死得也凄惨。
他死之前明明是基本不能移动的状态,整条右腿都废掉了,但不知为何,最终却在自家宅子里失踪。
保姆找了他好久,天窗、园地都找了,最后打开浴室,一声惊叫。
没有人知道具体的状况如何,所有在场人都只是听闻了传言——
烂掉了。
整个人蜡像一般融化,和浴盆黏连在一起,大概要用铲子才能分离。
孙家也没敢声张,奈何太离奇,风声还是悄然泄露了些出来。
媒体虽然被打压了大半还是有些不怕死的在添油加醋地报道,此刻葬礼上更是乱成了一片。
记者们被拦在外面,人声鼎沸。
墓园也丧失了安静这一属性,里面嘈杂无比。
有人在葬礼的现场,和另一位出席葬礼的人扭打起来了。
被扭打的不是别人,正是蔡宽良。
蔡宽良一脸冷漠,甚至脸上带丝讥讽,看着揪着他衣领不放的人。
“快点,我赶时间——下午还有其他聚会要参加,老爸都派了车来接我了。”
“你个畜生!”揪着他的是个昔日和孙聚贤关系非常好的兄弟,和他们一起在榕树街上戏耍迟凛、欺负那个老实人胡伟的事全都参与过了。
“你还想着去聚会!事情都是你策划的,挑事的人都是你,凭什么最后死的是孙哥,凭什么!”
“你再气也没用啊。”蔡宽良还能嬉皮笑脸,做个鬼脸,“可别凭空诬陷啊,我可是什么事都没有,诬陷的话我可要找律师了!”
“明明那天你也住进了医院——”
“跟我无关,我那是小感冒。不服来咬我?”
“你——不要脸!”
这人怒不可遏,朝他肩膀上打了一拳,还要追击,两人又扭作了一团。
孙家的宾客们忙着将这两人分开,但蔡宽良带来的保镖们和孙聚贤昔日的手下们也互相发生了冲突,现场彻底一片混乱。
“不夜城”的人本来是应对找茬的,结果此刻反而在旁边看戏吃瓜。
刘强都一头雾水。
他可不是空降到这边的。
蔡宽良之前倒是空降到“不夜城”,正巧和他重逢,他还被认了出来。
“原来是你啊,和迟凛一伙的家伙。”蔡宽良是这么嘲讽的,“我又活过来了,你们开不开心?”
“开什么心,说的你好像死过一样?”
“我确实差点死了,但感谢老天——上天开眼,我又没事了。既然我没事,那肯定要找你们叙叙旧,是不是?”
“凭你?”
“迟凛换号码了,你知道么?”
“你来找茬,是不是?奉陪!”
蔡宽良冷笑,在桌上推了个地址过去。
“不交出迟凛的新号码也没关系。还是那句话,他不来你们就替他受罪——我怎么好像听说有人去找过孙聚贤麻烦?来看看呗,看有什么好玩的事?”
刘强都没敢通知迟凛,带着几个兄弟就来了。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迟凛似乎去调查过孙聚贤,看到是葬礼现场,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孙聚贤死了,死得还不明不白,死前似乎还遭受过非人的待遇……
迟凛要是参与过,麻烦大了。
孙家举家悲痛欲绝,母亲哭死过去很多次,父亲也发誓为他报仇、誓要将害死儿子的真凶找出来……
而蔡宽良却不知为什么,偏偏知道有迟凛参与的事,攥住了最致命的把柄。
……但现在居然有人揪住蔡宽良扭打,这太出乎意料了。
“到底怎么回事?”刘强更摸不到头脑了,“孙聚贤的死还有什么说法,是吗?”
“那不是废话吗。”他身边站个叫程其琛的兄弟,淡定补了一句,“凛哥要怎么操作?拿炭火小火慢烤十二分熟,才能把孙聚贤牌蜡烛融成那副鬼样?”
刘强:“……”
刘强:“真邪门了,还好没让他过来——”
“我倒是觉得要是你这么说他都不来,都对不起你那声‘凛哥’。”
“什么?”
程其琛指指正前方。
迟凛就站在侧门前,一袭隐蔽黑衣混入人群,正在观望现场。
“卧槽!”刘强吓得一哆嗦,“不是说让他千万别来……”
“……你能不能带点脑子?”
迟凛也注意到了他们,稍微挥了下手致意。
他也想说什么,打斗的人群被推到了旁边,尤其是蔡宽良再次如此精准,一眼就瞥到了他。
“哟,我的好哥哥,你舍得现身了?”蔡宽良大笑,“没想到你还真有胆出现啊,嫌疑人?”
他这声“嫌疑人”近乎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拉了过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跟踪过孙聚贤吧?怎么混到他生日聚会上的?”蔡宽良直接向孙家告状,“这可是个相当有能耐的人,当时还挟持了孙聚贤当‘人质’,是不是?”
孙家顿时炸锅,一众人将迟凛团团围住。
最关键的是有人指认。当天拎着武器往上跑的那个人也来参加葬礼,打量了迟凛半天……
他最终单从身高、体态来断定,觉得迟凛确实和那天的“挟持者”很相似。
“你就是凶手?逼迫我儿子开/枪、打残自己腿……害他现在惨死的凶手?”
“什么意思?”迟凛顿了下,“枪?哪儿来的枪?”
“少装蒜!你是不是抢了我儿子的枪威胁他,说!”
“是,少装蒜了。”蔡宽良也跟随冷笑,“当天的怪事不是你干的,还能有谁?”
迟凛少许震惊。
他来,只是因为冥冥之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夜城”的人是根本不必要被卷进来的,肯定是蔡宽良强拉——目标大概率又是他。
另一方面,他也是到了葬礼现场、听到这些客人小声讨论才知道了令他更为震撼的消息。
孙聚贤不但死了,死得非常惨,死前还似乎遭遇了非人的待遇。
但他却是在这里才第一次听说……
孙聚贤当天没追来,是因为被人拖住了。
有人突然出现在现场,打伤了他们一众人。
孙聚贤最惨,整条腿算是废掉了,不得不截肢。
更更惨的是所有人的记忆模糊成了一片。他们很多人甚至连迟凛都没见到,后续发生了什么也没印象,就在医院里躺着了。
……是谁干的?
迟凛尚处于震惊中,孙家父亲已经被人拉开了两三次,还要向他冲来。
“孙先生。你儿子的死与我无关,大概率是因为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
“什么叫‘不该触碰’的东西?”
“……禁忌。”
“没错!”揪着蔡宽良扭打的那个人也再次发狂,“都是因为你!肯定是你带头欺负那个胡伟,导致我们现在全都被诅咒、置身于危险——”
“呸!”蔡宽良再次冷笑,“老子怎么没事?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啊?”
扭打的人也重新愣了。
他撕开蔡宽良的衣领,看了他的手臂……没有,哪里都没有。
蔡宽良身上干干净净,一点那种之前粘液的残留都没有。
“我不信你没做噩梦、没看到幻觉——”
“没有。爱信不信,好得很呢。”
迟凛再次皱了下眉。
他才知道现在是什么处境,也才知道蔡宽良摆了个什么陷阱给他。
就算有人知道蔡宽良带头欺负胡伟,但挑事人没事,因这个而死的信服力就很低。
……何况“诅咒”本身听起来也像天方夜谭,本就没人愿意相信。
怪只能怪传话人给蔡宽良治得太好了,让他真的生龙活虎、一点病态都找不到。
……所以现在去找传话人退货,还来得及么?
“你之前做噩梦向胡伟求饶的事也忘记了?”迟凛镇静地诈了他一下,“要不要把你父亲和母亲找来,好好对峙一下?”
“我会求饶?胡说八道!孙叔,快把他抓起来!”
孙家父亲再次冲破拦截,来抓迟凛。
然而他力大心切,不懂闪避,反而被迟凛快稳准地放倒。
举众哗然。
他们想一拥而上,但迟凛亮出个小型的录音笔,令他们瞬间哑火——
“别动。”
“我有一手录音证据,虽然不能成为正统的证据——但我想警方肯定会很感兴趣,追查下孙家的管/制武器是哪里来的。”
“……”
孙家的人和宾客们面面相觑。
“真是废物,创造机会你们都不上!”蔡宽良骂了声,他是相当恼羞成怒,才反应过来孙老头这个蠢蛋怎么会自曝枪.支的事?
“把他抓起来,剩下的回头再说!”
“你们动下他试试!”
保镖们想对迟凛下手,而刘强他们也不示弱,全都拦在了迟凛前面。
“你快走,其他的事回头再说……”
“我不逃,你们也不用打。”迟凛微微一笑,在刘强、程其琛惊愕的眼神中拎起了孙家父亲,刀刃也架在了他脖子上。
“让孙家的人正大光明送我们走——如果想让两边都上新闻,随意。”
一场喧闹,果然悄悄平息。
“……这都什么事啊。”刘强都跑出来了,还长长地叹口气,“怎么会惹上这么多麻烦?凛哥,真不是你杀人……”
迟凛摇头。
“你说了,我肯定信你。但……什么‘禁忌’?你在调查什么?”
“不知道为好。”迟凛这一刻倒是更理解了成枢的心情,转换话题,“成枢的信息你们都收到了吗?”
“什么?成哥发信息了?!”
迟凛没被刚才场面震住,现在倒差点被他们几个喊出心梗。
“……你们都没收到?”
“没啊,快!转来看看!”
迟凛将信息转给了刘强他们。
他还是疑惑,又看了遍成枢发的那两行字——
信息里确实清清楚楚地写着“统一说明一下”、“做好你们自己的事”。
成枢绝对是群发的。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自己被追踪,却不知道被谁,所以被迫群发了信息。
他告诫所有他在意的人,不要调查他失踪的事,不要深入。
……可怎么回事,最终只有他一个人收到?
那个小区……
该不会成枢还在那个小区里?
迟凛再次感到了寒冷,也不由自主地想到殷凡同说的那句话……“隐蔽空间”。
……或许只有他才闯入过、见到过所谓的“隐蔽空间”……又被谁强行带了出来?
所以只有他冥冥中有这缘分,成为了不受时空限制、唯一能收到成枢信息的人——
这……不可能吧。
尽管不想承认,但迟凛的现实感其实已经开始破碎,就算多次努力尝试回归日常、还是无法摆脱各种各样的荒诞事实提醒……
包括这次来才听到的震惊消息。
孙聚贤有枪,却没在他开门时开/枪。
有人拖住了孙聚贤、救了自己一命?
是谁?
一声尖叫,再次中断了他的思绪。
迟凛抬头,看到街对面有个女生正在抵抗,旁边的男人则是不管不顾、将她强行塞入车中。
“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胡伟做了什么……你们抓我干什么,救命啊!”
“我不找胡伟,就找你。”旁边的也是当日出现过的富二代,此刻狞笑着,关闭了车门。
“还好我和良哥关系好。他告诉了我活命的方法……现在全靠你了,抓紧时间,嘿嘿……”
迟凛瞳孔微微放大。
对面的男人脸上、身体上全是粘液,粘液从脸边滑下,竟是将脸皮都带下来一块,露出血肉模糊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