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OSS又在开马甲撩妻了》渔火叶零

25、约会？

　　赌局。

　　一场听起来相当匪夷所思的局，交换条件，公正公平。
　　除了承接人相当来历不明这一点。

　　两天后的凌晨。
　　迟凛尚未完全清醒，先去伸手摸不断震响的手机。

　　对面是女声，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先低低啜泣了一会儿。

　　迟凛撤开，看了眼联系人名字——迟兰。

　　“什么事？”
　　“你弟弟，良儿他……”

　　迟凛稍微屏住了些呼吸。
　　两天了，他一直在等这个消息——无论结果是好是坏。

　　但迟兰下一句从啜泣中透出的话音是：“——没事，他没事了。真是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迟凛也稍微放缓了这口气。
　　他静静听着迟兰在那边低泣，原来都是喜极而泣的声音。

　　“好。没事就好，那也就意味着之前谈的条件生效了，对么？”

　　“所以那个派来救助的医生真的是你派来的，小凛？你怎么会认识这么有能耐的医生，连山景的医生都没有办法抢救……”

　　“不要问。算我协助，事情解决，救了蔡宽良一命——所以条件生效，对么？”

　　“……小凛。”迟兰似乎才想起来之前和迟凛谈过什么条件，语音不禁微微一颤，“别这样。这么多年了，咱们还没好好聊过，也没问过你过得如何……”

　　“妈妈对不起你。但当时也真的没办法……找时间出来，我们谈谈，好吗？”

　　“你所谓的‘没办法’是无法带着前夫的儿子嫁入豪门？”

　　“我……”

　　“如果蔡宽良死了，恐怕也不会有这样聚一下的机会。”迟凛回得相当客观且冷静，“恭喜，以及以后……别再联系了。”

　　他挂断了电话，关机。
　　以及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副卡插入进去，重新开机……看着灰蒙蒙一片的重启动界面。

　　屏幕上的漩涡图案将他的思绪完全吸入了进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前两天那个古怪的“研究员”提出的赌局……竟然是真的。

　　正常来说不该的。

　　对面的人来历不明，戴着面具，似乎有相当不错的才华与学识，然而却总有意无意透着股危险气息。

　　……他既能平静说出“做实验”的事，也能悄然无声潜入到别人家中，还站在门口和他没事人一样聊起了家常。

　　也似乎熟知城市内大小情报，调侃得随意，却极难被看透本意。

　　这个人……号称出来“打零工”的人，绝不简单。

　　迟凛明明知道他可能很危险，也明明可以逃走的。
　　但不知为何，彼时……他没有移动。

　　非但没逃走，反而内心生起了一簇小小的火焰，欢欣跳跃——

　　他疯了。
　　他居然产生了不小的兴趣与好奇，想知道这个主动要替他“消/灾”的人，能做到何种程度。

　　很可能因为他站在楼下的片刻已经想通了，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他被跟踪了。

　　这个研究员就是冲着他来的，提前出手解决了“胡伟”的事，却不知道到底替他处理了什么样的麻烦。

　　……同时还顺手把他的一番搜查加后续探索的关键线索给完全切断了。将军，僵局。

　　“别谈虚伪的‘赌局’。你断了我的后路……不就是真的想负责到底吗。”

　　对面的研究员再次笑了。
　　他向迟凛伸出了手，看起来有些像是要抚摸下他的头一样，却只悬空了一会儿便先收回去。

　　“犀利的小弟弟，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迟凛有种受伤的感觉，硬撑着没回怼他。
　　他抽出随身便利贴，写了一行地址和一个号码过去。

　　“证明给我看。”

　　迟凛就这么僵硬地丢给他一句，什么都没再说，就离开了。

　　号码是他企鹅机的号码，地址则是山景医院。
　　他甚至连具体的房间号都没写，只写了楼层。

　　可事情还是莫名其妙地……解决了。
　　蔡中正那边不会再来打扰他，一切怪事不复存在，此后应该风平浪静。

　　迟凛再也没睡着，辗转反侧到了天亮时分。

　　他在等一条该到来的消息，果然，随着黎明的曙光蔓延，企鹅机也传来嗡地一声——

　　迟凛迫不及待地点开查看。
　　发信人的ID却让他莫名一愣，掐了手背一把才狠狠地清醒过来——

　　传话人：NY大厦的茶座厅吧，怎么样？

　　……

　　下午四点，茶座厅。

　　茶座位于NY天台下方一层，整片区域铺设着精致的红木地板，墙壁则被绿色藤蔓植物所环绕。细竹作为天然屏障，分隔出一个个单独的品茶空间。

　　迟凛依然穿着之前半长的素色外套，坐在约定好的靠窗地点。

　　他手里一杯赠送的淡茶，微微荡漾着天外光晕，使一切看起来都如此……
　　不真实。

　　他就想在这边多发下呆，看看那个人到底以什么姿态出现。

　　研究员登场了。

　　他依然和之前一样，近乎鬼魅般忽然现身在右侧墙边，仅仅是一错神的时间。

　　衣着也没什么变化，依然是诡异到令人瞩目的白色实验服，口袋里也还揣着那只小白鸟。

　　……也还戴着狐狸面具。

　　迟凛倒是理解，非常理解，就怕其他人不理解——

　　这边“约会”的两个人往这里一坐，一个戴着面具，一个戴着口罩、面皮都是假的，到底是来约会什么呢？

　　两个间谍来搞接头的还差不多吧？

　　“我能开口了吗。”
　　“请。”
　　“你为什么会有传话人的号码？”

　　“是啊。”研究员纤长的手指轻扣了下桌面，“我为什么会有呢？”

　　迟凛差点想站起来，动作进行到一半又默默坐了回去。

　　“……不可能。”话到嘴边也是带着微微的颤音的，“你不可能是……他本人。”
　　“为什么不可能？是哪里不像吗？”

　　“哪里都不像。气质、说话风格——”

　　“啊？”对面的研究员又露出些委屈的声音，“那正常说话总不可能加个表情包吧，怎么加？”

　　“……啊？”

　　迟凛反而愣了愣。
　　他才反应过来，频道错了，他和研究员所指的“本人”好像不是一个人。

　　他是真的有那么很多时刻……来之前还在恍神，在想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会长。
　　虽然明知道，绝不可能。

　　会长的气质更为凛冽，话很少，自带压迫感十足的气场。可这个研究员看上去虽然古怪，但更多时候是平和的，甚至能让他哭笑不得。

　　但就算不是会长，他这句话也成功让他愣在当场，半天没缓过神——

　　“你……你是……”

　　“传话人啊。你和会长的传话人。”研究员稍微侧了下头，“有什么问题吗，小可爱……嗯，不对，小新人？”

　　他故意的。就为了喊声“小可爱”，好欣赏迟凛现在的表情。

　　他赢了。
　　迟凛现在半天都没回过神，整个人坐成了一丛细竹。

　　“你怎么了，受这么大的打击？”研究员伸出手在他眼前摆了摆，“也没有人规定‘传话人’就不能是会里的一员、去参加‘周五之夜’，对不对？”
　　“不是，你……”

　　迟凛很想说，你……你……

　　也不像是传话人啊。

　　虽然接触不算太多，但传话人在他心中一直是个爱八卦的、说不定还留着长发的流里流气却热心的大哥哥形象……现在真是幻想人设轰然崩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周五之夜偶然间相遇的怪人……居然和潜伏在他身边那个爱说笑的……是同一个人？

　　“我不信。”
　　“那怎么证明？”
　　“你现场卖萌下，让我看看？”

　　传话人：“……”

　　传话人：“你好过分啊，C同学。”

　　迟凛：“这萌吗？”

　　传话人：“……喵？”

　　迟凛：“……”

　　传话人：“……叽叽？吱吱？”

　　迟凛：“…………”

　　迟凛：“算了，当我没提。”

　　迟凛一头黑线地回归了现实，想端茶杯手指都在颤抖，还是放下了。

　　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居然是和传话人签订了什么荒谬的“赌局”？
　　而且居然是传话人一直以来在调侃他、还为他搞定了蔡宽良那边……

　　“你怎么做到的？真的……让蔡宽良恢复到原样了？”
　　“机密手段。”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要找的是他？”
　　“机密渠道。”

　　“有什么不是‘机密’的？”
　　“我对你的感情？”

　　“……”迟凛亮了下茶杯，“这茶泼过去也挺烫的，你知道吗？”

　　他现在尊敬之心全无，好感度也直线减低——按攻略游戏来说，可能是快降到底了。

　　被蒙在鼓里本来就很不开心，他居然还称呼这么个变态怪人“您”、将他当贴心大哥哥……

　　“别。我错了，不开玩笑。”怪人前辈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嗯，至少消/灾工作完成、那三个条件不是‘机密’，对吧。”

　　迟凛顿住了。

　　“不反悔？不然给你一次机会——”
　　“说。”迟凛看了眼表，“五分钟。”

　　他已经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尽管带着非常强烈的、不太好的预感，但他……不能言而无信。

　　敢好奇就要接受代价，世界观小小地崩塌了也一样。

　　“好。”怪人、传话人也相当不客气，“第一个条件——你要退出这场游戏，禁止再继续调查任何奇怪、甚至违背常理的事。”

　　“……”

　　“这世间有些东西无法用单纯意义上的‘科学’解释。”传话人也停了下，“会长是不是也指示过？在踏入深渊前，抓紧回头。”

　　“……这世界怎么了？”迟凛只觉得身后冷气开得又足了些，“灵异、怪谈……都是真的吗？”

　　传话人不语。
　　似乎在提醒他，问出这句话本身就已经越界了。

　　“第二个条件——别再进入‘启明公司’。”
　　“……为什么？”
　　“同上。你不会想知道一切的，如果还想保持为人。”

　　迟凛脊背又爬升了股寒气。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传话人。

　　“放心，第三个就没那么吓人了。”

　　“真的？”迟凛还没缓过来，已经有点不信任他了，警惕望着，“又要禁止我做什么？”

　　“正相反，想让你放开。”

　　“……放开？”

　　“嗯。敞开心扉。”传话人反而恢复了轻松感，哪怕隔着机械音，“第三——试着和我‘交往’下吧，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