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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生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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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世界鸣蜂，结束。
如果说这仅仅是第一场正式的子世界测试、标注第二层，对准客人们开放，那简直可以称得上……
一份大礼。对新手近乎于毁灭性打击。
新手罕有这个能力挣脱，没有特殊能力的人几乎也很难逃生。
近乎全灭，除了一直跟在圣职者、结社成员身边的人。
之前还仿佛有那么几个“面包”跟在成枢身后，但都纷纷被拖散，不是散于黑暗之中，就是散于漩涡产生以后、最后的大动乱。
参加完测试之后，大厅内的人寥寥无几。
只有大屏幕上还在循环滚动着鲜红的字：
子世界：鸣蜂 测试通过
准客人名单：成枢逝水 C 林小茹
包子西柚 陈薰
测试难度等级：C2.S
测试成绩判定：S
恭喜本场准客人获得了S级的最高评价！打破记录，令人惊叹！
准客人们除了通关礼包之外，还将额外获得S级通关特别惊喜礼包一份，敬请期待！
所有测试者获得：小钥匙碎片*1
子世界内获得的道具归有缘人所有，“塔”不予回收，请好好利用、发挥它的最大价值！
或是“它们”？
不管怎样，缘分第一，请珍惜与道具的缘分，也珍视眼前人吧！
距离下一场测试开始时间还有：25小时10分零48秒
*休息区内禁止喧哗、争斗、打闹，规则同之前；
*下一场测试开始前十分钟，请准客人们准时聚到大厅，届时将宣布重要消息。信息等级：标红，极重要！！
*信息已发送至手机，请准客人们及时确认。
*愿大家好好休息。R.I.P。
“‘R.I.P’。”逝水重复了最后三个字母，“放在这里，真的合适么？”
他感觉好像有些被公告捉弄、嘲讽了一般。这字母的组合含义是“Rest In Peace”，意为“静归长眠”，往往是用来纪念、哀悼去世之人才会说的。
他们还活着，就多少有点不爽。
或者说他们还活着，反而惹得“塔”不爽了？
无从得知，反正配上大厅内的空荡死寂，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我觉得它不想让我们‘in peace’。”西柚在一旁补刀，“上来就封顶的难度？这能peace到哪儿去，咱们能活下来都是因为抱大腿了吧？”
“一个大腿都不一定够。是吧，冷哥？”
成枢心情不好，投给他一个相当凌厉的眼神。
然而西柚这小子说话虽然欠揍，说的却是实话。
如果是他，他可能早就在地下河道一侧就开始见山拆山了，大概率没什么耐心把后续一串、跟小莹、养蜂人之类相关的所有线索都走完。
但他习惯了。他的习惯很致命——也许仅靠单打独斗，身为执行人的他也许能撕开道口子，可队友就不一定了。
一旦出现要保护的人，才是真正令人头疼的事。
尽管要保护的人，才令来这里有了几分意义。
成枢将目光转了片刻，扫过身后的两人。
刘强累坏了，也不挑场所，公告都没听完就已经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康平则是认真在那边记录，手里习惯性地拿着随身日记本，向他微笑致意了下。
他看起来脸色依然不是那么好，却比在子世界的时候强上不少。
创伤都需要修复，何况经历过种种反常理的事。
还好他们怎么说也算是“不夜城”出身，多少见过些大风浪，没那么脆弱。
相比之下，那两个小丫头……
成枢将头转回来。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没有太多集中在他人身上的余裕。
……倒是单打独斗惯了，有个人他格外在意。
圣职者也就站在他右手边，和他维持着一段礼貌的社交距离。
他一直在抬头望着屏幕，哪怕字幕已经滚动结束也浑然不觉。
隔着兜帽，他居然能看清楚东西。
但这不是关键。成枢只是一直有个结挂在心里，可能好几个问题同时缠绕，这个结缠得还挺复杂，令人添堵。
他冷哼了声，将圣职者的注意强行吸引过来。
“怎么，有宝物？”
“嗯？嗯，有。”圣职者还没太回转回来，“公告里不是说，有礼包吗。”
礼包的领取方式和之前公告重新发放、进入子世界的方式都一样，就在他们的手机上显示。
手机里多了个APP界面，图标就是花里胡哨的礼品盒，还挂着巨大的红色惊叹号，吸引准客人们注意。
点进去，就像是点进了大型的游戏商城。
商城界面不算复杂，右上角会依次显示当前玩家们的积分余额、抽奖卡次数、以及一个大包裹和一个小包裹图案。
积分，是闯过子世界会获得的分数。
积分的总额是由打通子世界的固定积分+准客人们的奖励得分构成的。和其他游戏世界的规则大致相似，通关难度越高，通关积分也相应越高。
而通关时，子世界的故事结局会存在不同分支。就像是故事一贯的发展一样，结局也有普通结局，好结局、较好结局以及完美结局这一说。
“鸣蜂”这个子世界的打通算是完美结局，所以所有人的固定积分还有加成，且相当之高。
“塔”相当大气，哪怕最终子世界彻底崩坏，也没有把帐算在大家头上。
换句话说，考试似乎也只在乎一个结果，至于考场拆不拆，完全无所谓。
……至少那位所谓的“塔”的主持人，考官，肯定不像是要负责后续维修的样子，倒更像是仅满足于看热闹吃瓜，纯纯乐子人。
“而奖励得分，可以理解为个人分，主要看我们在这一路测试中的表现。是否能找到关键线索、是否对NPC有所帮助、与团队其他人的协作、如何对待BOSS……大概每一项都会有微妙的评定，所以最终奖励得分都不相同。”
“比如我这边奖励得分是15万……比打通这个子世界的积分20万略少一些，你呢？”
成枢：“……”
成枢扫了眼自己少的可怜的1万个人奖励得分，多少带些情绪：“你在炫富？”
“不。反正早晚会知道，这些积分都没有太多意义。”
“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塔’上来就放如此高等级的难度，对我们的恶意真的很深。”
“你还想活着出去？这只是个开始。”
“我想让你们活着出去。”
“……我们？”
“嗯。你们不应该被葬送在这里，还有着光亮的人生，无尽的可能性。就当我是来援助的……信任我，好吗。”
成枢一阵愕然。
这像是“圣人”会说出的话，然而真就如此，符合职业规定么？
不可能。
他既厌恶、也同时深深地相信自己的直觉，尤其是那些明显不太对劲的地方——
“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第一，你好像对我们有代号——对‘结社’并不怎么惊讶，对么？”
“是的，逝水跟我提过，还算比较熟悉。”
“熟悉到什么程度？慎重回答，可能会掉脑袋。”
“还好。知道你们是个强大的组织，有位过人的领导者……或者两位，有身手高强的执行人，住在与世隔绝的地方，本就在调查一些超现实的谜团……仅此而已。”
成枢整个人僵住。
四周都是抽冷气的声音。
包子、西柚两眼都直了，直愣愣地看着圣职者，而逝水则是更多吸了两口——
“你说谁……谁跟你说的？”逝水都已经不是吸冷气的时候了，他想吸氧，“我像是随便跟你透露机密的人？”
“冷静。这不算什么机密。”
“冷静？你再过一会儿是能冷，马上都要凉了——”
“确实不算机密，是个靠推理就能得出的信息。”
“哦？”
“你们与众不同。对子世界见惯不惊，甚至懂很多专业知识。如果你们优秀，领导一定更加强大，一定会带着副手，会隐匿也是人之常情……对吗。”
“你……”
“怎么，哪里错了？”圣职者反而挑了下语音，“你是想说，领导不够优秀？”
逝水：“……”不，他们不敢。
但这是同一回事吗！
“在别人面前乱猜，也是会死的。懂什么叫‘祸从口出’么？”
“嗯。”圣职者一笑，“所以你们不是别人，是自己人。”
“我没这么想过。”成枢得说，他敬佩这小子的聪明，但也绝不是容赦的理由，“你是敌人。”
“……嗯？”
“身份未挑明之前，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成枢直视他，“刻意靠近，隐瞒身份——这样的‘间谍’，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
圣职者的身体稍微一僵。
他稍微沉默了几秒。
“也不是没有可能。非常有道理。”
“所以你是自爆、承认了？”
“不，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现实是……”圣职者停顿了下，“你确定这‘塔’里有你们的仇家？会不会付了一千万，我都需要先考虑下能不能变现、赚点积分先活过下一关？”
成枢：“……”
这倒是，真的现实。
“塔”是什么地方，其实他再清楚不过，只是不愿承认，不愿回忆，何况还和那时有微妙的不同。
别说一千万，就是给一亿，几百亿，能在这边活下去的可能都微乎其微，正所谓有钱赚，没命花。
“倒是有些好奇。你们对‘塔’了解多少？会不会了解其他人不知道的……隐情？”
“祸从口出，再说一次。离我们远点，拉开距离。”
成枢送了圣职者一个警告，也真的从他旁边走开。
然而他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
“再问一句。‘仪式’是怎么回事？”
“什么‘仪式’？”
“别装傻。”成枢单刀直入，“‘献祭’才能获救的时候，你说见过类似的仪式。”
那句话可能是圣职者无意中说的。他说的很低声，然而却能清楚地听见。
用刀割开、将血液融在一起，借以钻了“子世界”的空子，让自己巧妙地涉险，去帮“祭品”抵抗。
至今，成枢都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不是能力，而是那句“类似”。
……结社碰巧有类似的“仪式”。血液相融，心意贯通，在S的主导下，所有人才拥有能调用冰火刃的能力。
如果是外人，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仪式”？
但如果不是外人……
成枢开始审视。
他脑海中也闪过那么个人的影响，甚至隐约觉得，他们在某方面极其类似，都有着能给人意外一击的能力。
然而身高……也确实是个问题。
成枢最终放弃，再次冰冷地扫视了他两眼，并且自嘲地想想，也许圣职者接触到的，只是不知名世界中的哪个杀鸡杀牛的巫医做法罢了。
“你想问什么？……”
“算了。”成枢转过头，“看在你救命的份上，不再追究。但还是那句话，离‘结社’远些。”
他先走开，头也不回。
“别担心。虽然他这么说，接近了也不会怎样。”圣职者转向逝水，“我还没打算要走，放心。”
“你想让我放心什么？”
逝水还想多问两句，然而角落中却传来声冷笑。
声音阴冷，带着些毒蛇吐信子般嘶嘶作响的感觉。
“和你的同伴们相处得很开心啊，小东西？为什么隐瞒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没人多管闲事、插上一脚，你不是应该已经拥抱死亡了么，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