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OSS又在开马甲撩妻了》渔火叶零

131、鸣蜂（四）

　　接近入夜。

　　因为又加入了两个人，原来的地方已经施展不开，女生也没法和男生如此近地靠在一起。

　　圣职者这次将住处分成了两个方向。陈薰和那位林小茹待在昨天他们藏身过的壁橱里，西柚和包子就直接在正厅中住宿，方便看守。

　　看似不太公平，但正厅更危险些。西柚、包子这两人只能依靠结社的松明，而两位女生则被留了一罐蜂蜜，和昨天一样，以防万一。

　　“有什么情况，以松明燃火为信号联络。”
　　“你们真要去……涉险？”

　　“我们都在涉险。”圣职者点亮了手里的光源，“走吧。”

　　一截红烛在夜色中燃烧，借着夜风摇动着微弱的光亮。

　　这就是日记中所提到的“偷来的光”。偷是物理意义上的偷，蜡烛本有四根，曾经被人拿走过一根，这是残存的三根之一。

　　这截红烛是被供奉在小神龛前的。小神龛的位置就在井边，是一个破旧古老的存在，神龛上方都已经长了数寸长的荒草。

　　圣职者曾经注意过那个神龛。但当时条件尚未激活，蜡烛尚未亮起。
　　神龛上刻着些类似咒文的文字，但是蚯蚓一样聚在一起，难以看懂。

　　陈薰是先找到的日记本，才注意到这边的蜡烛的。当时蜡烛忽然燃亮，还多少也吓了她一跳。

　　“假如没有这本日记，是不是不用通关了？”
　　“不一定。”
　　“为什么？”

　　“因为是子世界。掩饰不住的。”圣职者轻声，“即使不以日记的形式显现，也一定会露出其他痕迹。”

　　欲望相关。子世界之主自身的意图不会完全隐匿，总有一些线索会指引其他人发现真相。即使不是日记，也可能是一截突兀露出的线头，一本被遗忘的书，一段录音。

　　“我有件事想不通。”
　　“哦？神通广大如你，也有想不通的事？”

　　“它提到了‘指引’与‘歌声’。”
　　“又怎样，幻觉里什么没有？”

　　圣职者继续向前走：“做个假设。假设婶子这边，没有人提交关于‘食物’的正确答案，会怎样？”

　　能怎样。最大的坏结局莫过于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逝水暂时还没领会圣职者的意思，难道这不算结局之一么，有什么不合理？

　　“不矛盾吗。”

　　“什么？”

　　“‘指引’……为了什么呢。为了活路？或是完成什么诉求？”
　　“‘幽灵’若是存在，执念让它去指引他人，完成未遂心愿……又何必要用一口气诛杀多数人的方式、强行展开‘寻食’环节呢？”

　　“……”

　　逝水还真的没想到这个层次。他只是单纯出来试试，走一条路算一条路，有新线索总比闷死要强很多。

　　然而确实如此。无论以何种方式——当前暂时是日记暴露出来的线索，姑且算作“支线”，似乎与婶子那条明显的“主线”进展叠加不上。

　　“有二重势力？”逝水也反应过来，“不是同一元凶，或者说BOSS所为么？”

　　圣职者点点头，他也是这么猜想。

　　“这是什么洞府灵天，都跑来养蛊？”
　　逝水是着实有些感觉惊讶。第二层的测试子世界，居然就如此复杂，真的存在双BOSS？不该有个所谓的“新手保护期”么？

　　问题在于这个支线BOSS——姑且这么称呼，出现得十分突兀。事在人为，如果真是没有人发挥主观能动性去捡个笔记本、或是没有好奇心……整个子世界还有这个“幽灵”存在的提示吗？

　　“我想……不是的。”圣职者似乎能猜到他心中所想，“说不定，这是完整故事中的一环。”

　　“有剧情么？”
　　“嗯。目前为止至少可以推测……婶子这边，应该是死了不少人。”

　　剧情是隐含的，但不是没有。

　　剧情里，昔日的老爷们上山、执意去“养蜂”，但之后却从未回来过，只有人隐约透过雾气、听到庭院中传来的蜂鸣声。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庭院也是异常荒凉，房屋破损，如果不是他们入住，连人生活的痕迹都很少。

　　老爷、夫人那群人是一个都没有见到的，最令人深思的是，连蜜蜂、蜂箱也看不到。

　　准客人们所知的，就只有到了夜晚，“养蜂人”会来巡逻，会带来能杀人的蜜蜂。
　　以及今天“食物”短缺，杀人蜂陷入狂乱，会攻击没有提供正确食物之人。

　　“婶子应该算是‘管理人’一类的角色，那个小孩子是她带来的。但两个人也都多少沾染了毒性，才都显得有些疯癫。”

　　“老爷那群人已经全凉了？”逝水回忆着之前感受到的广范围怨念波动，“还连带着被卷入的无辜者陪葬——”
　　“那位婶子，为什么不跑呢？”

　　“为什么不……你跟疯了的人谈逻辑？”逝水一愣，“或许……”

　　“嗯。或许她的主人还有那么一两个尚存……依然在操纵这一切。”
　　“在哪里？”

　　“这也是真正要做的事之一，在哪里呢。”
　　“之二，是像这样涉险、把这个第二BOSS挖出来？”

　　“还有之三。”

　　“之三？”

　　“你忘了吗。”圣职者微微吸了口气，可能感到了四周扩散的寒气，“极有可能先于我们进来的那群‘准客人’呢？”

　　“……”
　　“这也是我在探寻那位杜姓工匠背景的原因。这庭院荒废至此，稀松平常，真的可以当做‘杰作’了吗。我要是他，会死不瞑目的。”

　　“你的意思是……”

　　风忽然加强。

　　中庭一端的骚动仿佛都直接加剧，但两人没回头看，都同时感到了寒意。

　　歌声忽然传了过来。

　　那是种很软、很空灵的歌声，来自女生的吟唱。
　　但歌词意义却不是很明晰，听不懂在唱什么，只隐约从歌声中听出了悲伤的情绪，像是在唱安魂曲一般。

　　歌声越过当前的走廊，远远地飘向对侧。

　　对侧没有路，是一堵墙。

　　逝水在附近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任何机关，但歌声确确实实是从背面、木墙里发出的。

　　圣职者站在墙前沉思。

　　“我懂了。”逝水觉得看到他这样子就懂了，自觉想去拿蜡烛，“需要用这东西‘显影’是不是？我明白，给我操作——”

　　“不。你不懂。”

　　圣职者手持超现代化打火机，啪地一声，超大型火球就喷发出去，整扇墙随之轰塌，露出后方隐藏的房间。

　　“我只是在计算，要多大口径的火球才能直接推平，这多节省时间。”

　　逝水：“…………”

　　“不在这里。还有更隐藏的房间，你听。”

　　被强行闯入的房间只是个小侧厅，但厅里也摆放着蒲垫、香火台，供奉着一个看起来不太起眼、却与养蜂人有几分相似的布袋蒙头神像。
　　神台下放着本小册子，册子里记录了些民间传说，都是与深山内流传的杀人蜂与“蜂神”相关。

　　传言被蜂神附体之人，将能酿造出这世间最为甜美的蜂蜜，却需诚意，也需得以魂与肉为引……

　　歌声进一步激荡，声音也更清晰了些，从侧室的隔壁传来。
　　而且隔壁的歌声变了样子，除了女生在吟唱，还有其他人附和着唱副歌的声音，男女老少好像竟是都有。

　　圣职者上前了几步。

　　“别别别，换我来试试。”逝水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拦住圣职者。
　　“没关系——”
　　“有关系，我怕你回头连庭院都烧了，以后住下水道啊？”

　　但逝水也没来得及动手，身后忽然穿来呼救声。

　　是之前那两位被教训的胆小鬼之一，正被一团模糊的黑影追着，向大门方向跑去。

　　“……危险。先去拦下。”
　　“是，真麻烦。”

　　逝水本不太想出手，但那团黑影居然能做出近似人类的反击姿势，居然还会操纵……武器？
　　逝水想说什么世界有这么高级的物理系幽灵，顺手拿乌木剑与那黑影的棍棒对了两下，转头向圣职者：“我拦着，你先——”

　　旁边的地方早空了。

　　逝水：“……”啧，队友卖得也太快了吧。

　　但此时，另一侧也不轻松。

　　圣职者将人拦下，赶在他要被卷出去的前一刻。
　　“危险。不能再向前了。”

　　夜晚的庭院才是如描绘所言，外圈弥漫着黑雾，雾气将正门都包裹起来。擅自踏入黑雾之中，会直接有去无回。
　　那个人小声嘟囔了句，算是道谢，随即又掩面哭了起来。

　　“怎么了？”

　　圣职者听了两遍才听清，他说的是“不见了”。

　　另一位同伴不见了，他非常着急，要去寻找，所以一时丢失了神智……他依稀记得，他的同伴是向着大门另一侧跑去的，极有可能是去了花园，或者树丛……

　　一阵锐利的蜂鸣声响起，他的眼神顿时变得迷离起来，又向东侧拔腿跑去。

　　“花园？这里没有花园。等下！”

　　圣职者早已敏锐地预测到这蜂鸣似乎能影响人的精神，会让人看到幻觉，也只能追在后面。

　　他速度不慢，本该快点追上，却渐渐发现不对——脚下的土地换了样子，变得泥泞难走，再向前竟是要迈进更深一步的泥潭。

　　这个发现让他被迫停了脚步，关注周围。

　　蜂鸣也让他不适，竟然真的看到了幻觉中的花园。妖艳的蓝花与红花吐着花芯在藤蔓间游走，不断变幻花瓣的形状，纷纷散落。

　　圣职者攥紧手里那截蜡烛。

　　神龛蜡烛的光芒散发出片刻清明，将他脚下映出一小片黑，那些扭曲的幻象不能吸引他、将他拖入泥潭溺死。

　　笑声从正对面传来。

　　面具男带着两分看戏感站在这边。他脸上的坑洼在夜色中都掩映不住，目光中的厌恶也是。

　　“你认识我们？”圣职者暗中皱了下眉，“为什么始终怀着恶意？”
　　“不认识，但挺有趣。你是他们中新来的吧？没在组织里见过你这么单纯的呢。”

　　“……”

　　“伪装也掩饰不了。”面具男的声音沙哑传来，“自以为是、故作清高——我真是厌倦了你这一套，新人。”

　　“但智商好像也就这么回事，也没多高。找两个傻子骗一下，还不是轻易就上钩了？”

　　“你控制了他们？”

　　圣职者望到刚才那个跑过来的人，现在已经躺倒在对面的地面上。那人还活着，但却昏迷不醒，从鼻孔、嘴里渗透出的淤泥似乎在蚕食他的活力。

　　“怎么？你想救？你是否真有那个本事——”

　　“不。”

　　圣职者这个“不”打得面具男多少有点措手不及。他眯起眼。

　　“顾不了那么多。”
　　“哦？我还以为你穿着长袍，是救世主——”

　　“顾不了那么多。能力有限，时间也有限。”圣职者重复了一次，声音也很低，“只有一件事——想把结社的人都带出去，不要拦我。”

　　面具男睁了下眼睛。
　　他觉得凭借“结社”二字，自己多少是被圣职者看穿了，所以反而狂了几分，笑了起来。

　　“我要是强拦，你又能怎样？”

　　圣职者转身就走。

　　他手持的蜡烛能让他躲避幻觉的纠缠，但淤泥会封路，不断形成厚厚的泥墙压倒过来。

　　圣职者不断以火焰破开前路，但淤泥却好像无止境一般，层层生成。

　　“那是什么技能？‘冷火’吗？一点都不像，普通不过的火焰罢了，你其实还没继承执行人的血统，是不是？”

　　“……”

　　“快说不出来话了吧。累不累？”面具男再次在后面发出大笑，“要不要向我求饶，让我好好招待你一下啊？”

　　他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位置其实也和之前没差多少。

　　圣职者似乎没有觉察到，还在尽力，直到终于精疲力尽、摔倒在地上。
　　他被淤泥淹没之前，好像还在握紧那截红色蜡烛，想努力照清楚前路。

　　“蠢货。”

　　面具男这么评价，货真价实地鄙视这个结社的“新人”。

　　他暗中监视着陈薰她们的行动，自从陈薰她们对圣职者有意，就开始监视了。
　　既然监视，她们挖日记、又找了半天回来拿蜡烛，他怎么会不知道。

　　既然知道，又怎么可能不出手。

　　神龛那边的蜡烛本不是红颜色的，而是四根白色蜡烛。上面的咒文是一种冥文，白色是安定亡灵、照清亡灵之路的颜色。

　　他擅自全都替换，只等看后续的好戏。

　　果然，这个圣职者和评估人去神龛那边看了眼，却没发现什么，依旧拿着红蜡烛出来逛街。
　　陈薰给他的时候就是错误的，就算误打误撞、沾些神龛的灵气，能分辨些幻觉，也一定持续不长。

　　就像这样倒下，至死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太逊了。

　　“本来和你无仇的，怪就怪结社得罪过我，你就当替死鬼吧。”

　　“放心。我不会马上就让你死，至少姿势可能不错，先变成‘傀儡’，让我好好用一下再说。这样更有趣，对不对？”

　　他走过去，想回收一下。

　　但脚步刚动一下，却感受到一阵彻骨的冰凉，也是相当熟悉的冰凉——

　　面具男一下子僵住了，甚至狼狈地飞快退后几步。

　　冷火为界，直接在他脚边升起。火苗不大，纯度却极高，瞬间净化掉了他两边所有的脚趾。

　　他忍着剧痛，再望向前方——倒地的人已经不见了，消失无形。

　　或者说……那才是个……幻觉？
　　他其实知道蜡烛被替换的事？在演？

　　面具男愣着，他听到了声音从淤泥墙外侧传来，大脑却生疼，却不知道是不是净化的效果持续，完全无法定位方向——

　　“别拦着我。”机械音却带着种清凉感，冷火一样决然，直透神经。
　　“我有重要的任务。干扰的话，就先埋葬你。”

　　……

　　“你回来了？那两个混子呢？”
　　“……”
　　“算了，也没义务去救，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

　　“干嘛？别想多，这可不是安慰你。”逝水倒是很懂，了然于心般冷笑了声，“你本来就只能算个半吊子圣职者，非要管那种闲事——”

　　“……逝水。”
　　“干什么？”

　　“你的衣服……怎么了？”

　　逝水站在屋内，天光破晓，他那件常穿的衬衫加肩头有点复古的外套就像是同样被破晓了一样，飘逸是真的挺飘逸的，布条都快磁悬浮了。

　　“哦，这算什么。”逝水至少强行看起来非常淡定，“‘食物’还挺有两下子，不能轻敌——”
　　“‘食物’？”
　　“你们想不到吧，还有这种破事。”逝水哼了声，“歌声没什么，‘蜂鸣’倒是会让人栽跟头。”

　　之前他与圣职者分开之后，就去迎战那团黑影了。

　　没想到那黑影战斗力也不怎么差，居然有模有样地回击。正当逝水想随便抽个法器、直接将这团物理幽灵“超度”了的时候，忽然又听到了蜂鸣。

　　之前已经听过几次那种尖锐的声音，只是耳朵会疼，所以这次逝水也没怎么太在意……

　　……直到他眼睁睁地看着周围景物扭动起来，而黑影则离奇地变成了一大块面包加流动的蜂蜜。

　　……总之，逝水是目瞪口呆打完了全程，还一度被“蜂蜜”压住、差点没脱身成的。
　　　……毕竟像他这种有尊严的打手，和一块大面包打架，谁能使出全力啊。

　　“事情就是这样，随你们想象。”逝水皱眉，揉了下破布下被铁棍扫红淤血的腰部，“我知道听起来有点可笑，但请不要笑——”

　　林小茹：“……噗嗤。”

　　逝水：“……我不是说请不要笑么？！”

　　林小茹：“对不起，但是我忍不住啊。像你这么严肃的大哥，想不到，和大面包……”

　　逝水：“我比你大么？！”

　　“哦，对不起，我纠正下。这位逝水前辈只是入结社的辈分比我们大，但岁数跟我们差不多，今年也就才二十……可能都不到。”包子擦擦眼泪，“对不起，这个科普怎么样？”

　　逝水：“真是谢谢你的科普——一天天能科普点有用的东西吗？”

　　“……嗯。”圣职者稍微咳了声，“感谢情报。所以昨晚……”

　　“是，美食大作战。”逝水阴着脸，“其他人是死是活，我管不着。”

　　“好像也没谁了。那个周广柱，那两个倒霉鬼，还有……”
　　“王青。”
　　“哦，王青，还有谁？”这是陈薰补充的刺青男的名字，之前角落可能还有那么一两个，但是包子也想不起来，“怎么做到那么火爆的？我还以为要拆基地……”

　　昨晚，从蜂鸣响起之后，外面就一直没有安静过，到处好像都是追逐与打斗的声音。
　　不过大家这边守着松明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一直没被干涉，反而有种想拿把瓜子出去看看的闲心。

　　杀人蜂和养蜂人被这么一搅和都不再出来了，到天亮，声响全消，逝水和圣职者也刚回归。

　　“真的是被干涉……养蜂人才不出现？”
　　“那不然呢？”
　　“……”

　　“你去哪里了，这么长时间？”

　　“追踪。”圣职者也像是自言自语，“歌声……找不到了。”

　　他想返回，去找之前直接破开的那扇墙，却意外地发现，找不到了。
　　之后他巡回了很久，总是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歌声，却再也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看起来，更像是歌声的持续是有时间限制的。过了那个特定的时间，就像是聚会要消散了一样，所有吟唱者会逐渐退场，最后只剩下女生的轻吟，最后连那点缥缈的歌声都一并散开了。

　　只有一点，不能完全按日记上的流程进行，不然可能会沦为和写日记的人一样的下场。

　　“时限不在第七日，在第四日。”圣职者说得很认真，“明天是能行动的最后一天，过了，一切就都难以挽回了。”
　　“什么？”
　　“日记上说的，还记得吗。第四日，养蜂人已经不再拦着他了。”

　　“那还不好？那说明——”

　　西柚都忽然停住了，至少他们都逐层被点醒。

　　不是因为养蜂人大发慈悲。而是因为触发了“歌声”之后，“歌声”似乎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出来，缠绕到其他人身上。

　　是只缠绕触发者还是一并缠绕，暂且无从得知，但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写日记的人中了名为歌声的病毒，精神日益崩坏，最后无可避免地走向了死亡。

　　而就像是昨晚一样。养蜂人不再带着蜂群出现，不是因为被干涉，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歌声”。

　　“你的意思是……它将歌声范围内的人，视作友军？”

　　“只是其中一种可能。”
　　“还有呢？”
　　“……”

　　“视作友军也很糟糕了。”逝水沉着脸补充，“连起来，就是说真有变成怪物的可能，且不可逆。”

　　“而且那些会反抗的‘食物’……”
　　“怎么？”

　　“……”

　　圣职者好像有些疲惫，掩面咳了声。

　　“我要做一件大事。在今晚到来之前……先将你们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