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8、鸣蜂(一) ...
-
子世界。
这个常被提到的存在不是完全封闭的。正相反,它的生命力不减,随时都可以将新的人拖拽进来。
等级更高的子世界更是如此。如果说之前在外面遇到的子世界都还处于原始社会、刀耕火种的程度,阶梯测试的子世界则要更高上一筹。
最明显的标志之一,就是这种子世界内居然开始生成了“秩序”,生成了规则。
有了规则不代表它会变得更简单,正相反。有了规则加持之后,它会将真实的动向隐藏起来,变得像个穿上大人衣服、隐藏起来玩恶作剧的孩子,让破除子世界变得更为困难。
……
一片漆黑。
这样的漆黑已经降临过数次,每次都给人带来极强的压力感,因为黑暗代表着危险,更代表着不可知、不可控,让探索当前情况变得更为困难。
又是密道,又是一番新的长途跋涉。第三个夜晚了,似乎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耳畔传来破风声,又一次。
即使抬手足够快,这次也明显反应有些迟钝,尖刃贴着手腕内侧划过,一阵火烧般的疼。
成枢按了下伤口。没有光线,看不清具体伤势,但他清楚地知道这箭矢一定是带毒的,甚至可能会麻痹些许神经,才让他现在喘息费力,反应力都下降到能捕捉、却不能完全防御的地步。
但他不能呆在所谓的安全屋里。呆下去,也许是能保证不死,却也间接宣判进了牢笼。
他要找到出去的办法。好在他不是一般人,子世界也经历了不止一次。结社的大家还都没找到……
不知又过了多少个机关,走的路口都难以记清,前方的密道里忽然传来一阵新的蜂鸣声。
这声音历来只降临在入夜的提示中,此刻却突然出现在这里。
成枢坚持着走下去,劈开守在密道入口的丛生藤蔓,眼睛忽然刺痛了下。
他似乎看到了光亮。
这条路居然是有光的,直通牢房一样的存在,远处不断传来呼救声。
呼救声……居然还如此熟悉?!
“刘强?”
“成哥?你居然还活着……真的没有死吗?!”
“太好了,快放我们下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见鬼了!”
成枢暂时没有动。
他震惊地望着对面的墙壁——
墙壁上写着鲜红的两个大字,祭品。
而且不但用吊绳悬挂着刘强,还悬挂着另一个昏迷不醒、而且许久不见的人。
……
鸣蜂,是第二层子世界的名字。
剧情非常简单。在密林之中有个隐藏起来的大庭院,传言是当年一位能工巧匠所打造,但并未打造完成,家里先出了事,也就那么荒弃下来。
这个庭院,后来归一位当地的老爷所有。这位老爷擅长经商,家里原本是经营染料坊的,但某日开始,不知为何,他突然变卖家产,一意孤行要改行,改为去深山养蜂。
他的老母亲因为此事一病不起,不久阔别人世,妻子、大儿媳、大儿子等人也拗不过他,只能跟随他进入深山,家里只留二儿子与管事,勉强经营着售卖蜂蜜的铺子。
但这蜂蜜居然卖得火爆,最高千金难求。
但处于深庭的一家人却渐渐不知所踪,连同位置也一并难以寻到。
偶尔有迷途的人带回消息,在升起雾气的夜晚,他们曾无意间撞到过那庭院。庭门紧闭,黑雾重重,里面却不断传来类似蜜蜂振翅的嗡嗡声……
“所以……”包子又按了下屏幕,一头雾水,“我们这次是要来练习养蜂的?”
其余的人以六个点回应了他。
“是的,恭喜你穿越进了CCTV农业与科学频道。”逝水截断,“忘了接待的婶子怎么说的?”
他们传过来的时候,就和其他准客人一起站在庭院的大厅中。厅堂宽敞,能容纳十几人同时站立,破旧的太师椅上方还悬挂着一张朦胧到抽象派都甘拜下风的画像,勉强能分辨出些三角和正方的图形。
有位穿着古旧旗袍、一脸慈祥的五十余岁婶子接待了他们。婶子向他们致歉,深山寒舍,实在是招待不周,怕是要怠慢了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但庭院这边有专人运送粮过来,院内有古井,水源洁净,大家在这里居住一个星期是不成问题的。
另外,也不建议客人们现在就外出。因为深山容易迷路,现正值大雾弥漫的时期,出于安全考虑,大家还是留在此处,安然度过这段时期再下山也不迟。
还有一件事。婶子着重强调,对着所有人,少许提高音量:
“这里的夜晚非常与众不同。夜幕降临,我们养殖的蜜蜂可能会更加躁动。为了避免发生事故,夜晚到来,大家还是乖乖待在房间内为好呀。”
“注意,窗户不要留缝,门也不要,最好更不要有什么光亮……对了,养蜂人还会打更。他的视力不太好,心思也都在蜜蜂身上,如果碰到,那手里,身上,应该要有……”
提到养蜂人,婶子脸色就变得暗了下来,最后也是神情恍惚,念叨的声音越来越小,转身匆匆离开了。
一屋子的准客人面面相觑,暂时还没几个人缓过神。
任务也好,考题也好,竟然不是直接发布的,而是隐含在各种琐碎的信息中。
目前来看,婶子的话已经清楚地暗含了一个“通关”必备的条件——保持生存,至少七天。
“七天……只要不乱走就好了?七天之后咱们就可以下山了,算测试通过,是不是?”
“你的思想是真的单纯,比鸿岩还纯。”
“可……”
“然后全员都这么做,测试通过,合格率百分之百?这是子世界,你当这里是优等生学院吗。”
“可是……”
“那个……C?”西柚冷不防发言,“你在看什么?”
圣职者确实一直都没发言,似乎还在凝视大厅方向。
虽然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号码牌,但那边几个人还没散去,有些人在大厅附近寻找,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道具或是线索。
“你们……有认识的人在其中么?”
“嗯?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西柚一边说着也一边望过去,扎堆的七、八名男女他确实一个都没有印象。
但他收回目光的时候才发现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很不舒服,再抬头,又对上墙边站着的男人。
那人戴了一半的面具,另一半脸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有点惨不忍睹,痘痕遍布,身形也是微胖的,像极了快乐水喝多后在家堆积出的负重感。
但他露出的眼神却带着某种恶毒感,甚至有点幸灾乐祸感,翘了下嘴角,便转身向对面走廊走去了。
“你在休息大厅,是注意到他了?”
“你呢……没有印象吗。”
逝水迟疑了下,还是摇了下头。
他总感觉这男人有点——只是有那么点印象,但因为这种特征的人有点过多,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有别的线索么?”他只生硬地转了话题。
圣职者摇了摇头。
逝水也没太过于理会他,先自己行动了下。
整个庭院虽然占地面积广,但却意外地简洁。前庭,前厅,中庭,回廊,后院,就只分为这几个区域,其他能探索的地方似乎都没有。
庭院外侧占着成片的密林,但林间尽是紫红色的荆棘,盘旋在树干间,连得密不透风,很难从中钻过去。
天很快就要黑下来了,大家又聚回了房间。
暂时都没有什么新的收获,所有人都一样。
晚餐是固定送到客房门口的,有蒸鱼有白米饭,还特意一人多放了一碗野生树莓,虽然相对简陋,但在深山的背景下居然还不错。
问题在于准客人们大抵没有什么吃东西的心思,除了单纯的包子兴致勃勃地在啃之外,空气都很沉默。
逝水是刚才最后回来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心情也一样。
“欲速则不达。”西柚还学会引用了,“知道你和鸿岩关系最好,但也不见得就一定能在这边相遇,有点耐心吧。”
“说起来,‘塔’就这么待客吗?都是像我们一样的普通人,拿什么通关?”
这才是当下非常重要的一点。
就算是游戏,下副本也是能获得些珍贵道具的。但今天西柚用了些……非常手段,连锁起来的工具间都逛了个遍,也只翻到了些伤药、蜡烛一样的小东西。
难怪说队里如果有超能力者就算大腿,这确实有点太看得起大家了。
“是咱们运气不好,还没遇到吧?那边那位前辈,你一定收集了不少吧?”
圣职者一直没说话,被问到才回过神,摇摇头。
“不会吧?之前在大厅的房间,你不是有很多……”
“带不出去的。”
“带不出……哪里?”
“子世界。”圣职者顿了下,“这个‘塔’……确实很穷。”
子世界会出产些特殊道具,但一般来说,这些东西是带不出子世界本身的,例如解开特定陷阱的一把小刀、用来挖开魔法土壤的小铲子,都是用后就失去了作用,或者更干脆,直接消失。
换句话说,一个场景就只有一个场景限定的一些道具可用,还得是靠运气才能发掘到,求生条件属实苛刻了点。
“这不对吧?不符合常理啊!”包子惊叫起来,“我们是结社的人,好歹有块松明……他们呢?其他人岂不是……”
“你还有心思关注其他人?”
“但是……也不是绝对的。”
“例如?”
“……”
圣职者留了个长久的沉默,使人更想追问后续。但这时,窗外响起了一声锣声。
这是一个信号,天色也肉眼可见地转暗下来。
“糟了,还没粘门缝,大家快来帮忙!”
包子马上叼着鱼跳起来,他是挺自信的,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提前把窗户都挡严实了,窗缝也粘上了,还备了一堆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破布条,就等着把门也封上,直接万事妥当。
但他要操作,圣职者却阻止了他,顺手没收了布条。
“啊,你干嘛?不是说要防止——”
“仅凭这些,防不住的。”
“不就是窗户和门吗?”
圣职者望向逝水,逝水也被他望到一脸莫名。
“你也说过,这里是子世界。”
“……怎样?”
圣职者顺手拿起桌上一个空盘,向着地板砸了下去。
一个还不够,又砸了个碗。
第三个碗下去,地板忽然一阵动荡,数道裂痕从地面上扩散出来。
“‘缝’的定义是很广泛的。对不起,子世界盛产豆腐渣工程。”
包子:“……”
“我倒是有个好地方推荐。”圣职者转向西柚,“走吧,我们现在就过去。”
于是第一夜,这边几个人没有一个人在客房,而是挤在了另外的位置。
非常高枕无忧的位置,常规意义上,其实也基本放不了枕头。
“这里是……厕所么?”
逝水的脸都快绿了。眼前的空间坑位、洗手池一应俱全,无论从哪个意义上讲,都是标准的厕所。
“嗯。”
一股散发出的味道从掩起的门内散发出来,再次证实了这名称的合格性。
“你的意思,不会是要……”
“打个地铺吧,今晚,在这里。”
逝水、西柚&包子:“……”
逝水:“我可以说实话么?”
圣职者:“请讲。”
逝水:“说实话,我能撬开你的脑子看看吗?看看到底是怎么长的,能想到来这种地方?”
他是无比憋屈,这么长时间的冒险历史,还从未……
圣职者:“原因很简单。”
逝水:“因为这里没有缝?这不到处都是——”
天已全暗,走廊里隐隐传来脚步声。
脚步沉重,脚步声的主人好像还拖着更为沉重的东西。每走一步,地板上都发出铁链的刮擦声,还有重物被装在布袋里、撞到地面与墙壁的摩擦声。
随着他行进,外面传来隐约的声音,真的如同蜜蜂传来的嗡嗡声。
但这嗡嗡声对意识却有很强的冲击力,好像有个挫刀在大脑里转磨,难受无比。
所有人跟随屏息,但那主人却没向这边靠近,连停留都未停留,就又向另一侧移动过去了。
又等待了片刻,危机确认解除。
逝水:“……为什么?”
大门窗户一个没封,这个打更的居然真的放过了他们?
“很简单。”圣职者停顿了两三秒,“因为BOSS级的人物,是不需要上厕所的。”
逝水、西柚、包子:“……”
“确切的说,是‘创世’的时候,并没做出过这样的设定。”圣职者居然还能保持一本正经,“忘了吗?这里是子世界,终究从属于某个人的创作。”
哪怕等级再高,子世界的诞生也是因某人的腐化堕落而致,与“恶种”息息相关。
这是和常规意义上的“副本”最大的区别,也是它用规则、花招、诡计尽力想隐藏起来的真相——
看似规则严密的世界依然隐藏着某个特定的、龌龊恶劣的“心愿”,不会因是所谓的升阶测试就发生什么改变。
而且,世界之主也是人。既然子世界由人而设定,由心而生,那也就必然会存在思维空白、或是有漏洞的地方……
“比如……这个厕所。”圣职者稍微咳了声,“我的意思是,世界之主他在设定时,并没有想过BOSS会上厕所,有这种需求,是不是。”
逝水、西柚、包子:“…………”
三观被刷新后的逝水:“你不会是想,连续呆在这里七……”
“也做不到。”圣职者摇了下头,“子世界是活的,会随时进化,不会让咱们享受太久的特权。”
就算最初诞生时没想到,子世界也是会不断学习成长的。今晚过去,它就会自行查缺补漏,大概率会把昨晚的漏洞补上。
“所以虽然遗憾,但明天还是要想别的对策,早点休息吧。”
“是吗?你确定我们真的很遗憾吗!”
……如此,一夜无话,也近乎无眠。
逝水发誓不想对外提这段经历,但不管怎么说,第一夜算是混过去了。
他们平安无事,就是精神值-500,但是有些人就没有这种好运气了。
最先发现尸体的女生在走廊里尖叫,颤抖不已。
有位青年在床上躺着,手臂垂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孔洞贯穿了他全身,从孔洞中不断流出金黄色的蜜糖,上面还有蜜蜂在爬来爬去,进进出出。
“不是都封好了吗,怎么会!”
女生的哭叫听起来更扣心弦,因为好多在场的人都有同样的想法——
也不知道青年从哪里找到的黑色密封胶布,将镜子的缝隙、地漏都封了个严实,大门都得费力才能撞开,屋子可以说几乎没有死角。
但卫生间的门开着。洗手池中,几只蜜蜂也依然停留在这里,在下水口的地方爬动。
圣职者走进,对着洗手池点了下火。没来得及变成灰的蜜蜂收起毒刺,慌张地缩了回去。
“……百密一疏。”圣职者如此低沉开口,“也许他洗脸的时候没有想到,蜜蜂……还可以这么钻,或者说后悔也来不及了。”
外面的女生哭得更惨了,往她旁边的另一个女生怀里钻。
另一个女生只是望着,脸上几乎没有表情。
“你什么人啊,在这儿出风头?”有个穿着皮衣、脸上刻着浮华刺青的男人堵在卫生间门口,“你们屋子好像也没怎么装饰吧,怎么就能活蹦乱跳的呢?”
一句话把所有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顺便带了几道怀疑的视线。
逝水想回应,被圣职者稍微拉了下。
“运气好。”
“运气?你想糊弄鬼——”
“是真的运气好。”圣职者回应得相当谦逊,“你们也未必严防死守,可也都站在这里,对吗。”
这句话将找茬的憋得脸红了半晌,又看看床上男人的惨状,用力骂了一声。
“反正我不和你们一起行动!肯定会有内鬼,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安全!”
留下这句,他一个人气哼哼地走开。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你不去追一下?”哭泣的女生停下了哭泣。
“现在不是了。”
另一名女生依然如此淡漠,却深深看了圣职者一眼。
“所以,顶着几十米高的死亡FLAG出门,那个人真的没问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西柚出门闲逛了一圈,回来后接连发表感想。
“没有什么新的发现。我把墙皮都扒下来两层,老东西,线索藏得还都挺深。”
“婶子也不见人影了,还想问她两句,看到我就跑……”
“怎么每个人都像是防贼一样看着我?人和人之间都没有基本的信任与交流了吗?这么冷漠,连话都不说一句就走……”
“你手里抱着什么?”
“嗯?没什么。”西柚看了下,“三袋面包,两包咸盐,一串红柿子,两根痒痒挠,还有这盒饼……嗯?这上面的口水是哪里来的,我从小孩手里拿棒棒糖的时候没看到啊?”
逝水:“……你猜别人为什么要防你?”
西柚:“嗯,为什么?”
逝水:“没什么。你提结社了?”
西柚:“没,没来得——”
逝水:“别提,这辈子都别提。”
逝水在庭院内搜索,越搜就越皱起眉头。
他确实观察力不算差,但子世界似乎藏得更深。庭院打扫得干干净净,墙壁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机关,有几处可疑的灯架、木台都一一去确认过,没有异常。
送菜的人也被他拦下过,然而那个送菜的人是名哑巴,无论问什么都只会憨憨地笑。
这庭院里就只有那位接待的婶子。但那位大婶也多少有点神出鬼没的意思,有时候能正常对话,有时候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就开始自言自语,然后就会消失,一段时间内再也找不到。
“怎样,收获如何?”
“不如何。”逝水阴着脸,“浅显皮毛。”
建设了这座庭院的人称呼为杜师傅,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
他一辈子都在建造,昔日镇上那些水车、大宅几乎都是出自于他之手。因此他的妻子也难以忍受,早在出事前十多年前就与他分开,留下他和当时尚且幼年的孩子一起生活。
杜师傅为人孤高,虽然替富豪修宅子,却很少替他们说好话。喝多了,有时还能在酒馆里听到他痛骂那些人,骂他们为富不仁,尤其是许多人勾结高层,其实赚取的都是黑心钱。
但不论他修建了多少建筑,养蜂却不是他的主业。他一辈子没碰过这种东西,庭院未修建完成就已经死去,没有谜案在身。
“哦……这样吗?你居然打探出了这么多信息,还这么谦虚,不愧是评估人前辈啊。”包子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逝水,“那……那位老爷呢?”
逝水摇头。
“她不肯说,支支吾吾,逃走了。”
“因为是雇主……不能透露秘密?果然涉及到重要的东西才不能说……换句话说,像杜师傅这种小人物就是无所谓的了吧。”
包子叹了口气,好像也若有所思。
“你呢?找到痕迹了吗?”
“暂时还没有。”包子摇摇头,“咱们真的能进入同一个子世界吗?”
在进入之前,那位谜一样的圣职者就已经透露了这个信息给他们,相当重磅——
参与测试的准客人,不止一批。
“塔”会源源不断将倒霉者拉进来,再将他们一层层输送上去。因为子世界的活动性和超强吸收力,前两批和后两批在同一个测试中相遇的可能性很高。
但目前为止,还没什么迹象。还以为进入的一刻就能遇到,居然没有。
“奇怪了,是不是那位C前辈说错了?”包子再度疑惑,“要是他们也在,应该也走不出这个庭院……我们怎么可能连人影都见不到?”
“我会知道?”
“但你应该知道啊。你们……怎么感觉很熟呢?”包子笑嘻嘻的,“我可不是胡说啊,他敢接近你,还那么自然……这就够超越常理了吧?你看我们都认识多久了,敢随意接近吗?”
逝水:“我有那么凶?”
包子:“对不起前辈,没有。”
逝水:“……”
他都不知道包子这小子是不是故意在这儿找茬,找不到结社的其他人已经够烦躁,还要凭空引个更搞不清、更乱的出来。
微微的蜂鸣声从耳畔掠过,不知是不是错觉。
“我们……能信任那个C?”包子又开口,带着些担忧,“他说会帮忙,也确实在帮忙,但我们确实不知道他的来历……”
逝水:“闭嘴。”
包子:“……而且,结社本就是秘密。他会不会……其实……知道些什么?”
逝水:“闭嘴。你没听到什么声音么?”
包子:“什么声音?”
逝水头疼了一小阵,发现包子暂时好像听不到这声音,只有他能生出这种无端的烦躁感。
他不想说出来增加其他人的烦恼,随便敷衍了句,将包子丢下,要回到西柚那边看今晚的住处有没有更好安排,一出转角,却看到了那个身影。
圣职者的身影一闪而过,向庭院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