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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引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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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张泽最后留给他的东西，一把已经被黑雾腐蚀、近乎不太能用的刀刃。
也许他要暗示迟凛站起来、杀出重围，但迟凛做不到。
他只是握紧刀刃，木然坐在这里，短暂丧失了行动力，直到被一众人抓起来——
“放开他。”
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社长的声音。
评估人也不敢再动手，只惊异地对望，不明白为什么S要放过一个如此可疑……
“放开。”
躲闪不及的人被气流撞得骨头差点散架，客厅那边像是又刮了阵暴风。
S无视了其他拦路者的惨象，径直向迟凛走了过来。
“你……”
迟凛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字。
S的样子才是让他真的震惊到回不了神——这个人居然也不比外面的人强多少，外套碎了多处，手臂、腿上全是新鲜的血痕。
“你这是……怎么弄的？遇到……”
“碰到了些堵截。没关系。”S向迟凛伸出手，“还能走吗？”
“‘堵截’指的是……”
“走。”S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得离开这里，趁敌人没追来之前。”
迟凛都来不及多悲伤，就被S扯住了手腕。
类似的感觉已经经历过一次，然而这次更是心慌，就算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依然七上八下。
“你……难道是被那些狂暴的……”
“嗯。”
“他们……”
S在角落转了个弯，将迟凛带进地下通道。
“放心，青城我很熟悉。再给我一点时间，就能彻底甩开他们，带你回结社。”
他一贯走得很快，然而今天却比平时慢上许多倍，好像这次受伤真的很重，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迟凛不时向身后望去，想问什么又忍住。
他其实真的很想问……S是被那些差点被黑雾吞噬的“随机路人”打伤的吗？
刚才开始那些人就不见了，但是他一点也不敢问，怕多在意一点都还会继续背上黑锅。
S还能相信他……能带他出来，已经足够了。
虽然S也骗了他，但至少……
“你还好吗？找个没人的地方，我稍微帮你……”
迟凛扶着S在地下穿行，很想找个相对干净也安全的地方先看看他的伤势，然而每次将手按过去，都被S轻轻推开。
“还好，我没有那么脆弱。”S似乎还在笑，“从这边寻找出口离开，外面有我们的人接应。”
“……嗯。但是你从没受伤到这种程度……”
“习惯就好。”
迟凛怎么可能习惯，越这么说心就越悬着。
但S过于强硬，他也没办法，只能祈祷他们真的甩开那些追踪者，赶紧去另一侧合流。
身后确实时不时也跟来些黑影和相对难缠的存在，但也都被S一一解决。
不知道为什么，迟凛看不到这些存在，只知道S在和什么东西战斗，而他屡次被困在冷火的后方，想出去帮忙都做不到。
S还是一贯护着他，但今天他明显状态不佳，经历了最后一次作战后，他勉强消除了那些存在，但自己也扶墙喘息了片刻。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然联系下成枢他们……嗯？”
迟凛着急要拨打电话，手指放上又停住。
他有一瞬间的迷惑……怎么好像刚才直接跟着S就跑出来了，不管不顾其他人？
出租房那边还有评估人的，还有付梭、副社长他们，但他好像是和S两个人单独出来的，也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忽视了他们的存在。
……怎么回事？
“梧哥他们呢？咱们就这么出来……”
“他们在，会更混乱。跟我走。”
S的语气依然是如此不容置疑，而且说的也好像是事实。
迟凛的神色稍微黯然了些，也对，也许离开那个环境才是最关键的，其他……回结社再从长计议吧。
前方就是地下通道的尽头，越过小型地下仓库，穿过上方的库房，他们就能重见天日。
S终于还是停下来休息了，被迫。
他将近被一个水泥袋绊倒，发出了些碰撞声，将迟凛吓了一大跳。
“你还好吗？我能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陪我就好。”
S也似乎真是前所未有地虚弱，就这么靠着墙壁，有段时间都没有移动，只能听到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别担心。”他还试图安慰，“我体质很特殊，静置一段时间就会好，看。”
他为了证明，还伸手亮了下手背上方的一道伤口。
伤口是刀伤，已经有些半愈合的状态，然而还是有些不稳定。
迟凛用手指只是轻轻碰了下，伤口就重新迸裂，血流了下来。
“这是不是得好好赔偿一下？”S索性将手晃了晃，“商品都有规矩，谁碰坏了就是谁的，只是得先……”
“嗯？怎么了，是觉得这买卖太坑了吗？”
迟凛只是摇头。
他摇头，随即擦了下眼角，继续想办法割开内层衬衫，力所能及地为他止血。
S也不作声了，一直在凝视着他。
“我不知道……其实应该恨你的。你骗了我，用月光湖的谎言……”
“有吗？”
“月光湖根本就不存在，是不是？竞争者真正想要的也不是那些东西，而是……”
“一枚果实。”迟凛尽量克制，“‘授神实’。梧哥这么称呼，就是为了这个，他们互相厮杀……”
“……你能终结一切吗？或者，我们联手……那个冰火刃，其实我尝试过，也能……”
“你恨我？”
“……”
“发现是谎言了吗。”S道歉得倒是飞快，“那是唯一能让你远离危险的方式，过于着急，对不起。”
按照S的说法，他也是为了保护迟凛才这么做。
迟凛已经涉入太深、回不了头了，索性编造一个谎言，让他无法离开结社，至少能持续一段期限也好。
期间，S一直在外面单独行动，只是没想到迟凛突破他的束缚能如此之快，还闯入到了疑似“神迹”支配的领域中……让他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他不仅是处理了那些人，也单人处理了之前光华医院的那片区域，所以才暂时没恢复过来。
“本不想让你知道的，怕你过于担心。但你都如此任性，我是否也能任性一次？”
“我想让你待在结社，一直持续到某个期限为止，不要再出现，也不再涉入其中，可以吗？”
“某个……期限？”
“月底。没有几天了。稍微忍忍，怎么样？”
“月底……会发生什么？”
“我想先听你的答复。”
迟凛答复不了。
他目瞪口呆，为月底二字，反应过来时周身都激起了层冷汗。
月底会发生什么大事？
他不知道，但却清晰地知道另一件大事——
月底，是他生命的期限。
他体内的“腐化”也不知道进展到了什么程度，但被刻下的“死线”确实是说一个月，一个月后……
S也许是为他好，但他如果不亲手对“授神实”、“塔”做点什么……
“需要思考这么久吗？”
“……对不起，杞哥。”
“对不起”三个字一出，S这边就微微僵硬了下，只是迟凛并没有看到。
“对不起。”迟凛还在尽力向下说，“我恐怕还真需要跟着你一起调查，去寻找……”
“不是故意和你对着干。但尤其是‘塔’，怎么才能……它和我的生命可能密切相关。怎么才能……消除掉它？”
迟凛终于将线索说出来了，关于自身的线索。
他更为忐忑，也豁出去了。左右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S知道他体内存在“腐化”现象，也不会直接抹杀他吧？
但S没有开口。
他的周身好像重新凝上一层冷肃，说不清，道不明。
“……杞哥？”
迟凛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还试图稍微多解释下：“我不是在打探情报。尽管‘竞争者’他们设下了天大的陷阱……”
他还想多说两句，某种尖锐声音破空传来。
S一把拉过迟凛，为此手臂上又多了道血淋淋的伤口。
“这到底是……”
“走。”
S带着迟凛，一路将他拉到了终点附近，地下库房。
这里意外地明亮，货物堆积得整齐，而且S居然不知为何，有这里的钥匙串。
“我为什么看不到？”迟凛在痛苦中迷茫，“你到底是被什么袭击……”
“嘘。”S做了个手势，“过来。”
“我有点累，恐怕还要再休息会儿。能替我看守下么？”
迟凛愣了下，点点头。
他是有点不适应，但同时竟也有些开心——
S第一次在他眼前示弱，至少代表了绝对的信任才对。
他也就转过头，紧张到屏息，试图寻找下那些他根本看不到影踪的存在，哪怕蛛丝马迹……
身后的人一直无声息，仿佛靠着墙睡着了。
迟凛也有些想去看看S的状况，突然间，异响又从来时的门边传来。
到底是谁？
迟凛被牵扯着，只能用歪曲的匕首切割空气，却始终找不到透明的目标。
黑雾什么时候散开的，他都完全没有发觉。
迟凛忙到视线重新模糊，一转身，突然发现有个硕大的爪子正从黑雾上方伸出，要抓向正在沉睡的S。
“住手！”
迟凛情急之中，直接挥动匕首过去，一刀将黑雾凝成的兽爪砍了个半断——
但却也传来叮的一声。
腐蚀匕首与另一把刀相撞，声音清脆，后劲也极大。
迟凛差点心口都被震得颤抖，惊讶地望过去。
另一把刀居然不是来自敌人，而是冰火刃……来自当前场内唯一的操纵者。
S单手架刃，静倚在墙边，自然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