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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彼此……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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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迟凛本还在困着，突然被这么一问，整个人更是比刚才更清醒了几分。
他差点完全忘记了。之前在山庄……
“年少多忘事，还要我更详细点说吗？”付梭还在阴阳怪气，“亏我跟上才看到这么一出好戏啊，解释下你的人际关系？”
“我……”
“你……你最初不是顶替其他人过来当评估人的吗？”钟楼也开口，但明显陷入了一团混乱的状态，“社长……社长不是还承认了，你们以前认识，什么失忆……”
“所以说，小楼神看似成熟，还是像个孩子，相当好骗。”刘品榈在一旁偷笑，这种好戏可是一次都没落下过他，“同样都是演员，只是有人演得更高深些，又怎么了？”
“演戏？”
“管他是不是好鸟。”踢门进来的就是付梭，全体人中也就他最为激进，“抓起来拷打，不就知道了？”
他是想大步走过去直接将迟凛抓过来，完全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S隐藏的目光少许暗下来，但也没用他移动，已经有人先一步动手。
成枢、陆明枞就在付梭旁边，一人拦住了一半。
“什么意思，冷哥，从哥？”付梭嗤笑，“稀奇啊，你大结社居然公然袒护个外来的间谍？”
“间谍……”
“仅凭一个代号？”成枢回应得相当冷漠，“确定么？”
“仅凭？还有多少人需要这东西——”
“‘公主’。”
“……什么？”
“曾经在‘不夜城’的时候，其他人给我起的绰号，硬说是方便工作。”成枢双手抱在胸前，看上去极不想开口，“这不也算代号么，所以呢？”
其他人：“……”
陆明枞：“哦？相识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你……”
成枢：“闭嘴。”
鸿岩：“……‘公主’？你这是要开展什么工作啊？该不会是要载歌载舞去迪X尼找小动物……”
成枢：“都说了，闭嘴！只是举个例子，能不能别再叫‘公主’了，放尊重点？”
鸿岩：“好的，实在对不起，公主殿下。”
成枢：“……”
其他人：“……”
怎么说呢，气氛又有点微妙了。
这七、八个人有的是想来打架看乐子的，有的是随之冲过来拉架的，现在倒是都杵在了这里。
“性质……还是不太一样吧。”后排有个评估人犹豫开口，“毕竟这是欺骗啊。”
确实。
迟凛来的时候可没有提过这一段，并且迟凛平素就喜欢打探一些事情，此刻更是直接联系在了一起。
更致命的是他还刚带着莫恋骄出去，随即去了被封锁的山庄内……
之前一次在街上见到一群神秘人来救他，就已经相当诡异了，这次更甚。
迟凛是明显和他们认识的，并且交情很深，值得自身涉险也要去拼命救下他们。
“017”……是个什么组织代号？什么组织会在风口浪尖上行动？
更关键的是“不夜城”也从事些秘密活动，但“不夜城”的成枢和结社渊源已久，更是很早前就认识陆明枞、伫梧，甚至钟楼。
很多眼睛都在盯着迟凛，都想从他身上发掘出些什么。
“阿泽，我不相信，你不可能是那种人。”鸿岩直接脱口而出，“是你以前的朋友？来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声……倒是稍微解释两句啊？”
迟凛也知道，如果按正常思维，他该去好好想办法面对的。
但此刻他却只是呆站着，竟然好像被逼入了死角。
他做不到。做不到若无其事地说出不认识的谎言，就像如果说出口，他们会接连死去两次。
“什么意思，阿泽？”鸿岩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了，“你真……真的是某个外部神秘组织派来……不可能吧！”
“那些人是……我的……”
迟凛尚未混乱地说完，身影挡在了身前。
“不要追究。”
“哈？”
付梭他们惊奇地睁大了眼睛，而成枢、陆明枞也是直接望向了他。
“不要追究，每个人都有过去。”S淡淡开口，“到此为止。”
“被盯上的是你，正在被追杀的也是你。”
“感谢提醒。”
付梭向S竖了下拇指，表示无话可说，退后到了旁边。
“哦？社长大人也有徇私情的时候，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这位小弟弟？”刘品榈也在旁边啧了两声，“哪怕是神秘势力送来的棋子……”
“又怎样？”
“你这是回答喜欢呢，还是回答……”
“我在回答你。”
这话警告的意味显得浓厚了些。
刘品榈见好就收，蹭蹭地先跑出了房间。
“辛苦了。都不要质疑，出去吧。”
S这话是对着成枢他们说的，一样没留什么反抗的余地。
成枢给他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离开。
逝水拉住鸿岩，也投来个眼神，但S只多点了点头。
屋内一时又恢复了安静。
迟凛还有些呆愣。
他还没能接受这个事实，突然间……被放过了？
在这么明显都要被戳穿的情况下……放过了？
“杞哥，你……是真的不计较？”
“为什么要计较？”
“我……可能是派来害你……”
S轻笑了声。
他直接牵住了迟凛的手，故意放到了自己胸前。
“给你递把刀。你舍得吗？”
声音也拖长了些，软了下来，一扫之前的威严感。
迟凛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只能将手撤下，被烫了一般，略带些恼怒看着他。
“这么不想和我接触？我身上其他的伤口，还想看吗？”
“你……”
迟凛猝不及防，被拖进S怀中。
S说是要带他看下其他的伤口，但手却没老实过，反而在迟凛脖颈间游走。
对迟凛的反抗，他也不生气，只是刻意揪了根手指出来惩罚，探入面具后，在指尖轻咬了一口。
迟凛触电般颤栗了下，也最终因慌乱而瘫软下来。
他不知所措时刻显露出的神色非常有趣，躲在被迫依靠的人怀中，像个迷茫又惊恐的孩子。
S也笑了笑。
他一贯喜欢迟凛这个反应，更能激发矛盾感——又想逗弄，又想呵护。
他不能说是喜欢演戏，只能说戴上面具早已成为了某种天性，再自然不过……但在迟凛面前，他第一次不太想隐藏。
他也游移不定，只是想稍微认真点对决一次试试，至少值得。
“这样也不错。”
“……哪样？”
S重新揪住想要借机逃窜的手指，惩罚性地多咬了一口，这次牙尖更稍多用了些力。
“不是极度契合之人，就是致命的对手……非常好。”
“对手……？”
迟凛被他捉弄到持续颤栗，头脑昏热间，近乎听不清这句低语。
但他还是捕捉到了这两个字，只是没来得及反应，就又被拖了回去。
S拥抱着他，拥抱得更深，好像有种恨不得将他揉碎进身体的感觉。
“告诉我，你隐藏着什么呢？或许是……两者兼具？”
“杞哥，你……”
是不是其实……依然在怀疑？
迟凛想问，也想推开，想解释，但不知怎么却被反压着，退到了床上。
“藏起来也无所谓。”
S的手指搭在衣领上，连同扣子一并错开。
“我可以亲自探索，你赞同吗？”
迟凛的反应力急剧下降，几乎随着低温入侵而埋葬。
他像踩中了陷阱的兔子一样，呆呆傻傻地看着，完全预知不了接下来的命运。
“为什么这么害怕？如果你是某个势力中的一员，和我拉近关系不也该是任务的一环吗，嗯？”
“我——”
“开个玩笑，别激动。”
S将迟凛的手按住，固定在枕头旁。
但他指间的动作未停，依然将一颗又一颗扣子当牺牲品，碾开得从容。
迟凛才有些朦胧地反应过来他想要干什么。
他还从未经历过类似的事，本就恐惧，现在更是被恐惧重重包围——
眼前的男人戴着面具，说着既暧昧又危险的话，就连动作都看不懂是不是发自本心。
他面对的不只是昔日的传话人，更是结社——秘密组织的头领。
竞争者……“塔”？
一群人、一座城的人生死存亡之事被他刻画得如此轻描淡写，藏起月光湖也是，戏耍他人，尽在掌控……
S本身……得是多危险的一个人物？
迟凛才奋力想抵抗，至少得将一切全都问清楚、确认清楚，连同心意……但却被一句话重新定住。
“想看我的样子吗。”
“你……”
“想看吗？”S重新问了句，“它有些碍事，所以算是免费赠送的福利——想见到我吗？”
那不应该是……
最高机密吗。
迟凛重新呆住，思维断开。
S大抵是真的觉得有些碍事，妨碍了进一步的举动。
他也是认真抬手，将手放到了面具的边缘，即将掀开——
但目光却停留在了某个位置上，动作也随之停止。
在半敞开的衬衫口袋内侧，藏着一截明显的编绳。
“……杞哥。”
迟凛的思绪在半天外漂浮了许久，才刚刚转回。
他恍然间想了很多。想到传话人在学会与他讨论的样子，钢琴曲，也想到第一次见到S时他坐在书柜上，居高临下，似笑非笑。
……奇怪啊。
是不是曾有人提醒他……S和传话人，其实不能算是同一人？那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人提醒过。你要解开封印，提前，不然一定会死在S手中。
如何？怎么死亡，是像现在一样吗。
迟凛衣衫滑落，本该羞愧致死，却奇迹般地、可耻地还保持着清醒。
“杞哥。”他又轻声喊了声，眼角有些湿润，“我……能信任你吗？”
完全信任，毫无保留。
澄清组织的事，直白地告诉他一切，连同最深层的恐惧一起。
腐化，还有始终操纵着组织的……背后的疯子。
也连同他自己。可能同样是有些疯了，却又有些脆弱的自己。
“我想信任你，让我告诉你些事情。”迟凛的声音在颤抖，不得不闭上眼睛，“可能有点长，但如果你也有勇气，接受最真实的我……”
但许久都没有答复。
迟凛睁开眼，发现S正盯着他的衬衫出神。
气温改变了，室内忽然涌入寒流，冷得刺骨。
“杞哥……”
“这是什么。”S打断了他的话，“哪里来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