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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个月夫妻 “姑娘方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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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韫与吴道人争辩过后,自觉不妥。觉得自己确实是太冒失了,一般人结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素不相识的人做三个月夫妻,确实是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这个人是白风教人,白风教素来受外族影响,应该不会很保守吧?而且按师父所说,自己才是吃亏的那一个,对方一点也不亏。想到这里,宋韫觉得这件事还是可行的。
宋韫自小与父亲生活,从未接触过女性长辈。她也曾问过父亲,为什么不带她去见祖父母。父亲总是用:等你长大些能够远行了就带你去见他们。小小的宋韫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见祖父母需要远行。
父亲宋俞是个读书人,但是为人却不迂腐,从小把宋韫当作男儿养。让她读书识字,学四书五经,也看诗歌杂文。待长大些后,有些生活上的事情实在不便,宋俞就从山下请了一个嬷嬷照顾宋韫起居。嬷嬷带着一个比宋韫略小的女孩,说还没起名,宋俞见她天真地追着蝴蝶,就起名小蝶,将她收为宋韫的婢女。
宋俞再尽责,宋韫毕竟缺了母亲的关爱,宋韫在同龄人中显得有些孤僻。因此宋韫的性子与寻常女子不同,她冷静自持,骄傲固执,擅长谋划且果断。
宋韫十四岁那年,突然流行起了瘟疫。宋俞不幸染病,大夫医治过后还是无力回天,见宋韫不过十四岁,心有不忍,但还是对宋韫说:“姑娘,收拾一下准备安葬令尊吧。”小小的宋韫就这样目睹了父亲的死亡。在那一刻她强忍住眼泪,仔细问了安葬的流程,配合前来帮忙的村民火化了宋俞的尸体,将他安葬在离家不远的地方。
葬礼之后,吴道人闻讯赶来,见宋韫无父无母,孤苦伶仃,实在不忍,于是破了天道教不收女弟子的传统,收宋韫为徒。当时他已从掌门的位置上退下来,于是打算带着宋韫在无子岭隐居,住在他一位老友留下的院子
小蝶与宋韫自幼一起长大,执意要跟着宋韫,吴道人没办法,只好让她跟着,继续做宋韫的婢女。
临走前,宋韫看着因有过瘟疫而被村名一把火烧掉的,自己曾经居住的房子,许久不发一言。吴道人知道她不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走吧。
至此,宋韫一直在无子岭,跟随着吴道人学习武功。
宋韫天赋尚佳,最重要的是凡事肯钻研琢磨,动脑子学习武功,悟性自然比一般人好,学的也快。因此她进步飞速,每每见她练武,吴道人总在一旁暗中感叹:这孩子的性格,悟性,要是个男子,将来肯定不得了,可惜啊可惜。
有这样的想法,自然也会在言行中表现出来。特别是宋韫已经到了寻常女子出嫁的年纪。吴道人也曾虽宋韫一道易了容下山,看有没有合适的男子与她婚配。但是宋韫性格比男子还要强,又心高气傲,不是人家被她吓跑,就是她看不上人家。宋韫原本没有把出嫁放在心上,她也不认为嫁人就是头等重要的大事。但是吴道人究竟是个保守的人,认为女子总是要家人的。见她年纪渐长,镇上的同龄女子早早就嫁人了,不免着急,于是总是劝她,让她收一收性子。宋韫总因为这件事与他斗嘴,吴道人往往生气,说:你嫁不出去的!
被吴道人说多了,宋韫心里也烦。她想:师父说我嫁不出去,我就偏嫁给他看!
婢女小蝶也支持她:对啊,小姐又俊俏又满腹诗书,怎么会嫁不出去?见宋韫感兴趣,还经常讲些从山下听来的八卦与她。这些八卦是镇上寻常夫妻的事情,比如张家的丈夫出轨,李家的媳妇被打等等这些。宋韫听罢觉得好奇,这夫妻生活听起来并不美好,他们过的好像也不幸福,为什么大家都在催促女子嫁人?而且一嫁就是一辈子,嫁错了一辈子就搭进去了?她想,能不能亲自体验一把,却并不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呢?
于是一个计划在她心中形成。
她扮作小蝶的模样下山,留心观察人选,还买通了客栈的伙计,谎称吴道人的小姐要选一个合适的夫婿。若有合适人选,伙计立刻报告给她,她再观察一通然后做决定。
可是,镇上人虽多,却并不都合适。住在镇上的适龄青年她早已了解过,无一看得上,往来的又多是外族人,外族青年多带有些野蛮的习俗,她更加不予考虑。还有来拜吴道人为师的青年,大多都只是图吴道人的名声,希望有吴道人弟子这一光环。
她等了许久,直到前些日子,客栈伙计跟她说有一英俊青年在打听吴仙人,这个青年谈吐斯文,要拜吴道人为师为父母报仇。宋韫心想:这不是很多人的说法吗?有什么稀奇?那伙计却坚决说不是,说这个青年气质不凡,有令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偏房中,许钰正考虑要不要挣脱离开,还是留下看看这个宋韫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教令确是刻有荆棘图案,教主夫人说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见过教令,自然没有旁人知道教令长什么模样。这么想来,这个少女似乎真是宋韫。可是她提的要求,却这么古怪,什么留下三个月。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正想着,房门再次被推开,宋韫进来,用方才那样平淡的语气说:公子,时辰已到,考虑好了么?
他说:“姑娘方才没说明白,要在下留下三个月是要做什么呢?
宋韫面不改色回答道:“我要公子与我做三个月夫妻。”
听罢,许钰的脸又红了。这个宋韫真不是一般女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夫妻便是夫妻,何来三个月夫妻之说?那三个月一过又当如何?人生大事,怎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随意?
“姑娘,夫妻何来三个月之说?况且人生大事,不能马虎。只要姑娘肯交教令与我,姑娘有什么要求,在下都尽力满足姑娘。“
宋韫厌恶这种需要解释的交流场景,她不耐烦重复:”我只要公子留下与我做三个月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