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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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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渊成年了。
成年的南渊似乎和昨天就是不一样了，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身段，同样的肌肤，可在杜辰看来一切都和昨天有区别：南渊一身正气，器宇轩昂，面容似比昨日更加棱角分明，微皱的剑眉下一双眸子似寒冰水洞一般深邃不见底，黑冠之下就算身着粗衣也有着一股莫名的霸气。
杜辰坐在床上，看着对面的南渊，更像是仙人一般，杜辰心里也十分感动，自己的小仙人终于长大了！
“傻子，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吗？”
“不，你比花还美！”
杜辰傻傻的笑着说。
南渊取下自己的黑冠端正的放在桌子上，然后突然一下把杜辰拉过来，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就让他这样靠着。
杜辰对这一举动吓蒙了，不过脸贴着南渊的胸口，听着他心脏有规律的跳动，竟然打心里的觉得安心，就这样不想动了。
就这样过了许久，南渊说：
“傻子，明天我就要走了。”
杜辰听罢想起身，没想到被按得更紧了，整个人都靠在了南渊的胸膛上。
“别动，先别动，就让你这样靠着我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再让你靠在我身上了。”
杜辰听着，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开始流，最后哇哇大哭起来，那泪水就一点点的将南渊的胸膛湿透。
“你可不可以不走……不要走……我不想你走……”
南渊的手更用力了，用力的的按着杜辰的头贴着自己的身子，杜辰能感受到那双苍劲有力的手在微微颤抖。
“南渊……可不可以不要走……不要走……”
“傻子……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会等我吗。”
“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
杜辰大哭起来，到最后变成了抽泣和呜咽，而南渊就这样让杜辰靠着，一动不动，直到杜辰哭累了，南渊将杜辰扶起来做好，用手将他的眼泪一点点擦干。
“傻子，从小到大就知道哭。”
杜辰也不说话，低着头，时不时的止不住抽泣一下。
南渊叹了口气，然后轻声说道：
“你要相信我，我办完了事情就会来接你和婆婆，你只要照顾好自己等着我就好。”
杜辰一听到，又忍不住的眼泪掉下来：“多久，我要等你多久。”
“可能是一年，可能是十年，又或许……”南渊说着，停顿了下：“傻子，如果十年我还没有来接你，你就忘了我吧，忘了这个家里曾有有个南渊。”
“不！就算是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我都要等你！你说过来接我和祖母你不能食言！”
“好，你等着我。”
南渊说完，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杜辰知道这块玉佩是南渊的娘留给他的，他一直随身带着，是一块小小的温润的绿色龙纹玉。
南渊抚摸着玉佩说道：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这里面有我对我娘的思念，也有着很重要的东西，我把它交给你保管好吗？你能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把它保护好，等着我回来取好吗？这样你也不怕我跑了，我总得回来拿我娘的遗物啊。”
说完，南渊将玉佩戴在了杜辰的脖颈上。杜辰用手握着玉佩，努力的点了点头。南渊拍了拍床继续说道：
“傻瓜，明天我就要远行了，你现在还不睡觉，要不我会起不来的。”
杜辰也不说话，默默的睡在了床上，用被子捂住嘴，想让抽泣的声音小一点。
南渊也顺势睡下，一把将杜辰抱在胸前，把杜辰牢牢的贴在自己胸前道：
“我抱着你睡吧，其实我都没告诉你，你从小睡觉就不老实，今晚我就抱着你睡，免得你打扰我休息。”
杜辰被死死的固定在南渊的胸前，一脸通红，一股浓烈又熟悉的味道传遍全身，原来小仙人被子里的味道是从他身上传来的，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近的靠近过他，如今就在鼻子前面，自己的鼻头就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小仙人那种淡淡的，类似阳光洒下来一般温暖，又像春天里威风洒在脸上的感觉。
杜辰就在南渊的怀中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阳光真正洒进床头，杜辰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的人已经不在了。
杜辰慌忙的起身，冲出门去，就看到院子中的梨树下，南渊站在那里在微微的笑，微风拂过，片片白色的梨花如同雪绒一般，在温暖的春潮中轻盈飞舞，而那个梨树下的人笑得那么灿烂，如同这四月的朝阳，暖进了人的心中。
南渊走了过来，伸手拿出了一个小铜铃，做工粗糙，上面还有些点点绿色，南渊说：
“我来村子里这么多年，从来没去哪里逛过，只有前些年在河边练武的时候在河里发现了它，我看它满是铜臭，没事就打磨，没想到是一个铜铃。我和它一样，在最没有人要的时候遇到了温暖，今天我就把它送给你了，这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只属于我的物件了，在你想我时候就把它挂在床边，等到风吹过它，铃声响起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杜辰听着，眼睛逐渐模糊了，再也忍不住的跑过去一把抱住南渊，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傻瓜，我说了，它响起的时候我就回来了。要是哪天老子当皇帝了，你摇着铃铛我就能在人群中找到你。”
杜辰哭中又笑了笑：：“那我是不是还要给你下跪啊。”
“不用，摇此铃如朕亲临，见皇帝可不行跪礼，满意不。”
“你还在逗我笑！”
南渊揉了揉杜辰的头道：“傻子，我真的走了，我会回来的，等着我。”
说完有些颤抖的扶着杜辰的肩膀，然后一把推开转身走去。
“南渊！”
杜辰大喊，声音中夹杂着哭吟，着声音让南渊愣住了，只是南渊没有回头。
杜辰从怀中掏出一块布，走上前去塞到了南渊怀中，南渊此时仰着头，眼中似乎有些许晶莹。
“小傻子给我块破布干什么。”
“我会写字了，上面写了我和你的名字，我怕等不到你，我怕你把我忘了……”杜辰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了：“如果你快忘记我了，记得看看这块布，上面有我和你的名字……”
“知道了，回去吧。”
南渊再次推开杜辰，几个快步往远方跃去，他身形凌厉矫健，片刻之间就消失在了田野之中。
这棵梨树是南渊来的那年种下的，南渊喜欢吃梨，杜辰就找了种子在院子里种下，十年之间梨树已经跃然参天，枝繁叶茂，往日梨树下还有两个男孩嬉戏打闹的身影，如今雪花般的落蕊下，只有一个望着远方矗立的人。
天空碧晴，原野青翠，可那个消失的身影何时才能回来。
南渊将铜铃挂在了梨树的一个枝头上，微风过后，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动。
杜辰笑了笑：“小仙人就是个骗子，怎么可能响了他就回来，从小就喜欢骗我。”
南婆不知道在屋内看了多久，这时候才出来，轻轻的将杜辰拥入怀里。
“祖母……南渊走了……真的走了……你说他会记得我吗……他会回来吗……”
南婆轻轻拍动着哭泣中孙子的背脊：
“傻孩子，他原本就不属于这个小村子，外面才是他该去的地方，我相信他会记得你，他会回来的，他是个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