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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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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做工用的小米，杜辰抓了两把用水泡了泡洗干净，把灶台用火折子生了火，然后将洗干净的小米放在锅里用小火熬起粥来。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杜辰五六岁的时候就学者开始做饭，农家也没啥好复杂的菜肴，熬个粥，放了一块切碎的地瓜，野地里抓的点点野菜切碎，咕噜咕噜一会功夫就闻到了淡淡的米香。
“还没好吗？”南渊问。
“还差一点点火候，祖母说粥要熬久点才够味道”
等了一小会，杜辰将粥水舀在陶碗中，热腾腾金灿灿的小米粥中有几颗地瓜已经软烂，还有些许绿色点缀在上面，杜辰将碗端给了南渊。
“小心烫哦，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南渊吹了吹品了一口，笑嘻嘻的说道：“还不错，我给它赐名黄金翡翠羹。”
“你不要瞎说，我听说只有皇帝老爷才能赐名的。”
“万一我以后当了皇帝老爷呢。”
“那你要封我当个大官！我要住大房子！还要每天的饭里面都有肉！”
“哈哈哈哈，瞧你那点出息，傻子。”
两个人折腾了一夜，杜辰怕吵醒南婆，就钻到南渊的床上去，和南渊一起睡。
杜辰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呼吸都紧闭，心里扑通扑通的跳，这和小仙人一起睡，会不会成仙啊。
“你再不睡觉，我就把你踢出去，你去灶房睡去，傻子。”
“哦。”
杜辰把被子盖到鼻子，心想为什么小仙人的被子怎么那么香啊，软软的，而南渊一个背身已经慢慢睡了过去，杜辰看着南渊此起彼伏的呼吸，觉得十分安心。
一定要守护好南渊！杜辰心中默默念叨，不知不觉就睡去了。
自那一夜后，杜辰和南渊的关系好起来了。
南渊不再板着脸对着杜辰，而杜辰也更加的珍惜这个难得的家人。南渊每天晚上基本都会到小河边和他舅舅练武，杜辰也会在哪坐着看，不过自己不会去打扰他们。等南渊练完武，杜辰会给他做点好吃的，烤红薯，清水面，不过南渊最爱的还是黄金翡翠羹。
南婆身体越发不好，只能在地里做做简单的农活，在家做点针线活计，南渊也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了一些书籍白天看书，晚上练武，家里的重担可以说是落在了杜辰一个人的身上。
不过南婆和杜辰都无怨无悔，只觉得这南渊有个悲惨的过去，现在开始了新的生活，一定要对他好一点，而且南渊会认字，南婆说以后保不准能中个秀才呢！
没到晚上，杜辰还是会钻到南渊被褥里睡觉，现在自己不会再紧张了，只觉得在南渊的被褥里让人格外的安心，杜辰想这可能就是仙人的力量吧。
两个大男孩，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也在逐渐长大，原来小小的木板床已经睡不下两个人了，杜辰给村里木匠做了两天活，换了一块更大的木板拼成了一张大床，还用年前山上捡菌子和柴火换的钱给祖母南婆和南渊各换了一床新被褥。
杜辰觉得，自己可以当家了，要养活自己的家人。
有时候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逝，杜辰和南渊，两个大男孩，在偏远的山村，远离战火和喧嚣的宁静之地，互相陪伴，互相携手，以天地为鉴，以春秋为时，以日月为伴，迎着一年又一年的积雪和晶莹，他们长大了。
新的一年又在融雪中到来。
这一年杜辰十七岁，南渊快十五岁了。
自打南渊过了十三岁后，身体的变化已经越来越大了，到十五岁的时候，已经长得惊为天人。一头乌黑的墨发高高盘起，肤色如玉脂，薄唇如红樱，一双剑眉星目如同星空深渊一般神韵无限，高高的鼻梁就像那远山峻峰如出，更让然感叹的是在这一副俊美的容颜下竟然有些许贵气一般，就算身着一身粗布衫看着也华贵无比。
而且家里好吃好喝的都给了南渊，不过十四五岁的南渊已经有差不多八尺了，所有穿的衣服都是新作的，再也穿不了杜辰的衣服了。
就连南婆都感叹道：“哎哟，你说天下怎么有这么俊的人儿啊，你说哪家的姑娘以后能配得上你啊，我看就算县老爷的闺女配给你都不够啊。”
南渊笑了笑：“婆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等过了十五岁我准备去外面闯闯。”
南婆道：“也是，都说男儿志在四方，你说你落在我们村子里也算埋没了，你不是会读书写字，要不是去考个功名吧。”
“婆婆，我在南蜀国有个亲戚，我的舅舅，我想去找他看能不能给我谋个营生，到时候一切安顿好了我就接您和杜辰过来。”
“你这孩子真有孝心，婆婆老了，在说我和你哥在这住着也习惯，咱们最远也就去过县城，你决定好了就去闯闯，没事不忘来个信，有空回来看看就行。”
杜辰听着南渊和祖母的对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越发难受起来，最后气红了脸直接出门去了，一个人躲到了灶房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了南渊的声音。
“从小就这样，一有点什么事情就往灶房跑。”
杜辰气愤的站了起来道：“你说，你为什么没有说过你要走，你舅舅不是经常在教你练武功嘛，哪里在什么南蜀国！”
“这是我三舅舅，我还有个舅舅在南蜀国。”
“那你不是说你不相信他们嘛！你为什么要走，你在这里是吃不饱，穿不暖吗！”
南渊别过脸去，没有敢看杜辰，缓缓说道：
“杜辰，有些事情我需要处理，再说了，我安顿好了会接你和婆婆过来，这十年的养育之恩我永远都会记住。”
“去你的养育之恩！我们把你当成家人，最亲的人！我们不需要你什么回报，我们都只想你百岁无忧的过一生！南蜀国有多远你知道吗，说书先生说骑马都要走很多天！”
杜辰火冒三丈，这个没良心的大狼狗小仙人，光长那么高的个子，为什么脑子那么笨呢！
沉默了许久，南渊准备岔开话题，笑着说：“杜辰，再过三日就是我十五岁生辰了，按照圣朝的传统十五岁要弱冠了，我一直把你和婆婆当成我的家人，弱冠之礼就定在后日吧。”
杜辰一听到家人，感觉心中充满了温暖，虽然自己没过过弱冠之礼，但村里教书先生说弱冠过后，男子才算成年，还要赐以字，是一生中很重要的事情，现在南渊要举行弱冠之礼，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家人了。
“那……弱冠之礼要准备什么吗？你也知道我们家……”
“冠礼进行时，要依次戴上三顶帽子，首先用黑麻布材质做的缁布冠，表示从此有参政的资格；接着再加用白鹿皮做的皮弁，表示从此要服兵役以保卫社稷疆土；最后加上红中带黑的素冠，表示从此可以参加祭祀大典。可现在条件有限，就用一顶冠代替所有吧，你可以帮我做一顶冠帽吗？”
“我可以！”
南渊笑着看着杜辰开始忙活起来。
弱冠是男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成年时刻，原本贫穷之家的杜辰不在意这些，可现在是南渊要行礼，这可是大事！杜辰先告诉了祖母，然后拿着攒下的钱去集市上扯了一段布，拿回来后让祖母逢一个帽子。
又连着干了两天的活计从早到晚，攒下的铜钱子去买了一只鸡，一些橘子还有一小壶烧酒，晚上还不忘在河里打了几条鱼和螃蟹。
等到弱冠之礼当天，杜辰早早的就起来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旮旯角都用鸡毛掸子扫去了灰尘，然后就到厨房忙活起来。
南婆也早起和杜辰一起忙活，南婆识字，杜辰只知道这个祖母认识很多的字，有些南渊不认识的祖母也认识，许多时候南婆还帮着南渊教他些东西，所以祖母对弱冠之礼也是非常的上心。
等到中午的时候，桌子上已经做好了烧鸡，鲤鱼，蒸蟹，还摆上了些瓜果，燃上了香蜡，整个感觉比过年还要浓重丰盛。
南渊起来后，找了身干净的衣服穿上，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仔细的把头发竖好，整理好了衣冠来到屋里，这时候南婆已经笑呵呵的坐在了正椅上。
“南渊，圣朝男子十五弱冠，弱冠以后就是成年男子了，男子成年就要担负起家国天下的大事情，这弱冠之礼本该由你的父母和宗族长辈来进行，可你母亲已经早逝，父亲宗族不谈也罢，我就代替你的长辈为你举行这弱冠之礼。”
南渊闻声后，正跪在南婆前面，这是杜辰第一次看到南渊跪下。
南渊跪下后，南婆将做好的一顶黑色的冠端端正正的戴在了南渊的头上，帮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道：
“原本弱冠有三冠，今日条件所限就一冠当三冠用，自带上此冠后，你就是成人，可以参政选官，可参军为国，亦继承先祖衣钵可参宗族祭祀。”
言罢南婆将一杯酒水端给了南渊，南渊饮下此酒后起身对着门口的苍天三拜，又转身对着南婆三拜，最后对着杜辰也拜了三下。
这可怕杜辰给紧张得，第一次见南渊如此隆重正式的向自己行礼。
“拜过天地，长辈，兄长就算礼成了，南渊，你是大人了，以后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吧。”
南婆欣慰的说道。
而南渊眼中，噙着泪水，南渊嘴中微微念道：
“娘，孩儿成年了，你看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