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初识九黎 为医心病上 ...
-
“启禀王爷,见过王妃。下官奉圣上口谕恭贺王爷率王军铁骑成功击破赦勒蛮族,并将王爷的赏赐也一并给带来了。黄金白银各五万两。圣上还说其他的赏赐已搬入临安王府内了。”承节使说完递给了潞王一封圣上的亲笔御书便退下了。
潞王不敢怠慢随即打开信“怀钦吾弟 兄甚感欣慰。赦勒蛮族毁我城池,屠我百姓多年。今日怀钦以少胜多大破赦勒蛮族以宽解父王的在天之灵,吾弟为国鞠躬尽瘁,身上又添新伤,兄感痛心。待王军归来之时 兄定为你大开城门接风洗尘迎你凯旋。”
潞王合上信便对王妃说道:“娘子,官家御笔为我王军大获全胜而赏赐真金白银犒赏三军将领。”王妃颔首不语,突然沉声道:
“王爷,黄金银钱我们不如自己留着用,可好?”
“娘子和我的想法一样。我是将军,冲锋陷阵皆由我来即可。”说罢夫妻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官家虽说是东郎亲手足,但是帝王之心不可揣摩,皇权更是万万不能逾越。如今我们一家四口能在这里,我已然满足了。”王妃俏丽白皙的脸颊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娘子放心,我赵怀钦已立下誓言。击破赦勒大都归绥之日,便是我卸甲归田之时。到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就在王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潞王开心的笑了起来。
“先别说笑了,正事要紧。明日你陪我和婉婉去个地方。”
“遵命。”
翌日清晨,行宫门口王妃率先牵着女娃的手走出。王妃本就生的雪肤花貌,今日又着牙白暗纹卷云纹琵琶袖衫,海棠红月华裙,裙据嵌满勾云纹。因着从小饱读诗书,周身有着不同于普通女子的书卷气,更是显得神情骨秀。
“阿娘,能不出府么?”女娃道。
“婉婉,阿娘带你去个清月阁可好?”
“可是清月阁人多……”女娃欲言又止。
“王妃,军中来报有重要军务等王爷定夺,王爷已先起身去王军大营了。连忙让小的来向王妃说明不用等王爷了。王爷已吩咐暗卫分别跟在马车旁边保护王妃和郡主。”大掌司刘恒道。
女娃依然木讷的跟着王妃上了马车,马车里的几案上摆着女娃平日里喜欢的吃食。王妃拿起一块奶油松瓤卷酥递给女娃,女娃摇摇头表示不要。已有两日未进食,女娃已然瘦了一圈,本就玉雪可爱的脸上因着伤心眼圈红着,更加惹人怜爱。
“阿娘,我哪都不想去,何人都不想见。”
“那婉婉总要出门晒太阳吧。那阿娘陪你可好?”王妃耐心劝道。
“阿娘,那天宴席上的侍女怎么样了?”
“婉婉乖,阿娘不想骗你,那名侍女是赦勒人假扮我行宫侍女,实则要伺机谋害阿娘的。是婉婉救下了阿娘,婉婉没有错,阿娘不想你错怪自己,更舍不得离开婉婉。”
“她死了,是我杀了她。原来他们说的没错……”女娃喃喃自语道。
不远处清月阁马上就到了,这是王妃教授汝南城学龄孩童学义的场所。晏秋提前现在学府门前,马车停顿后上前抱着女娃下了车,由王妃牵着走进阁内。
“婉婉,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女娃摇摇头。
“看到这些孩童们了么?他们都是我大景王朝烈士们的遗孤,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但正是有了这些义无反顾的人,才有了我们这片刻栖息之地。这些孩童就是我们的希望,阿娘也想让你向他们一样无忧无虑的活下去,不抛弃,不放弃。”
回去的路上女娃还是不说话,只是低声发出哭泣。
五日后,行宫书房内。
“娘子,我已收到宓渊上师寄给我的回信了,让婉婉上九黎书院。”
“既然上师已有回应,咱们春季堂会后便启程前往九黎山,只是书院收徒一向严格,八岁龄以下的孩童不得入书院学义,我怕……”
“娘子,我已去信向上师说明事由,上师也未反对,想来婉婉这心病有救了。”
暖阁内赵翊拿来蜜饯逗着小妹,“婉婉来吃一颗吧。从前你想吃,我为了逗你偏不给你吃,可如今你日日不食不语的,大哥担心你。也怪大哥无用没能保护好你。你放心婉婉,从今以后只要有大哥在,别人休想动你分毫。”
女娃依旧无话,木然的看着窗外。旁边赵翊仍在喋喋不休的劝着女娃……
春末夏初,潞王夫妇便带着八岁龄的赵翊和六岁龄的赵简向九黎书院出发了。九黎书院坐落于九黎山之中,书院四面皆为葱郁山林,终年鸣声环绕四季如春,实乃人间仙境也。书院是宓渊上师所建,上师乃圣祖太傅,当今圣上的开蒙恩师,也是南岭金氏的授业恩师。潞王妃金樱便是南岭金氏嫡女。世上流传着一句坊间童谣便包含了其中所有“天下文人尽汝南,云中却在九黎畔。”
书院收徒也极其严格,未满八岁龄孩童不能上书院学义,每年都设有两季的春试与秋试,如未能达到如期成绩便取消九黎书院学徒身份,逐出书院不能结业。只要在书院学成顺利毕业者,均能够在大景王朝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大景王朝民风淳朴,男女皆可读书习字,亦能同室学义。所以每年不论王公贵族儒门世家,寻常百姓家都会送子弟来此。
“婉婉,到书院后要谨记上师的教导,哥哥也会一起去读书的,不要怕。翊儿也要听上师教导,不可胡来。阿娘不在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王妃依依不舍的嘱咐道。
“阿娘放心,有翊儿在呢,任谁都不能欺负小妹的!”
“混小子,你以为任谁都和你一样呢,这里大部分均为世家子弟,德智体劳均在家中便以开蒙。当年我和你阿娘都是从九黎书院走出去的,这里是万宗之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排兵布阵传课授业,庙堂讲义皆离不开此。”潞王耐心的对长子讲道。
“是阿爹。儿子记下了。”
车内一片温情,只有车上的女娃默不作声。
三日后,王府马车来到九黎山山脚下。山下已是人声鼎沸,随处可见的马车停在一边。书院有规矩,只可徒步登山门。不管是王侯将相,还是布衣百姓皆徒步走山门。
书院正殿墨涟阁。是书院学子们讲学的主要场所,此时已是人头攒动。一眼望去皆是送子弟来书院的亲朋好友。因潞王身份特殊,便在正殿旁三五亭处歇息等候宓渊上师。
片刻功夫,已是耄耋之年的上师鹤发童颜,施施而行的向三五亭走来。
“东禹见过上师,上师安好。”潞王起身朝向上师鞠躬行尊师礼。
“金樱见过上师,上师安好。”王妃也向上师侧身行尊师礼。
“老夫没想到在西去前还能见到潞王和王妃,哈哈……快落坐吧。”说着上师抚摸着嘴角的胡须笑道。
“上师切勿玩笑东禹,东禹可不敢在上师面前托大。您还是当我们是您的顽徒吧。这是长子赵翊和幼女赵简,快来拜见上师。”说着潞王便把赵翊和赵简拉上前。
“东禹不必多礼。信笺老夫已看,便让赵简留下吧。”
“多谢上师垂青。婉婉快谢上师。”王妃连忙拉着女娃道谢。
谁知女娃扑通一声跪拜在宓渊上师面前,连磕了三个响头,一行人皆以震惊。只有宓渊上师仍然面带微笑看着眼前的小女娃。
王妃拉起跪在地上发呆的女娃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幼儿稚龄不懂规矩,上师莫怪。”
“无妨。莫清,带赵简去竹茗住下。赵翊随莫南去墨雅轩住下。”上师摸着胡子道。
一切准备妥当后,亭中便只剩宓渊上师与潞王夫妇。
“具老夫刚才观察,赵简乃是心病。老夫亦当尽全力劝导赵简从善,你们夫妇放心罢。”上师缓缓道。
“上师既然肯让赵简留下,我们亦可放心了。”
宓渊与赵怀钦除了是师生之宜,还是忘年交。两人皆因精湛的棋艺一见如故。
“观棋,观心。知我者,东禹也。”宓渊曾经这样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