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project】赤羽白泽》seija

25、纷乱

　　“蘑菇，大蒜，青椒，辣椒...”
　　慧音列了一张表单，认真备好提前用到的题材。
　　这真的不是菜谱吗?
　　今天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走廊里聚了一群人，怀着理想信念的少年少女们即将面对一场考验。
　　从那扇门进去再出来，未来几年的大学生活就会变得不一样，毕业后，进入京都大学学生会这段经历无疑也可以给个人简历镀上一层保值的金色。
　　无论揣着哪种目的，都要通过号称不近人情的演讲与面试。
　　“有点紧张。”
　　“深呼吸几次。”阿求鼓励道，“放平心态。”
　　“哈~呼~”
　　“不行，还是紧张。”
　　“谢谢各位。”
　　稀疏的掌声响起，上一名竞选者推门离开，她的表情掩饰的很好，没给竞争对手们透露信息。
　　“下一位，上白泽慧音。”
　　“到你了。”妹红冲门口努努嘴，催催慧音走进去。
　　室内只摆着一条长桌长椅，两张名牌贴在桌上，写着博丽灵梦和东风谷早苗。
　　她们是红萝卜，包菜。
　　只有两名评委，那还好。
　　“各...”
　　“我来晚了。”说完半个字，远处跑来一个看上去就冒失的人，敲三下门走了进去。
　　“你来做什么？别添乱。”灵梦眼皮跳了一下，给她让出位置。
　　“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新来的人说话大大咧咧，长相和灵梦一样不像大学生。
　　“同学不用理她，可以开始了。”
　　诶?
　　这个金黄色，带点黑白的人是什么蔬菜。
　　慧音一下像是被钉子按在原地，脸色不太好。
　　灵梦看一眼慧音的表情，她的目光垂到地面，一直也没说话。
　　“上白泽同学?”她担心地问一句。
　　“金色的蔬菜有...一时间想不起来。”
　　外面的亲友团在嘈杂的环境中尽力听着室内的声音，隔了半晌无声不免感到担心。
　　“刚才是不是又进去一个人，慧音会不会又楞在讲台不说话。”妹红想向内张望，被堪比考试级别的保密的挡板隔断。
　　“我有办法。”阿求拍拍胸脯。
　　门又开了，走进来的是稗田教授。
　　“还没开始对吧？打扰你们一下，我取一件东西。”阿求偷瞄一眼新来的人，走到角落，蹲下道:“这个像金色的星星一样的女孩是谁?以前没见过。”
　　“是来捣乱的人。”灵梦答。
　　“这个金色星星的同学叫什么名字？”
　　“雾雨魔理沙。”
　　“哦，我要的东西找到了，二位评委再见，还有金色星星。”
　　稗田教授头也没抬，不知道在找什么，离开的时候手里什么东西都没多。
　　灵梦回神，还想对教授再说点什么，慧音轻咳一声，对她示意。
　　经过一个简短的小插曲，后续发展反而变得顺利，慧音成功找回曾经的感觉——对着萝卜包菜星星开始烂熟于心的演讲。
　　语气顿挫，主次分明，好听的声音再为成绩补上最后缺失的漏洞，台下的评委写不出评论的话。
　　“好棒。”包菜投去羡慕的眼神，用笔戳着灵梦。
　　“早苗你多学学。”
　　因为演讲成绩和她本人在学校的成绩过于优异，面试环节干脆可以省略。
　　“和我对你的印象不一样，我以为你是内向的人。”红萝卜在纸上写下100，惊异地看向慧音，想不明白她的演讲能力竟然如此出色。
　　“我推荐你加入宣传部门，帮帮这个糊涂蛋。”萝卜看向包菜说。
　　绿包菜感觉不开心，看着纸上刚写下的100说不出反击的话。
　　“不适合我。”
　　“我明白，你不喜欢露面，那不妨试试媒体方面的工作，比如播音主持这类。”
　　...
　　“要不然再考虑考虑广播站?”
　　这种才华用不到未免太过可惜，灵梦举了很多例子，慧音都表现出没有兴趣的样子。
　　灵梦无奈，取出一张表格。
　　“想当哪个部门的新部长，你随便挑，后面的事有人会处理。”
　　慧音的视线转移到最下方，认真地画上对号。
　　“上白泽同学，你认真的?”灵梦扫了半天表格上的痕迹，脸色绷不住。
　　“是。”
　　“想变更部门随时都可以联系我。”笔敲了半天桌子，她还是签上了同意二字，“这份表格你留好。”
　　“下一位，请进。”
　　门外，除了亲友团外投来的都是羡慕的目光，慧音手中的表格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未来几年的生活注定不会平凡。
　　“通过了。”慧音笑了一下，满足地说。
　　“最后加入了哪个部门?要和部员处好关系。”
　　“历史研讨部。”
　　“历史确实适合你，也...”妹红话说一半，和阿求一起塑成雕像。
　　“啥?Σ(°Д°;”
　　安静，诡异的安静。
　　走廊的声音停下来，不知道谁的手机嗡嗡响了几声，这才让人群想起自己是有耳朵的生物。
　　慧音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就像说了一句普通的话。
　　过了半分钟，慧音夹在亲友团和同学之间，左看看右看看，没人说话，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边，她本能地扯着妹红的袖子。
　　重新找回遗失掉的声音，亲友团抬头又低头，往复几次，率先清醒的妹红忍不住开口询问她:“真的?你进了历史研讨部?不是那个烦人的风纪要挟你?”
　　“妹...藤原同学。”差点暴露出妹红的姓名，慧音赶忙改口，“别把博丽同学想的那么坏。”
　　“是我主动要求的，你们为什么这么震惊。”慧音停顿一下，不怎么在意，“不是正式的部门?”
　　环境又嘈杂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溢满走廊，态度从几分钟前的羡慕向疑惑过渡，刚走出教室的竞选者叹一口气，以此哀悼意料之中的失败。
　　没人理他，失败者太多，越多越好。
　　放着大好前程，加入一个可有可无的空壳，不能理解，由于稗田教授站的不远，没人敢把想法实际说出来，在心底啧啧几声，老天还是公平的，她的完美无瑕的外表和优异的成绩通过偶尔冒出的傻气付出一点点代价。
　　阿求从僵硬中苏醒，张大嘴说:“是正式的部门没错，上次有部员都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
　　这种地方作为历史教授的阿求都不想来，听别的老师说，她早就有这个想法，要把这里改成杂物间，但是要经过层层审批才能通过，于是这个屋子就靠这种方式奇迹般的维持下去。
　　地处偏僻，门窗漏风，来上自习的学生都不多，放着算了。
　　“听说，里面常年没人，有鬼魂出没。”妹红当即随口编了个故事，余光看向怕鬼的人。
　　“鬼魂...那我们之前一直都...”
　　“别听她乱说。”然后便被阿求一拳打在下巴。
　　历史研讨部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学校建学初期，那时的人气排在校内中间的位置，后来历史学科衰落下去，这个部门也被搁置到现在。
　　主要原因就是无聊，课余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更好，有兴趣把回宿舍睡觉和出去玩的时间放在继续研究历史的人还是不多。
　　阿求拧开茶杯，喝了一口:“这种无聊的部门怎么可能留得住人，连个能帮忙的部员都找不到，只能靠你自己，所以你还是...”
　　“老师说部员?我眼前不就有一个嘛。”慧音眯着眼睛笑着，手指与妹红碰了一下，没有拉手。
　　“我不...”
　　...
　　“藤原同学?”
　　妹红心里想拒绝，看着慧音笑的样子，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凉凉的触感传过来，妹红撩一把头发，背身放弃抵抗。
　　不说话也算一种表达方式。
　　“有名义占着教室了，不好?”慧音看着妹红说。
　　“有了部长和部员，总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收效不好要被撤职甚至废部。”
　　事情肯定不像阿求说的这般严重，不然这个部门早就被取缔掉，她只想让慧音知难而退，加入其它部门有个好的发展。
　　但她低估了jk少女喜爱历史的决心。
　　“那就从明天开始筹备，这就这么定了。”
　　成功了，又没完全成功的人和她的亲友团商讨完毕，走廊又吵闹起来，下一位怀着希冀之心的少女走入教室。
　　实际执行时间是当天夜里，部长和部员全体出席，应到两人，实到两人。
　　本以为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冷清的教室，现在却坐在慧音身边，半合着眼睛观察她认真严密的部署。
　　“招募组员是工作的第一步。”
　　“真的会有人对认真讨论历史感兴趣?”握着的手温度回暖，两个人眼神交流一阵，一起趴在桌子上，慧音的注视从眼尾散出，目光微妙，安静地不动。
　　“别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是这个，明天中午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嗯...我...”
　　妹红回去目光，懒懒地开口:“可以，不用解释，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原本的那点焦虑被一句话打散，慧音撑着脸颊，疑问变得有精神。
　　所有的心情都写在脸上，刚才的胆怯，现在的开心，毫不掩饰。
　　可以猜到什么时候就要坏的灯管惨惨戚戚，想好的话在嘴里重组。
　　“知道你是笨蛋。”
　　慧音问得认真，妹红回复她相反的随意。
　　不知道这个笨蛋以后会便宜了谁。
　　哼。
　　...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以后会倒映着谁的样子。
　　我想的事情太多。
　　妹红和自己妥协，趴在桌上看着认真的她。
　　时而安静，时而纠结，不时冒出慌乱的傻气，心里也和她的眼睛一起平和下去。
　　回宿舍的路上，被拉着的手若即若离，偶尔对上目光，有东西在挣扎，融进暗沉。
　　“妹红，明天见。”慧音向平常一样在电梯里道别。
　　声音传的慢，依稀看见蓝色长裙和奇怪的帽子，时空错位，拨俗出尘。
　　竹林中的影影绰绰，烟花下的惊鸿照影，不甘静谧的桂花停稍在发端，最后慢慢走远。
　　妹红揉揉眼睛，道别的仍是她西装短裙的样子。
　　想以微笑作为回应，嘴角怎么也提不上去。
　　“明天见。”
　　午间，校园甬路边摆下桌椅，历史研讨部成为数个社团招新的部门之一，部长一直不说话。
　　“你不说话怎么会有人注意到，你的魅力足够吸引别人。”妹红也不着急，拍拍慧音的肩膀，再把喇叭递给她。
　　“咳，咳，咳...”
　　拿着喇叭连续咳嗽三声，慧音颤着声音，扩散开的音量勉强能听清是有招收部员的想法。
　　“招新?上白泽同学是部长?”
　　闭着眼睛说完稿子上的内容，眼前多了一道人墙，不加掩饰的惊讶写在他们脸上，看到旁边冷着脸坐的危险人物不敢表现的太过分。
　　“啊，是...”
　　“那...”他们只敢用余光看着妹红，胆子大的人上前取走纸笔。
　　妹红凝结冰刺看去一眼，即使收敛大半的不屑，还是吓得他们后退一步，躲开半米填写申请表。
　　难度系数为零，但是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不得而知。
　　“这里的东西太少。”慧音小声嘀咕着，转而看向第一排的妹红，“藤原同学，帮我去别的教室拿几根粉笔。”
　　然后又拿出她那张菜谱，开始安排萝卜白菜。
　　没人冲着听课去，课程中出现的差错也都笑着忽略，这间冷清十年以上的教室聚集的人数首次超过二十个人。
　　慧音的知识储备足够，半听不听也能收获不少，特别是在危险的人走了的情况下，氛围变得轻松。
　　下午第一节上课前。
　　“之前觉得上白泽同学是一个难相处的人，现在看来是我的想法不对。”
　　“是吗?那该改观了。”
　　慧音眯着同样的笑脸答。
　　“能不能交个朋友?”那人愣了一会儿，迟滞着开口。
　　“朋友...”
　　后面的话妹红没继续听，取来的粉笔盒放在讲台，去天台找一处栏杆远眺，休憩疲倦，头顶几朵稀疏的云，被天穹洒下来的阳光戏弄着脸。
　　楼下是那两名在天台上见到过的人，热恋期少年少女的感情纯粹，很容易被点燃，眼神中毫不吝啬对恋人的喜欢。
　　他们的眼睛里是对未来蜜糖的期待，这个年纪的幻想往往值得羡慕。
　　在发热的头脑距离变成零之前，妹红用力咳嗽一声提醒他们不要忘记考虑环境，躲在阴影中几秒，慢慢探出头看着他们逃走时尴尬的背影。
　　“没意思。”
　　我喜欢她对我笑，和我一起聊着秘密，在遇到她之后，突然发现我好像对这个世界也没那么不关心。
　　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我没资格去要求别人不要接近她，思考起来就停不下来，觉察不到身边来了谁。
　　时间快到了，想要回教室去找慧音，转身发现她的视线就落在自己的身上。
　　“妹红，今天...”
　　“嗯。”
　　茫然回神，声音变得刻意，孤独的人只有我一个。
　　“果然啊，她就应该是一个受欢迎的女孩子。”
　　犹豫半晌，在心里复杂着的想法化作藏匿，手指张开又合，抓着空气想起慧音问过的问题。
　　“妹红，你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
　　和你不一样。
　　为她有了新朋友而高兴什么的，有些难呢。
　　“回去吧，天台很冷。”
　　“和你拉着手就不冷了。”
　　同样的笑容，和她给予别人的一样。
　　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妹红捎起笑意，眼里积累下的失落眨眼间消失不见。
　　云散。
　　“那个...我的好朋友只有你一个。”
　　“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你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的么？”慧音无措地想要松开拉着的手，却被握的更紧。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想法，开心?茫然?
　　“不是。”语调和缓，妹红闭着眼睛抗拒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