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project】赤羽白泽》seija

24、部门

　　【竟然真的是A?】
　　阿求发来连续十个不同的震惊表情，尽力在成绩单上寻找ps过的痕迹。
　　【是，你是不是又要换新车】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说话!】
　　【歪?妹红?你在吗?】
　　手机嗡嗡一直响，妹红关闭手机屏幕，“折磨一个月，最后谁也没赢，这个结局好滑稽。”
　　“没人失败，很好的结局。”慧音笑着说。
　　金光洒满校园，放学路上进行惯例的闲聊，新学期没人再把这两个没朋友的人成为朋友当成大事，偶尔飘来的目光依旧不见少。
　　校内告示板附近聚了不少人，沸沸扬扬地讨论着什么话题。
　　“学生会选举新部长，要求为大一新生，此前加入过学生会，有责任心，报名点在...”
　　“你有兴趣？”妹红问道，向外追随去目光。
　　采用差额选举形式，分为演讲和面试两个阶段，由评委打分，选举结束之后统一分配部门，最终解释权归学生会所有。
　　“要不要去试试?我记得你也是学生会的人。”妹红问。
　　慧音僵硬的笑着:“在那里做了一点杂事，我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选上部长，到了讲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试试也不会有损失。”
　　在好多人的关注中上台演讲，想到这里就觉得紧张，紧了紧握着的手。
　　视线停留的久，那点希冀还是浮在暗红的眼底，久久不肯散去。
　　转身目光对视，妹红大概知晓了她的想法，缓了声音说道:
　　“你不是说以后想当老师吗？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
　　“跟我来。”
　　负责报名事宜的是见过一面的绿色头发糊涂风纪，上个报名的人刚走，见到走来的是慧音，她惊讶地说:“来报名?我好像认识你，是叫上白泽...嗯，上白泽...哎呀想不起来。”
　　报名表推到身前，慧音握着笔没动，提起笔又放下。
　　“妹红，我...”慧音向身边望去一眼。
　　“加油。”妹红没说出来，用口型表达意思，最后鼓励地笑着。
　　她的意思是加油...
　　现在想逃跑已经太迟了。
　　退缩的念头被冲淡，长舒一口气，慧音在东风谷早苗不留痕迹的好奇中说出下一句话。
　　“没错，竞选部长。”慧音认真地说，笔端写下娟秀的字迹。
　　报名表填完，上面约定的演讲在下周一的晚间，留有一周的准备时间。
　　拿出了报名的勇气，后面该怎么办还不知道，演讲什么的事根本没经历过，想到这里心里更是紧张。
　　“只有一周，还要写稿和练习演讲...”
　　“该对你进行特训了。”
　　慧音盯着妹红的脸，心里微微松下来。
　　“什么意思?”
　　“一周之内让你达到登台演讲的水平。”
　　“只有一周，我真的能行吗？”慧音软糯地说，抱着妹红的手臂不知道在想什么。
　　淡淡的草莓味扬入鼻腔，忍不住想多闻几遍。
　　又是这幅样子，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
　　最后还是没忍住，血条要爆炸了。
　　妹红伸手垂在身前，指尖擦过她的脸颊，指腹温热，刚接触的瞬间慧音抖了几下。
　　“诶?妹...妹红，你干什么。”
　　“捏捏好朋友的脸。”
　　妹红的语气很自然，好像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要好的朋友之间捏捏脸确实不怎么奇怪，慧音还想说什么，憋了半天说不出话，闭着眼睛老老实实的感受这种感觉，白色的脸颊被温暖的肌肤接触，慢慢有了血色。
　　虽然怎么想都有点羞耻，但是好舒服，第一次牵手也是这样的感觉。
　　暖暖的，脸上也不冷了，除了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其它地方都很棒。
　　时间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个人满足了，另一个人还没满足。
　　“你居然不觉得生气，表情还这么幸福。”
　　“啊。”
　　刚回神的慧音轻呼一声，马上后退一步捂着脸管理表情。
　　“你你你...”
　　“去历史研讨部。”妹红若无其事地朝教学楼扬着下巴，没给慧音思考的机会，趁她还糊涂的时候想快点走。
　　转身刚迈出脚步，衣角被牵动着慢下步伐。
　　“蘑菇...你忘记牵手了。”
　　~
　　“我...我的名字是...”
　　“你紧张什么，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
　　“上白泽慧音同学?请继续。”
　　“...把纸袋给我。”
　　这玩的是哪一出啊，又不是在角色扮演，妹红扶着额头走上讲台，拿着纸袋套在慧音头上。
　　“我叫上白泽慧音，今天...”
　　“停，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套着袋子就能说话。”
　　演讲稿只用了两个小时便完成，罗织语言用的时间也不久，但是她一旦站在讲台上就一句话说不出来。
　　新一轮的折磨开始了。
　　“再来一次，把纸袋摘下去。”
　　“我...我...”
　　我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没救了，这可不是训练可以解决的事。
　　日月相替，今日微冷的夜风变得慵懒，吹得低迷，路人走路瞄地，连个余光都不肯给到旁边的人。
　　“妹红，我是不是很差劲，在讲台上什么也说不出来。”
　　“没关系，明天继续，我找人来帮忙。”妹红没答，拿起手机给帮手发去一连串消息。
　　第二天晚。
　　“稗田教授?您怎么来了。”
　　阿求走向一边发呆的妹红，一拳把她从思考中拽出来:“是藤原同学叫我来的。”
　　“妹红真是的...”
　　“这不是为了你好嘛。”
　　“老师很忙。”
　　“她现在闲着没事做。”
　　阿求的视线在两个人间溜过一圈，打量着她们一点也不激烈的争吵。
　　关系比我理解的还要好，称呼和开始时也变得不一样。
　　这孩子终于有好朋友了，阿求鼻头一酸，有一种养的女儿要嫁人的感觉，十几年了，终于有一个人能和她好好相处。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有正事要做。
　　“是关于演讲的事?那你们算是找对人了。”
　　“想提高应变能力还是语调高低?先来一段，我看看你是什么水平?”
　　感受到阿求的视线，慧音颤悠悠地走到讲台上，一句话不说，重现一遍刚才发生的事。
　　比上次还差，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妹红在后面痛苦起来。
　　阿求愣了几秒，端着的咖啡洒了一半:“很不错，已经完蛋了。”
　　“慧音，你这是完全不会啊?!”
　　“老师，我...”
　　“咳咳。”
　　身为专业教授的素养让她很快冷静下来，拧着脸起身表示理解。
　　“相信自己，只要肯努力，还是有机会的，我给你制定一个计划，一个学期一定可以克服困难。”
　　对学生鼓励才是老师该做的事，不能过于严苛。
　　“阿求，距离她需要演讲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妹红在身后嘀咕，声音越来越小。
　　此话一出，屋子里充满了痛苦的空气，阿求的嘴角刚想上扬，就尴尬地定住。
　　“哈?”
　　十分钟过得很快，三个人都在考虑接下来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相互看了几眼，然后慧音说:
　　“我会努力的。”她的表情有了变化，一只手撑在讲台上。
　　“用纸袋再来一次。”妹红给她套上纸袋，坐在第一排看向黑板。
　　“可是演讲的时候不能戴着这个东西。”
　　“听话。”
　　“喔。”
　　纸袋被窸窣折腾几声，讲台上混乱的脚步和讨论声打破平静，慧音蒙着纸袋，袋子上露出两个通过视线的洞。
　　“这是什么造型?你们两个搞什么鬼?”阿求捂着嘴露出声音，尽力不被这个造型逗笑。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僵硬地抬头，笑意全无。
　　“各位好，我叫上白泽慧音，来自历史系，本次...”
　　吐字清晰，字正腔圆，整篇文稿诵完都未出现过卡顿，阿求脑子一晕，盯着慧音看了半天。
　　这倒是邪门，套个纸袋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不怯场。
　　“问题就出在这里。”妹红叹道，“她不戴着这个东西就不会说话。”
　　阿求眼皮跳着，过了一会儿才木着脸问。
　　“原因呢？”
　　妹红敲着桌子:“不知道。”
　　有那么一点点的时间，稗田阿求对自己膨胀的自信产生后悔。
　　真的只有一点点的时间，我以稗田家起誓。
　　我是教授，又不是心理医生...
　　唉。
　　历史研讨部是一间神秘的教室，总是亮着灯，但是没有声音，这一周每天都是这样。
　　三个人在夕阳里对视，整个教室谁也没在交流。
　　“我。”
　　“我...”
　　第十次演讲到此结束，总用时一分钟。
　　两位观众向后一靠，瘫在椅子上不想发布意见，阿求压着疲惫的声音开口:“慧音你出去转转，能买两瓶水最好。”
　　慧音前脚离开教室，后脚桌子就叮咣一直响不停。
　　妹红懒懒地说:“还有办法吗?”
　　“各种技巧都试过了，没用，她是心理紧张，要找其它方法。”阿求趴在桌子上，瞥着慧音离开的方向。
　　“我想想办法。”妹红也跟着阿求趴在桌面，一动不动。
　　各种演讲技巧都和她说了个遍，戴着纸袋的时候也没问题，可以打到满分的优异，但是她摘下纸袋就变得不会说话。
　　缓解紧张的情绪怎么也要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只剩这一个晚上。
　　稗田教授的英名就要在这里止步了，有点后悔当初信誓旦旦的答应这件事，头疼的要命。
　　五天过去毫无进步，今日阿求离开的背影略显仓促，看着没什么精神，慧音迷茫地盯着黑板发愣。
　　妹红不停按着手里的碳素笔问:“你为什么站在讲台说话就紧张。”
　　“在上面站着像是在被审视一样，心里就不自觉开始发慌，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心态问题，试了几个方法都没用。
　　“审视?那你就把下面的人当成蔬菜水果，它们不会审视你。”
　　慧音头一歪:“那你就是红蘑菇。”
　　红色的眼睛在慧音的笑脸上转过一圈，妹红没反对——蘑菇就蘑菇，我本来就是蘑菇。
　　“怎么想都行，心里不紧张就算达到目的。”
　　盯着没有生机的眼睛，把她想象成一个蘑菇。
　　蘑菇蘑菇蘑菇蘑菇...在心里默念几遍，下面的人似乎真的变成了蘑菇，和蘑菇说话肯定不会紧张。
　　慧音平视作为蘑菇的听众，发出好听的声音。
　　“各位好，我叫上白泽慧音。”
　　和戴着纸袋时一样的优秀，妹红认真听完这次演讲，一切顺利，除了慧音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之外都没问题。
　　妹红:“...”
　　这算是找到合理的方式了?有点滑稽可笑，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时间再细想。
　　“漂亮，我叫阿求回来。”
　　门开了又关，人走了又回。
　　如果妹红是蘑菇，那稗田阿求老师就是...
　　紫皮大蒜?
　　“我刚走就克服困难了?用了什么办法?”阿求双臂抱在胸前，挑眉看着妹红。
　　视线交汇，妹红没什么表情地回了四个字:“心理疗法。”
　　不知道妹红在说什么。
　　“慧音，可以开始了。”阿求转向在讲台搓着手指的慧音。
　　“紫皮大蒜，红蘑菇...”
　　“大蒜?你在说什么。”
　　“她在自我暗示。”妹红看了眼阿求，没打算深入解释紫皮大蒜是什么意思。
　　疑惑被演讲的声音打断，阿求肯定想不到紫皮大蒜是在形容她，在位置上坐好。
　　...
　　一样的顺利，室内的空气变得轻松。
　　“这样就没问题了。”阿求放下心，最后叮嘱几句说了好几次的话。
　　慧音缩着手吐气，把两块蔬菜从意识分离出去，目送一脸欣喜的阿求离开。
　　“呼，终于不紧张了。”慧音说着叠好纸袋，放在随身的挎包里。
　　这个东西可以退役了，我不会害怕蘑菇大蒜这类东西。
　　“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加油，保持这个状态一定没问题。”妹红等慧音出门，锁好教室的门，同她一起下楼。
　　星星点灯，又这么晚了，这一周每天都要忙到这个时间。
　　“嗯。”
　　“要是真的通过竞选，可以给你个奖励。”
　　晚风把妹红的白发撩到耳后，露出她好看的侧脸，夜色浓厚，表情被黑色隐没住。
　　“奖励?还要去游乐园，或者...”
　　两个人的思维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聊的混乱，声音停滞。
　　“嗯...可以让你抱抱我。”
　　意外又不意外的回答，慧音听到时的表情有些呆。
　　肩膀被撞得轻，一道视线在脸上划到耳廓，很快收敛回去。
　　“你又这么说，我才不想抱你。”
　　断了聊天的声音，夜晚停顿几秒，妹红空下的左手被柔软的触感握着。
　　慧音顺着妹红的目光看向紧紧拉着的手，把眸子偏到一边。
　　“下次不许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