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boya

7、第7章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契合，”他轻声笑了出来，“这是多么残忍的一句话！”
　　晚上的风有点冷，或许是心里再也热不起来……总觉得有些言语怎么都表达不出来。
　　“无论顺风还是逆风，我们都身处其中……别多想了，答应你的事我会尽力做到。”只想好好地安慰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他的年龄不知翻了我几倍，但脆弱不会因为绵延不断的时间而被救赎。
　　他没立即说话，只是用手扶住了墙壁，“你说找到我哥哥的希望有多大？”
　　发现Dave的面色开始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怎么了？”我很差异地看着他，他自己却没心没肺地微笑着。
　　“我问你希望有多大，需要……需要多久？”他的眼神闪烁着，深深地望着我，而我却无法回答。
　　Dave发出一阵若似若无的叹息，“什么时候你才能发现……”
　　“发现什么？”
　　“……”他摇了摇头，看起来很疲惫，“那杯水看来有问题……”

　　记不清Ludwig是何时来到了我们身边，恍惚间好象一起把Dave送进了医院……脑海中反复着那句话“什么时候你才能发现”……总觉得当时Dave是欲言又止……
　　此时他已陷入深度昏迷，真可笑，人类的身体果然很不顶用。我和Ludwig就站在抢救室外的走廊中，漫长的绵白色，刺鼻的福尔玛林味……记忆还那么清晰，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故地重游。
　　我烦躁得想吸烟，Ludwig指了指医院的标记，迫使我只能颓废地放弃。
　　“出去走走，这里空气不好。”他直视着我，低沉的嗓音有种久违的味道。
　　我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后半夜了，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在12个小时前首次让自己感到害怕，现在我却果断地跟上了Ludwig的步伐，因为……我还是相信他。
　　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花园，虽然还是没离开医院的范围，但这里的空气的确让人感到舒适多了。夜间的水泥地有点潮湿，身旁的常青植物让人分不清季节，在暗绿色街灯的照耀下反射着妩媚的幽光。阵风骚动着小树林，让人的心也随之悸动莫名。很想抬头看星星，因为孤独，找了张长椅坐了下来，挨着Ludwig的身影。
　　“别说话，”我在他张嘴的一刹那便加以了阻止，“告诉我，你有多久没数过星星了？”
　　感到Ludwig明显的一怔，我开始后悔自己的冒失，怎么这么容易就放松了自己呢？在自以为带上了面具万无一失的时候，一阵清风便能将其在不禁意间撕碎。
　　可是他真的抬起了头，等我们再次四目相交时，我笑了，“说吧，能让我听听是怎么回事吗？”
　　“在这个圈子里有人沾了白粉。”那么的平静，而我却被激了一下。
　　“用5克拉钻石换一包‘双狮地球’？不会吧，我们亏了。”
　　“照你这么做的确会亏……这次那人死定了。”
　　“已经有眉目了？”
　　“呵……他不是要他的情人一起殉情么。”
　　我惊讶地看着他，身体一阵阵地发冷，“我不信……”
　　“凭他的确没什么可能，但他身后还隐藏着更危险的人物，而且……”
　　“直接导致了Woody父亲的死亡？”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前一下子出现了那个男孩出现在我视野里时的情景，而他的身边就坐着Ludwig。而那个头头的名字和脸孔相比之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是的，根据情报，Burnden是第一个牺牲者。”
　　“那……接下来呢？”
　　“Fox，他自己也知道他活不久。”
　　“所以……”
　　“是的，只有所以，没有为什么，这就是结果，同时又是开始。”
　　“告诉我，你觉得有必要？”我从不想过问这些内幕，而只想安分守己做好些买卖。可以所这样想在道上算是很没志气的，但我不能为任何事情拌住自己的自由。
　　突然想到了这句歌词：The birds singing in the sky, so why can’t we……回头想想其实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Ludwig考虑了一小会儿（我暂且将那个停顿看作是他在思考），“我想要你懂得保护自己。”直白的语言，听起来却有点心痒。
　　“谢谢，也许离开这里便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我不会阻止你，只要你认为是对的。”
　　呵，我当然不会走人，有些环境不是你想脱身就可以一刀两断，有时只是一个退步便将自己逼到了悬崖旁边。我没这么傻，而Ludwig正是了解这点，所以想欲擒故纵么？
　　“我认为这是可行的，你什么时候放我走？”看到他皱了一下眉，我差点笑出声。
　　“你现在被监视着。”
　　我咋了咋舌，真是个无趣的男人，而我就是喜欢时不时地捉弄他，开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也许这真的是我的特权。
　　“还有什么要提醒的吗？”
　　“再过几小时，你必须和我去见Woody。”
　　“也许可以，也许不行，这要看Dave什么时候醒过来。”为什么要去见他？在我的立场，这里的人更为重要。
　　Ludwig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看着鬼魅般闪耀的夜空，“如果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我抓住了他的手臂，也许是很用力，只是觉得自己的手指骨节很白，“不要做这种假设，Dave对我很重要。”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自己愈来愈能感受到Dave的悲哀和寂寞，而我在不知不觉间越靠越近，好似那份寒冷不仅是他的，也是属于我的。
　　“你想说你找到了同类吗？”Ludwig突然冷冰冰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