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boya

4、第4章

　　就在我躺在医院享受阳光的同时，这个“交易市场”发生了一些变故，稳坐第三把交椅的人被刺身亡。的确，珠宝一向能轻易地挑起战争，璀璨着的贪婪。
　　在最后一次去病房看我后，Ludwig就一直深陷其中，谁让他是负责暗中调查的人呢。而警察就喜欢在明处看狗咬狗的游戏，可悲的是这个戏码一直不缺人才。
　　斜靠在床上，硬硬的床板让人清醒，目无定焦地环视一周，竟然发现卧室真的没有病房舒适，突然为我先前的生活倍感惋惜。15年了，时间不长也不算短，这幢房子的主人就一直只有我而已……没来由地感到空虚。
　　哦，是的，还有从不离开楼下储物室的“人们”。
　　摸了摸刚从L那里取回的项链，它很安静地挂在了我的胸口，心脏的每次搏动似乎都能引起共鸣，本应冰彻的钻石也变得温润，甚至本不明显的火彩都带上了暖色调。
　　我能感觉到它的变化，但显然“Dave”要找的人已经不在……要去找？开玩笑，上那里找一个像幽灵而非幽灵的东西？！
　　但自己无法拒绝Dave的请求，特别是望着那双冰灰色的眼睛时。哥哥对他而言，是进驻心里的唯一火焰，流年似水，生者说得容易，对于一个真的能不断存在的精神体来说，200年是种绝对的煎熬。
　　没有固定的形式，这次却意外地得到一具身体。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却坚持以为终于可以迈开步子去寻找那生生不熄的温暖，感应到哥哥的消失真是深切的悲哀。
　　不知道这和我把蓝钻与戒圈分开有无直接关联……我当时感到了戒指那深深的悲怆与幽幽的叹息……
　　记不清那枚被镶上红宝的戒指有没有被放在楼下的保险柜中，于是起身下楼。几乎同一时间，发现窗户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警觉中产生诧异，是什么人有兴趣监视我呢？
　　平静地走下楼梯，手上多了把28MM的防身武器。当初Ludwig没说一句话便留下了这把枪，我感叹世间也没这么多血雨腥风，但经年证明是我太乐观。
　　拎起电话，线没被掐断，报警装置也完好，供气供电均正常，一切都显得很平静。我站在楼下的沙发旁看看时钟，又看向窗外……
　　空气有些浑浊，到底是很久没有住人了，透射进的一缕阳光使尘埃无处遁形。
　　右手握着的东西冰冷而又沉重，确定没有危险后，我把它放扔在茶几上。
　　响起一阵门铃声，转身，我重新操起家伙，站在窗户旁悄悄往外注视。该死，没人。
　　又是一阵敲门声，我轻声走近房门，没有开门，也没有从猫眼往外瞧，因为这是突发情况下最危险的举动。
　　“Ray,开门啊！”是Zoe的声音，他来干什么？
　　我没有打开保险栓，从门缝中审视来人，“有事吗？”
　　“先让我进去。”
　　“就你一个人？”
　　“看在上帝的份上，快让我进去！”
　　“上帝早已在你的灵魂中死去。”
　　“够了！你真想看我死吗！”
　　从Zoe眼里透射出的是真实的恐惧，发生什么了？我看了一眼他的身后，开门给他让了一条路。我们不是朋友，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兄弟，危险的关系。
　　刚在沙发上坐定，我给他倒了杯水。
　　靠近我耳边低语，“我被监视了。”手里拿着杯子，却轻易地忽略了它的存在。
　　我吃惊地说：“那你还到处乱跑？！”
　　Zoe抬头看着我，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冒出只字片语。
　　“特别是往我这里来，还嫌这里事不够多吗。”
　　“呵呵，”他突然笑了，“果然不是个体贴的孩子。”利索地掏出本便条本，写到：所有中层以上人员都在Ludwig的监视范围内，包括你。
　　“没资格教训我！”拿过那本本子：想告诉我什么？
　　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一直闲扯着不着边际的话题，纸上的内容却不断充实。
　　不要相信Ludwig，无论发生什么。
　　这是他告诉我的最后一句话。
　　Zoe刚从后门口出去，L的兰博坚尼便停在了我的视线范围内，车里还有个孩子，十五、六岁的样子。
　　我认识，那是Woody，刚成为孤儿的人。看来L的动作很快，已经做好了接手第三把交椅的准备。
　　L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注视了我一会，可是我却能感受到自己的颤抖，为什么要让我害怕？
　　那个孩子则望着Zoe离开的方向，这是怎么了？
　　我能相信他么？到底什么才是真实？怎么会牵涉到我？
　　一踩油门，L决尘而去，留下茫然的我。
　　关上后门，我脱力地靠着门背，滑坐在地板上，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抚上脸庞，深深地闭上眼睛。
　　该怎么办？要死也不能不明不白。
　　有时候Ludwig就像是座灯塔，总是指引着海上的船只，但灯塔的底部却是最黑暗的角落。
　　而我是谁？是谁？在他心里，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