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boya

3、第3章

　　此时有人敲了敲病房的门，Ludwig警觉地向外看了过去，因为那敲门声显然不属于护士或医生。
　　我应了一声，那人便优雅地走进来，又是这张漂亮但却带着神经质的脸。
　　L站了起来，“很高兴再次见到你，Dave先生。”天知道，他紧绷的脸表示他并不高兴。
　　那个叫Dave的人并不在意，拍了拍L的肩膀就算打过招呼，“你可以离开了，我有事和Ray单独谈谈。”
　　也许是医院登记的时候知道了我的名字吧，现在熟络地叫起来我本人还不太习惯呢。他的嗓音听起来很沉稳，但隐约中就如Robert Smith那声线一样，带有不安的阴森感。
　　Ludwig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人，从来也不是，“你们慢谈。”
　　我知道对我表现出兴趣的Dave已足够划入他的黑名单，此刻L可以转身离开，但他不会放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在其周围（在我身边就是在L身边，我们是交易里的老搭档，一有重要货物就会联手，不过这种关系也非常脆弱，当彼此都有利用价值时，它才是稳固的。所以现在我可以绝对信任L），几小时后就会有一份详细的报告放在他的桌上，就等着L采取下一步行动。
　　现在病房里就剩下我和“Dave”两个人，他突然有点狭促，坐在刚刚L坐过的椅子上，然后沉默，就像我一样。
　　本人没什么可以和他交谈的，其实是疑问太多，无从说起。既然他也选择等待，那就看看到底谁熬得过谁。
　　这里应该算得上最干净的病房了吧，没有鲜花，也没有水果，白色的墙壁构筑了我的整个世界。太遥远的熟悉感觉……好久都没有这样沉静过了……
　　“无论怎么没把握，无论怎么愚钝，日复一日虚度生命，无论有多疑惑，还要装做从头到尾什么都知道……”
　　“这段开场白不错。”我回答，但这是说我还是他自己？难以辩清。
　　“我帮过你，所以现在必须得到报答。”好霸道的口气。
　　“如果是那包珍珠的话，真该感谢你才对。不过世上什么都是等价交换的，你说吧，我有什么可帮忙的。”提出的要求不要太过份就可以，基本上来说，我还是很讲意气的。
　　他的眸子闪烁着光芒不过转瞬即逝，看来不对我抱有什么希望嘛。
　　“帮我找一个人，你知道的……”
　　“谁？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Lou Reed，一个去世2个世纪的人……”
　　妈呀，我还想活下去啊，难道那枚戒指真的有什么诅咒吗？
　　“和‘地下丝绒’主唱的名字一样啊，很有品位。”脑子一阵晕乎，说什么以难以形成思考回路。
　　Dave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能感觉到他的，就像你刚拿到那枚戒指时那阵心悸一样。”
　　“你怎么知道？”
　　“我……”苍白的脸果然是不适合说霸道的话的，“我是他弟弟……但请不要问我的名字，因为200年了，我的记忆中只剩下他了……”
　　我能不能哭啊，面前一个死了多年的人在和你一起回忆伤心的过往，而且还有事相求……妈妈，你在天堂祝福我还是在地狱念叨着我呀。
　　他抓住了我的手，而我竟然因为受伤而不能甩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因为这是第一次遇见有□□的家伙，不恐惧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的，你相信的，因为你就是一个能感觉到我们能看见我们的人……请帮帮我。”他开始激动，嘴唇也有点发白，那种炙热的眼神让我胸口一暖，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知道就算回绝也没有用。
　　护士小姐进来提醒探视时间到了，我突然间觉得疲惫无比，创口也开始隐隐作痛，刚才的半小时对一个病人来说太过漫长。
　　他站起来，但没有马上转身离开，附身上来在我耳边说：“只有你看得清我这张脸，请记住了。那些睁开双眼也看不到任何真实的人们还真可怜啊。”
　　现在他在这里的身份是Dave，脸也是他的，那老兄一定发生些什么了。但最可怜的人是我啊，这种“真实”还是不要的好。
　　我在他跨出房门前一刻开口：“我答应帮你，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两不相欠了。这身伤可是拜你所赐。”可恶的红绿灯！
　　“呵呵，不要把我想成在暗地里动手脚的小人，那红绿灯的确是你看错了，天大的错误，但正说明我们的相遇是命运的安排。”说完就关上了门。
　　世界，清净了……但因为他最后的一句话而起的鸡皮疙瘩却怎么也不能平复。
　　……有一扇窗开了1/3，微微流动的气流带动着白色的窗帘，疏影斑驳……有蔷薇科植物的芬芳……斜照的阳光……白色……还是白色……仿佛一切都是幻影……
　　我在睡着前的最后一丝感觉却是温暖……

　　我曾在医院睡了很久，但自从那次醒来，我的身体便以惊人的速度康复。
　　该出院了，理所当然地一个人。Ludwig帮我付的费用也要找时间还给他。Nellie也没有在我醒着的时候来过，其他人，我也不指望了。
　　脑海中又浮现“Dave”的苍白俊容……我们每个人该如何相信，我从未真正了解，没见过的天堂和未知的地狱。我们每个人如何梦想和理解所有事物，我从未真正把握，我们所扮演的角色，我们所存在的方式，我们每个人为何要否定这个世界上的其他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