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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江都第一刑侦专家出马 张进武也难脱干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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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江都第一刑侦专家出马张进武也难脱干系
虽说,现有证据基本能证明龙力杀了苟天霸,但是龙力死活不签字,证据链就没有形成闭环作用,要这样去定一个刑警大队长的罪,很难说服老百姓,要是龙力在庭上大吵大闹,暴出什么不妥的事,在这非常时期,影响是极坏的。他必须防止这一现象出现,得想办法让龙力招认。为此邢志国为此烦恼不已,他想来想去,没有办法,怎么办呢?他猛地喝了一品茶,突然想到一个人,江都省号称第一刑侦专家的候一山!。这个候一山是江都刑事侦察院的院长,主攻刑事侦查四十余年,刑侦手段及刑讯,那是很有一套的。但是,这个人有个特点,那是不会轻易出面的,你得三请五请,毕躬毕敬,否则他是不出面的。邢志国找人买一条雪茄,他知道候一山爱抽雪茄,抽的时候爱用手一弹即将下落的烟灰,然后靠在椅子上思考问题。这不知道候一山是否自创还是模仿福尔摩斯,人们无从知道,反正候一山在刑讯他人时,受抽一口雪茄,然后静静地看着烟灰慢慢地掉在烟灰缸里。此处无声胜有声,给被刑讯之人的心理压力之大,那是可想而之。在受讯人惶恐地猜中,候一山用手一弹雪茄冷不瞅就开始发问,但有时他也不弹烟灰,吐一个圈就发问。当然他还有其他方式突然发问,若要问他讯问嫌疑犯的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认为空气窒息到令人发狂时,他突然发问。因此何时他发问,要看被讯问人的状况而定,所以没有人能确定他何时发问。更有其者,如果被讯问人之人心理足够强大的话,他提讯时,没有达到他要问的状况时,他只作自我介绍就走了。他有的是耐心,下次,也许他来只是问一下嫌疑犯过得好不好,就走了。心理的叠加施压,让很多嫌疑犯的心理崩溃,然而候一山就开始讯问。候一山的手段,很多人去模仿,但是效果不明显。这样,他就被封问了江都第一刑侦专家。
候一山这个江都省第一刑侦专家到名江县除了建议双规了张进武,什么事都没有干。他认为有关领导冷淡了自己,心里怪,舒服,但是他这个身份又不能去问,于是一想,好吧,你们有事找我,我会给你们点颜色看的。现在邢邢志国找他,他自然高兴起来,你们肯定有事情不能搞定,哼还是要我这个第一专家了。他心里虽然高兴,但是表面很平静。他告诉邢志国派去的人,现在他正忙着调查有关证据,比较忙,没有时间与邢志国见面。邢志国心里一笑,这个候一山,是要摆谱,本来想敲打他一下,但是一想,这个时期破案要紧,他不就是要学诸葛亮嘛,要个“三顾茅庐”,得了我亲自去见他一下。于是邢志国安排司机,亲自走一趟。候一山一见邢志国来,心里甭提多高兴,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装着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唉呀呀,邢科长,你大驾光临,我真不好意思。我不是跟小王说,我忙完,就立即到你那里报道。那还要,你亲自来嘛!”邢志国心想,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还说好听的,于是说:“候专家,我段时间比较忙没有来拜访你,真是不好意思!”二人寒喧了一阵,开始谈正事。邢志国将龙力的事情给候一山讲了一下。候一山听了说,他不签字这好办。邢志国说:怎么办?候一山将他那瘦瘦的脑袋伸过来,俯在邢志国耳边说了一番。邢志国听了脸色大变:“这怎么行呢?这不是刑讯逼供吗?况且他是我们内部人员,这样做不是有点残忍吗?不行,不行!”候一山将头伸回来:“方法,我是告诉给你了,至于你怎么做,给我无关。”邢志国沉思了一会儿说:“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候一山清了清嗓子:“我这个医师开了药方,你不按单抓药,反而要问我还有没有良方!如果有的话,我还开这个方子吗?好吧,你还要方子,也可,只有一个字拖!”“拖,哪万万不能,这个案件不破的话,县、市、省都无法交待。”邢志国说道。候一山笑了:“邢科长,你就照单抓药吧!”邢志国只能勉强点了点头,他明白电击、溺水、冰冻、饿饭、不让睡觉等手段看起来不如鞭打等皮肉刑残酷,但实际还是残酷得多,当然有个好处,不能看出皮外伤。邢志国刚要走,候一山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邢志国一听,大惊:“怎么,他也卷入此案?”候一山点点头:现在他是名义上是以经济问题被双规,但实际上与龙力是共谋杀人,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你要在审龙力是,要把他的问题一并审清。邢科长,省委很重视这个案件啊,你好好干吧!邢志国作 为一个老公安,他突然感觉到害怕起来,多年来他没有办过一个错案,这次是不是要办错案了,他心理没有底,一句“省委很重视”的份量是多大,他明白。候一山在邢志国后面拍拍他的肩膀:“邢科长,好自为之!”,然后眼色里露出一丝神秘,飘然而去。邢志国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回到办公室,他让司机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慢慢喝起来,时而闭上眼沉思起来;时而站起来在办公室踱着方步,测量办公室的大小。大约半个小时,他猛喝一口茶,然后打电话给司机,他要到看守所提讯龙力。
与此同时,候一山想邢志国是老公安出身,为人还算是正直,但有时很迂,教条主义严重:“什么以事实为根据,法律为准绳” 往往束缚着他,以至疑难案件很难打开局面。虽然刚才教个他,但是候一山还是怕邢志国不得要领,案件得不到锁死的地步,很难成为铁案。况且,张进武的案件,很快就要从纪委移送到他这里了,如果邢志国不能从龙力那里打开缺口,自己审张进武,那就难了。他知道张进武是从越南自卫反击回来的,当过侦察连长,其意志力远非常人可比,对龙力有效的手段,对张进武就未必有效了。于是候一山决定与邢志国共同提讯龙力,他好亲自从龙力那里打开张进武案的缺口。
邢志国刚好要走,候一山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一听候一山要与自己共同提讯龙力,心里不安感越 来不安。可他想了一会儿,心渐渐平静了,双手合一:“阿弥托福,不是我的错!”
候一山与邢志国将龙力提讯出来。龙力一看候一山,他感到非常吃惊,是福是祸,他不知道。他知道候一山是江都省第一刑侦专家,他听过候一山的课,他知道候一山知识渊博,总是从他那瘦瘦的脑袋中冒出无穷的刑侦经典案例和新颖的破案技巧。但是龙力同样知道,那瘦脑袋中装着无穷无尽,令人生畏的审讯手段。候一山曾说过,其他父当年在毛人凤手下当过差,解放时营救了不少共产党,立了功,分了房,后改行当了教师。他父亲给他讲了很多军统审讯犯人的招数,并痛心这些招数的残酷,当然他也给候一山讲了审讯的技巧和心理学。候一山后来成了江都第一刑侦专家。龙力不知,候一山这第一刑侦专家是利用审讯技巧和心理学炼成的,还是逼供的招数炼成的。
候一山猛吸一口雪茄,吐了一个圈,突然问龙力:“你到底杀苟天霸没有?” 这种单刀直入的方式,带着一种威严直逼龙力。龙力看着候一山那象鹰隼一样的眼,心里一惊,镇定一下回答:“没有!”候一山一看龙力刚才的表现就知道对龙力起到了威慑的作用,于是他决定再加码。他再问龙力:“你说没有杀苟天霸,那为什么张二娃、阿九要指证你?是不是你与他们有过节?”龙力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我跟他们没有过节。”
候一山心想,你杀苟天霸的事是铁板上的钉,你签不签字,到时上手段就行了。现在我要的是,你与张进武共谋的证据,没有必要把你逼进死胡同,于是他缓和了语气:“你的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决不冤枉你。现在我向了解一下其他事情,请你如实陈述。”
“行,你问吧。” 龙力见候一山缓和了,心里也稍感平静了。
“你到名江县任职有几年了?”
“有三年多。”
“主管领导是谁?”
“张进武副局长。”
“你跟他相处怎么样?”
“相处得很好。”
“你是指工作,还好私交?”
“都很好,你问这些干什么?” 龙力有点警惕起来。
“没有什么,现在是警风建设,所以问一下这些。”
龙力想,这也是事实,自己是过于紧张。
“仇生被杀案,是张进武交给你办的吗?”
“是的。”
“在此之前,因其他事情调查过苟天霸没有?”
“这·····,没有。”
“真的吗?”
“真的。”
“你跟张进武很好,知道他是不是有个妹妹?”
“知道,但是死了。”
“怎么死的?”
“跳河死的。”
“为什么要跳河?”
“听说,是苟天霸挑嬉她,她羞愧难当就跳河了。”
“好吧,今天就问这些。你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你要相信我会还你一个清白。”
“谢谢,候专家。”
龙力签了字后,候一山叫上邢志国一同走了。走出看守所,邢志国不解的问:“你今天就问这些?”候一山神秘一笑:“是啊,就这些,哦对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问,刚才怎么不早说。” 邢志国讪讪地说:“有候专家出马,我就不问了。”他不明白候一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有人代劳,为什么要自伤脑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