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浮生一游

121、即将水落石出

　　一二一、即将水落石出
　　案子查到这个份了，自然，真象也就要水落石出了。剩下的事，就是专案组对雍进觉、雍进中兄弟；富得高、富军兄弟；王武、王欢兄弟以及张胜、钟民等人进行讯问，进步取证。至于苟天霸，在这些人的取证后，要撬开的嘴不是难事。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案子就要进入尾声了。本来不会出现什么大的波澜了，可是王武交待了一条线索让李严大吃一惊。
　　王武在李严提讯时，要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李处长，这些案子，你们要查。查得动吗？”。他那眼神满是怀疑。李严盯着他，用坚毅的眼神回看他，好像告诉王武肯定查得动的！王武迟疑了一会儿说：“那就是肯定能查得动了？这也倒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我交待一条重要的线索，能算立功，我就说。”。李严笑了：“你是老公安了，这能交换吗？”。王武轻蔑地笑了笑：“对，不能交换，我也知道我犯的罪够判死刑了，没有立功，我只有一死。老子交待个屁！李处长，你有能耐，你就慢慢查！”。这个粗人来这一招，李严确实没有想到他竟然威胁自己，不过一想王武是个老公安，他知道要保命的条件是什么，也许他知道了一些天大的机密。于是李严问：“你真想保命？你是公安，你知道什么是重大立功！我看你要交待的问题，没有你交待，我们也能查清，想要重大立功，不容易！”。王武说：“是吗？我想不一定，有可能比这些案件还要大得的案件，你们肯定没有掌握，并且这个案子中的人都不会说！告诉你背后有一个大王，搞不好，这些案子，你们都查不下去！”。说完，王武翘起了二踉腿。李严一听，难道还有其他大案，这一系列的案子还不够大吗？李严说：“咱也绕圈子了，你说，真的有用，我们可以协调法院到时给你在法律的范围里从轻处理。”。王武说：“那要给我出一个重大立功的意见书。”。李严点了点头。王武接下来说：“苟天霸杀人到诈尸还魂，没有一系列的策划，肯定是不行了的。并且仅是我们几个公安，及稚鹤市的两个公安局局长也办不到，只有高层有人才能办到。你们可能了解到了整个系列案都是云梦阳在作大的谋划，实施由稚鹤市、名江县公安局局局长组织人员实施。但是苟天霸要出国，没有高层支持那怎么行？”。王武这话说得也有很有道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李严思考着，王武看着他，心里有点得意，心想这个线索如果保命，我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们了。李严继续问：“你说，涉及到谁？”。王武哼一声：“李处长，是不是害怕了？告诉你，这些人，你们惹不起，不要以为，你们把苟天霸的案子查得很清了！到头来，可能会查不下去的或者顶着搂着些我、钟民、雍进觉、富得高这些虾米，大鱼，你们根本动不了！”。李严笑了笑：“王武呀，你怎么又犯糊涂了，你在里面没有看过电视或报纸吗？即使没有看过，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中央打老虎拍蝇的力度吗？现在已有□□的人物都落马了，你的高层还比他们还高？”。王武低下头，双手十指相叉，过了一会儿说：“好吧，这个我相信现在的形势，我愿意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李严看了他一眼：“这就对了，这才是你应有的态度，侥幸是没有出路的，还可能错过你立功的机会！”。王武对李严说：“苟天霸的案子涉及到大领导！大领导是谁？王未来、康万里！王未来怎么参与，或介入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康万里怎么介入的。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介入吗？”。
　　李严一听，心里一愣，这些人介入案子，那可不是小事。他没有表现出来自己吃惊的样子，淡淡地说：“不知道。”。王武继续说：“当年雍进觉、富得高在小五台山杀死解放军排长，夺了一批国宝，就献了一些给康万里，其中有国宝春秋战国编钟，这个被康万里卖到国外去了。国宝案的案子，我知道的线索就是这些，其他详情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自己去查。这案子过了这么久，不知道你们能否查出？”。说完，他盯着李严，好像还是怀疑李严是不是敢查。因为康万里曾经是王未来的秘书，后来，又在王未来的提契下当了□□，要查康万里，就意味着动王未来。王武对此有所怀疑也很正常。
　　李严问：“你怎么知道的？”。王武说：“说来，你可能不相信，你肯定认为我是个公安的败类。是的，现在看来却是个败类。不过，我跟你说三十年前，我并不是败类，相反是个为民除害的好公安，是个破案能手，经过本人之手所破获的重大下刑事案子，少数已有上百件，省厅的奖状多得不计其数，甚至还有公安部的奖状。”。说到这里，王武用双手比了一下，那意思他所获的奖状有十几公分高。王武沉浸在当年的荣誉之中，脑海里甚至浮现出，当年迈着方步在国旗下受领表彰的荣光。李严没有打扰他，是啊，王武从警的前三十年确实是一名了不起的好警察，有几次王武受表彰时，他就在现场。
　　王武想到往事，眼角边浮起了泪花。过了一会儿，王武说：“唉，我的堕落还是心胸太狭窄了！龙力来之前，我人为刑警大队长的热门人选，可谓意气风华。那年老刑警大队周益退休，顺里得章，就该我上去了。私下兄弟们都这么说，就是富得高也或明或暗这样表示了。我也认为这个大队长是十拿九稳的了，局里根本没有一人能跟我竞争呀！可我没想到空降来了一个龙力。他一来，我的仕途就他一来就当上了刑警大队长，而我只是一个原地踏步的副大队长。我想不通啊，龙力一个大学毕业几年的娃娃一来到名江县公安局就当刑警大队长，我比他早干好多年，却只是个副大队长。你说这张进武也是，你是战斗英雄，营级干部当了个副局长够意思了，你为什么要调个龙力来当刑警大队长呢？事后，我也问过富得高甚至雍进觉，他们似乎有难言之隐，都说龙力当大队长是张进武主张的，张进武说龙力是引进的要人才，学历高，有文化等等，并要我服从组织安排！我不服啊，可是他们都不让我说了，真是形势逼人，所以后来我明里与张进武、龙力他们关系融洽，暗里还是很恨他们。”。说到这里，王武长叹了一口气，他稳定了了下情绪说：“好了，不说这些。我告诉你，因为我是当地人，对名江很了解什么名胜古迹、风情人物、特产等都烂熟于心。名江这个地方是当年红军过草地经过的地方，红四方面军在这里住扎过十几天，所以这里是红色教育及旅游基地，每年来接受教育的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及各种社团、学校很多。安全问题是我们大队负责，领导来了基本上是我在安排。所以康万里每次来名江，雍进觉、富得高多安排我去接待。康万里这个人特别好色，你不要看他白天满口法规党纪、廉政不离开，又是指示又是视察，晚上要是少了女人。那他得发火。他不喜欢太俗的女人，喜欢年轻漂亮看起来清纯有品味的女人。我得去给他物色女人，我只好从名江大学校去他找学生或年轻女教师。当然陪他嘛，也给自己找一个。康万里喜欢让我与他同乐，这个教师出身的领导有句口头啴：什么是友谊？一同扛过枪、站过岗、下个乡、嫖过娼！”。李严说：“看起来，你与他的关系很好嘛？”。王武摇了摇头：“好倒不是，是因为有我这个副大队长在那里，他觉得安全，我不玩女人，他怕我干净，不好拿捏，一起都玩了，就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他放心嘛。”。王武向李严要了一支烟，他抽一口说道：“一次，他三人喝酒喝高了，就在那里胡吹海侃，一下就说到小五台山夺宝的事。后来，我还暗里去调查过，大体给他们说的差不多。你要问我为什么这们做，我得找个升官及保命的机会呀。在苟天霸诈尸后，我还没有升上去，一次我在接待康万里时，就隐隐说了一下小五台山宝物传说，康万里何等聪明。他想肯定是那次酒后胡侃时，我知道了些什么，他没有什么表情，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的，笑着说，传说就是传说。后来，他打电话给我说，每次来名江都是我接待的，他认为我能力不错，就把我调到省城的会江区当公安局副局长了。”
　　李严说：“你知道线索很重要，如果查实算是重大立功。现在我想了解一下苟天霸的一系列案件，你得配合。”
　　王武说：“这个自然。你知道云梦阳与康万里的关系吗？”
　　李严说：“不知道。”
　　王武说：“他们是两老表，其实每次云梦阳给苟天霸出注意搞谋划都是二人商量好的。这是我一次在江都办事，看见他们二人秘会才知道。当时，我没有给他们打照面，在他们吃饭包间的隔壁，他们说的，我只听到一些。大约听到康万里给云梦阳说，苟天霸的事，要全面谋划，稚鹤市那边由云梦阳积极策划并引导相关人员实施，确保苟天霸给人的信息是死了的，然后他在省上想办法安排苟天霸出国。然后我听见了，云梦阳小声地说一石三鸟的计策，康万里听了说好。”。王武简单地把所听到的“一石三鸟”计策说了一遍。李严听了，结合富得高的交待。终于明白了，保苟天霸除张进武、龙力的源头了。
　　李严问：“王武，你交待完没有？”
　　王武说：“交待完了。”
　　李严说：“你不老实？对你量刑有影响的，你是清楚的！”
　　王武说：“我当然知道的，你是不是想反悔？”
　　李严脸色一变：“你把这当成交易？”
　　王武说：“我没有。我确实交待完了。”
　　李严说：“会江的交通事故案，是怎么回事，你交待了吗？”
　　王武说：“你说这个，告诉你，我确实不太清楚。虽然王欢是我兄弟，但参与的事，我知道不多。我只是听他说，张胜就是盛大集团的总经理，把苟天霸一系列案的证据放在一个叫张干妈那里。那张干妈不知道，就把房子卖了。然后，张胜急了就找人动作了官司把房子拿回来了，借装修把证据取出。取证据的人威胁张胜要更多的钱，张胜就运作了那个交通事故把那几个人杀了。”
　　李严说：“好吧，我们下来调查。”

作者有话说

　　知法犯法，罪责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