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浮生一游

120、围猎行动

　　一二零、围猎行动
　　雍进觉、 富得高被带回省厅，李严立即组织专案组提讯。雍进觉为人阴沉自信事情过了那么多年，又没有什么证据了，任凭专案组怎么讯问，他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坚持说自己没有参与什么杀人的事情，那是钟民他们陷害他。因此对雍进觉的讯问没有进展。对富得高的讯问是由李严和张任亲自进行的。富得高这人性子急，在抓捕时，他就以为其他人出卖了他，他最讨厌别人出卖他，心生不满，当然毕竟从警那么多年，也不可能一下就问出个水落石出，但是相对于雍进觉来说，突破要容易些。李严讯问富得高：“你知道为什么把你羁押到这里吗？”。富得高头一抬：“不知道！我只是生活作风不好，就被这个年轻人带到这里了。我还想问他呢？”，说完，他用手指着张任。张任笑了：”在国际大都会，你不是说同盟，怎么他们就交待了呢？”。富得高说：”嗨，我说的同盟，是指给雍进觉都是把妹的同盟，要不是他，你们怎么能找到我呢？这种同盟，是犯罪吗？”。看起来，这富得高作为一个老公安，也不是轻易开口，他性子急，并不等于无城府，没有点真赁实据要让他交待，是不行的。张任冷笑道：“富大局长，你是在玩心计吧？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富得高侧视着：“小伙子，玩心计的是你吧？告诉你我从警时，你还未出世呢！你……”。李严扫了他一眼，富得高后面的话被噎回去了。他知道与李严谈资格，自己并没有优势。李严清了一下嗓子：“富得高，这里是你摆资格的地方吗？告诉你，你现在是没有任何资格了，你是犯罪嫌疑人！”。大概是“犯罪嫌疑人”几个字刺激了富得高，他跺了一脚：“犯罪嫌疑人，怎么啦，就没有人权了吗？”。李严一拍桌子：“人权，现在没有给你人权吗？是打了你，还是杀了你！如实交待是你作为一个犯罪嫌疑人的义务，你不懂吗？”。富得高大声叫道：“我不是犯罪嫌疑你，我是名江县政府副主席，我要向组织控告你们侵犯我的人权！”。李严白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去吧。富得高见了心里，有点虚，也不说话了。张任伸手把一叠材料拿出，这是钟民的交待材料。张任说：“富大主席，你看一下这个材料，好好思考，并如实回答。”。富得高接过材料一边看，一边气得青筋直冒，嘴里直嘟嚷：“妈的.....”。李严正告道：“严肃点！”。富得高看了几页，把笔录一扔：“就这些，他们完全是诬蔑！”。富得高一副不屑的样子：“钟民就是一个投机分子，当年在名江县，要不是苟得益找省上的关系，老子连派出所所长都不给他当，他是个小人，你们相信他！”。张任拿出雍进觉的笔录在他面前一晃了一下。富得高一看，要拿过去看。张任说：”你想看吗？”。富得高说：”当然了。”。张任说：“现在，还不能给你看，我怕你看了会更生气！”。富得高一急：“他也交待了？”。李严死死盯着富得高，并说：“政策，你是懂的，交待不交待，后果还是不一样的！”。富得高好像从他眼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心里盘算，交待吧不一定能免死，不交待吧，死刑是肯定的，还是交待，争取一丝希望。于是他索性往后椅上一靠：“雍进觉，你这老狐狸，你他妈的，不仁，老子也不义了。好，说，都说，你这个老家伙，平常一有事，就往老子身上推。老子不说，你还不知推多少事儿给老子。你想推干净，老子怎么会让你脱身！”，感情雍进觉与富得高有怨由而有久。这一点，张任在前期调查中，已得证实，当年康万里把老成的雍进觉按排到稚鹤市，而把富得高安排到名江县，他就有怨气，更不要说，雍进觉的官位一直比他高，可是为了不给康万里难堪，他不好发作，只好与雍进觉打成表面一团和气。关于这一点，康万里也很清楚，他对富得高说：“老富啊，你可能对我的安排有意思，但是我告诉你，这样的安排是对你有好处的，虽然官位你比不上雍进觉，但是你实惠更多，名江是一个资源大县，煤矿多，你公安部门大有作为。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雍进觉是市局局长，但是他能直接插手煤矿吗？还有苟天霸在名江县，你更有机会的。我把你安排在名江，就是要你保护好他。这是对你比对雍进觉更放心些。”。确实，富得高除了官职比雍进觉小些外，好处比他捞得多。这样，二人才安定下来。官职小，总是有点不舒服，碍于康万里的面子，几十年来，富得高没有发作，但是不是说就没有怨气。
　　李严看了富得高一眼，说：”你现在不是抱怨，而是将杀钟炎，帮苟得益,就是你们说的苟天霸，他是怎样诈尸还魂的事交待清楚，任何人犯了罪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雍进觉也不例外，你的态度将会决定你的量刑！”。富得高一咬牙说：“好，我就交待清楚！”。于是他把云梦阳出一个一石三鸟的计策：要找一个像苟天帮的人把他杀死，让他作替死鬼，这们苟天霸就可以诈尸，从困境中脱离出来，这是第一计；第二计除掉龙力，因为他对苟天霸是一个威胁，一直咬着不放，此人不除，苟天霸就难诈尸还魂；第三计同时除掉张进武，因为张进武与龙力的关系好，并且也对苟天霸咬着不放，还有不除掉他，日后肯定是麻烦，毕竟他有很多战友在领导位置，他一去找，可能让诈尸还魂露出原形。富得高交待到这里，看了李严一眼，意思是该说的，我都说了。李严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并没有交待得完，于是说：“你把详细的情况说清楚，我们可以视为你立功，这对你有好处。”。立功意味着什么？富得高作为一名老公安，当然知道了，于是他一想，反正现在都说了，豁出去了，就来个竹筒倒豆子——一干二净说出来。富得高继续交待：为了实施这个一石三鸟计策，由雍进觉策划了一个“围猎”计划来配合“一石三鸟”的实现。“围猎”计划具体就是由苟天霸利用他杀掉时三的事情，故意泄露出一些蛛丝马迹但又不要过于明显，让龙力捕捉到就行了。龙力作为刑警大队长肯定会继续暗中调查，因为死的是他舅子，这就是引蛇出洞。由谁来透露这个信息呢？他们思考后决定由王武来透露，因为他是承办时三案件的负责人，又是龙力的下发，他时不时透露到信息给龙力，这也是合情合理。这样龙力就会被牵着鼻子走。他们又安排钟民去找一个像苟天霸的人，然后杀掉他来代替苟天霸。围猎计划的关键是，让龙力能追踪苟天霸。后来听说钟民找到一个像苟天霸的人，那就他的堂弟补鞋匠钟炎。钟民这人心可黑啊，为了升官发财连自己兄弟都不放过！为了把整个事情做连贯，于是他们就安排了一个叫阿九违法犯罪分子，连哄带骗地要求他配合。这个阿九是苟天霸的手下，开赌场、贩毒都在干，由王武去假装调查，也说得过去。所以张进武、龙力当时认为王武是正常办案，完全没有料到是雍进觉、富得高、王武、钟民安排的卒子，为的是引龙力上钩。为了配合这个局，这四个人又找了一个姓李的煤炭商老板，这个人涉嫌赌博罪，钟民一逼他，他也就乖乖地配合四人了。这样由钟民泄露点消息给龙力，王武再怂恿龙力暗中调查，又让龙力请示张进武，这样所有的人物都进了局。此后就有龙力驾车追辑苟天霸，苟天霸消失的事了。巧妙的事，他们安排路线，那是必经五里湖派出所，这龙力追不上苟天霸，他得回去。这不，一回去，就得路过五里湖派出所，钟民接阿九的电话，就正在路上作了安排。龙力，一过，他就以下属的名义请龙力吃饭，他知道龙力是不吃饭的，不吃也成，只要龙力到派出所坐坐就行。钟民见了龙力，留吃饭不成，就劝龙力吃水果，龙力不好拒绝，于是就用水果刀削了一个苹果。钟民很快就把水果刀作为物证收藏起来了。然后钟民买把同样的水果刀作为杀人工具，将钟炎逛上山洞杀害。后来，定龙力故意杀人的主要证据就是“苟天霸”（实质是钟老八）尸体旁，草丛中找把的这把水果刀，那上面有龙力的指纹！因为苟天霸的手张胜知道的事情太多，为了控制他，也把请他入局，要他把钟老八的尸体扔到水库里去，并且当举报人。张胜开始不想干，苟天霸等人就威胁他，不干就是钟老八的后果 ，张胜答应了。五里湖治安亭的两个协警，一个是苟天霸的保镖，事完后要随苟天霸出国，另外一个王大力已完全受钟民控制。整个计划都按雍进觉等人的策划完美实施开来。最后的结果是苟天霸“诈尸还魂”大家都认为他死了，其实死的是钟老八，而由于所有证据指向龙力杀人，龙力又存在杀苟天霸的动机，加上水果刀上的指纹，龙力被判了死刑；张进武被了无期徙刑，这样一冤案就形成了。云梦阳的一石三鸟的计谋在雍进觉的策划下达到了预期目的。
　　富得高说话时，都把主要矛盾指向雍进觉，想把自己的责任说轻一下。李严看出了他的想法，就问：“你的意思，你不是围猎计划的制定者？”。富得高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不是主要的，我参与了，我算是从犯吧。”。李严吸着烟，深邃的目光盯着屋顶，吐一圈烟来，这些人破案不在行，构诬他人倒是很有心计！公安机关的败类，该杀啊！富得高看着李严的表情，心里有恐惧，难道……。
　　李严低下头，盯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从犯，我现在还不好说，但是看起来，你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接下来，李严和张任又亲自去提讯雍进觉。雍进觉一看李严及张任进来，心里就点七上八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因为他在工作中认识李严就给李严打了个招呼：“李处长，你看这是怎么回事？我老雍都退休几年了，他们还以莫须有的罪名，把我关在这里，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张任说：“是嘛？雍局长？”。雍进觉用手指着张任，气得那还算硬板的身子直发抖：“李处长，就是这个年轻人，无缘无故地把我抓进来的，你得处理他！”。雍进觉这一表演，好像真的受了什么委屈一样。李严咳嗽了两声说：“老雍你也是老公安了，无缘无故抓人，这话，你还说得出口？”。雍进觉一副噎得说不出话的样子：“这……这……。”。李严脸一沉：“算了，你就不要再装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专案组的张任警官，你不认识，正常，他抓人没有错，如果你认为他有错的话，可以经法律途径反映的！这个我就不用教你了！你还是老实交待你的犯罪事实！”。雍进觉脸色一变：“我的犯罪事实？我何罪之有？你们倒是给我说一下，我没有犯罪，我要向省上，不，向中央反映，你们是胡来！”。雍进觉在说这些话时，全身像是因被冤枉而发抖，说完，他还猛地拍了拍桌子！李严严历地说：“雍进觉注意你的态度！”。雍进觉说：“对不起，我被冤枉进了这里，情绪没控制好，李处长请原谅。但是，这位张警官说，我涉嫌杀人，我杀了谁呀？”。雍进觉说完恶狠狠地盯住张任。张任心想，你这老狐狸，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于是很平稳地说：“你不但设计杀了钟老八，还制造了冤案让原名江县刑警大队长龙力被冤枉判死刑，副局长张进武被判无期徒刑。这些都是你及富得高、王武、钟民一手策划的！”。雍进觉心想，自己又没有动手，你们能掌握什么证据，现在是交待出来就是死，还不如死杠！于是他对李严说：“李处长，这完全是诬蔑！我是稚鹤市公安局局长，我不可能去名江县直接指导富得高。他富得高是名江县的公安局局长，你们说王武、钟民他们都是直接归富得高管，他们搞什么计划，我不知道。”。李严说：“你不知道？富得高，他可是交待得很清楚了！”。李严说完把富得高的笔录向前一推，雍进觉隔着玻璃看了一下，他额头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他知道富得高已经交待了，但是他还是想赌一下，李严他们没有什么证据，如果没有什么证据自己还有一丝生的希望，即使法院要判，从谨慎的态度，也不会判他死刑的！作为一位，老政法，他当然知道法院的判决思维，赌，只有赌才有希望！雍进觉用手拂了一下额头的汗，清了一下嗓子：“李处长，这很明显是富得高为了推卸责任和为了所谓的立功，把这些都推到我身上，太可恨，原生富得高是这样的一个人！”。说完，他又举起手准备拍桌子，李严看了他一眼，他把手慢慢放下。张任说：“雍局长，是不是当局长就受拍桌子，我劝你不要这样做了，另外，我给你听一样东西，先话不准拍桌子！”。雍进觉惊大了眼睛，但是一下又恢复了一副听就听的样子。张任从公文包拿出了一个MP4,随着声音的播出，雍进觉的身子慢慢瘫了下。原来，富得高把四个的整个过程都录了音，连他们两人的谈话都录了音。他就知道掩盖不了，于是他也交待了，只是将责任推给富得高等人。专案组后来也讯问钟民、王武、张胜、阿九等人，证实了围猎计划的真实性。
　　就是这样一个围猎计划让龙力被错误判决死刑，张进武坐了十几年的牢。李严他们心情十分沉重。

作者有话说

　　狡辩并不可能逃脱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