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浮生一游

122、张干妈失误卖房子，张胜操作官司找证据

　　一二二、张干妈失误卖房子，张胜操作官司找证据
　　李严对张任说：“这个线索很重要，你这几天查案很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顺便理一下查案思路，明天就去查交通事故案。”。张任回答说好，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了。那场交通事是故意杀人了，几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失去了生命，这也是太残酷了！他们既然借助交通事故杀人，目的是什么呢？张任想起王武的话，他认为张胜借交通事故杀了几个人肯定拿到了张胜放在张干妈房子里的证据，不想交给张胜或想多敲诈几外钱！但是他又想，又没有那么肯定了，或许被杀那几个没有拿到证据，只是知道了张胜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张胜拿不准，就把办公桌上的两杯子拿过来拿过去，然后自言自语：“是哪个呢？”。可是他躺在床翻来覆去，睡不着，折腾好几个小时，还是没有想明白，到了后半夜，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凌晨，张任醒了，他想起李严说，那前面的张大生货款纠纷案也可能是张胜操作的，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么一个蹊跷的案子！张全用手枕着头，又想起他与董梦德的谈话。那次交谈中，董梦德告诉了一个奇怪的案子，并且调查中也涉及到这套案涉房屋。如果说，张大生的货款案的目的，是为了拿回张干妈卖的那套房子，那房子单纯价值来看，张干妈卖得并不便宜，拿回来是没有任何价值。那张胜他们为什么要搞一个虚假诉讼，把房子拿回来呢？会江区法院的院长雍进中，为什么会甘愿为张胜制造一个这样的假案？张胜一干人，为什么会趁张大生出去旅游就把房子拿回了呢？拿回房子后，张胜就找几个人去装修，那几个人半夜三更去做装修。最后去出“车祸”全部死亡！这不是杀人灭口吗？对于张大生的案子情况，董梦德比较清楚，因此他决定前去拜访董梦德。房子中肯定有秘密！张胜洗了一帊冷水脸，他往董梦德家走去，他想也许老董那里能给他一点启示，助他破解其中的秘密。
　　这一天阳光明媚，董梦德戴着他那鸭舌帽，一早就到会江边钓鱼。董梦德自言自语，看起了退休还是不错的，我这是夕阳迎朝阳！董梦德洒出鱼饵，用他那长满皱纹的双手把钓鱼线抛出去。那线画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进入水中，董梦德满意地微笑了。这时，几个老头走了过来，他们见了董梦德，打起了招呼：“老董，又来钓鱼啦？”。董梦德回答说：“是啊。”。那几个老头停下脚步，就在董梦德的小马扎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时不时与董梦德说几句，董梦德也与几位老头交谈一下。大约半个小时，那几个老头与董梦德告辞，继续他们的会江边一日游去了。江面没有动静，董梦德于是把的收音机打开。
　　张任到旧四合院没有找到董梦德，就按他老婆的指点来到了会江边。远远地，他就看见董梦德坐在一棵大柳树一下，旁边放着一个旧式收音机。听那声音，正在播放杨乃武与小白菜的话剧。董梦德的眼睛盯着水面，那浮漂正慢慢地往下沉，感觉是有鱼在吃鱼铒。张任轻轻走过去，以免打扰董梦德。刚走到一半，只见董梦德向上一拉钓竿，一条半斤重的鲤鱼脱离水面，那尾巴倦着，拼命地挣扎。董梦德笑着说：“挣什么，就要落网了。”。张任赶快过去，帮董梦德。董梦德见了，说：”小张，一边去，我自己能搞定它！”。只见董梦德熟练地把鱼取下来，把他放在鱼网中。张任说：”董老，不好意思，打扰你钓鱼了。“董梦德没答谢，而是继续把鱼铒穿好，把鱼钩抛向会江，只见一道美丽的弧线洒向水面。董梦德坐下，他问张任：”小张，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张任说：”我想向你老了解一下张大生、张小明的货款案，你老以前去调查过，你能给讲一下吗？”。董梦德说：”这有什么好讲呢？那就是一个人设的冤案。原告张小明与被告张大生，认都不认识，他告什么告？原告也没有签署起诉状、强制执行申请书等，也没去立案、开庭，这难道不是人设的？还有什么疑问吗？”。张任说：”我们查案中，涉及到了这个案子，所以想弄清楚。”。董梦德说：”哦是这样的啊，我当时也认为蹊跷，谁没有事去设计这样一个案子？更怪的是，这个案子原、被告都是赢家！”。张任睁大了眼睛：“什么都是赢家？双赢，这也不是做生意，怎么不可能呢？”。董梦德摇了摇头：”这世界就有这么怪的事。张大生得到一套同地段等面积房子，还外加10万元；张小明，什么都没有做得到了2万元的补偿。你说这不是原、被告都赢了，还是什么？我当时想以内参的方式发到相关部门，报社张主编不允许，想到事情已解决了，人家张大生、张小明都不说了，我还管什么闲事，所以就没有管了。”。张任问：”谁出的这个方案？“董梦德说：”盛大集团，那个张二娃，不，就是那张胜总经理，我想钱也是他出的！他们还找会江区人民法院院长雍进中来协调的！\"。张任问：“那后来，你们调卷宗没有？”董梦德说：“人家雍院长说主审法官、助理都辞职了，找不到了。我们调卷有什么用？小张，听说雍进中已被你们控制了，最好你去找他，还有张胜，他们两个很清楚。”。张任听了董梦德这一说，他就陷入沉思中了。董梦德见了坐到马扎上，他示意张任坐到旁边的石头上，张任明白董梦德是有话要说。董梦德几十年的记者生涯，见多识广，推理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自然没话可说。张任于是坐到了石头上。董梦德慢慢地问：“小张，你为什么来找，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能看出点道道来。”。张任看了看董梦德说：“董老师，我们调查案件过程中，发现了与你刚才说的假官司有一定关联，就是张大生买的那套房子！”。“房子？房子会有什么关联？”，董梦德盯着张任，一脸迷惑，不一会儿，他说道：“你们认为那房子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张任点了点头：“你想这房子原房主是张干妈，那张干妈又是张胜的旧相好。张干妈把房子卖给张大生，按道理这事就完了。可是张胜他们却趁张大生旅游期间经过假官司把房子拿回来了，并派几个装修。这几个很奇怪晚上去装修，把原来好好的花园翻了个底朝天。这分明就是在找什么东西。后来，去装修这几人就在会江路上遇车祸全死了。整个事件，把房子放在一边，从人物的联系上这样的……。”，张胜说完捡了一块石头在地上画出了人物关系图，然后重重地在“张胜”两个字下画了一笔。董梦德明白了，他说：“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事都是张胜或其后的人策划的。他在找藏当中的东西！”。张任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董梦德说：“你说到这里，我还告诉你一些事，张大生找到我的时候，我到会江区法院去调取材料，他们不给，就是后来陪张大生去，他们都不给。我当时就认为法院有问题，本来想继续调查下去。你猜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张任摇了摇头：“这个猜不出！”。这时，江面的浮漂动了，董梦德赶快站了起来，在浮漂猛地下沉，刚好往上浮时，他快速地提起了鱼竿，一条金黄的鲤鱼张着大嘴浮出水面。那鱼拼命地挣扎，董梦德沿着江边拉着，几分钟后，大鱼累了，被董梦德拉到岸边，张任过去帮他舀了上来。好家伙，这是一条五斤的大鲤鱼，董梦德乐得不行，他收了鱼竿：“不钓了，小张你小子有口福，今天我叫老婆子给你做一个红烧鲤鱼，整二两酒！”。张任连忙道谢：“董老师，我还有事，我就不去了，你把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说出来嘛。”。董梦德生气地说：“小子，任何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就像这钓鱼一样。爽快点，去还是不去？”。张任一想，反正，今天休息，就当放自己一天假，于是答应了。这一老一少就提着大鲤鱼回去了。一到家，董梦德就叫老婆去做鱼。然后他给张任泡上一杯茶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呷了一口茶，说道：“我跟你说，本来我想继续调查张大生的案子，可是我们张主编不让，为此我还与他吵了一架。再后，我碰到一个熟人，张胜，就是盛大集团的总经理，这家伙一个挖煤的，二十年不见长得粉头油面的，不自报家门，老子还是认为他是张二娃！可现在好了，他成了总经理！”。张任问：“董老师，他找你干什么？”。董梦德说：“那家伙倒没有说什么，只表示是偶然砬到，现在看来不是偶然的！”。董梦德继续说：“人常说，无巧不成书。还有更巧的，没过两天我受张主编的安排去采访盛大集团捐赠会江中学一事，又碰到一位熟人！”。张任问：“谁？”。董梦德狠狠地喝了一口茶：“一个胖乎乎喜欢溜须拍马的人。稚鹤市的宣传部长，王成仁！他调到会江区来当宣传部长了。他安排了一个饭局，就骗我去，一去看有张胜、会江区法院的院长雍进中，他们的意思让我不要再调查张大生的案子。我没有答应，但是后来他做通了张大生、张小明的工作，当事人都没有什么了，我就没有调查下去了。现在看起来，张胜，一定是他在后面操纵，不然这是巧合也不会多次出现。小张，我认为张干妈的房子里一定有重要的东西，否则张胜不会大费周折去操纵这一系列的事情，雍进中、王成仁也不会参合进来！”。张任先赞许地点了点头。
　　二人继续交谈着，大约一个多小时，董梦德的老婆把红烧鲤鱼已做好，整个小院子飘着浓郁的香气。董梦德把茶杯收拾好，他老婆把鱼端了上来，再加上几个小菜，一顿丰盛的午餐呈现在眼前，董梦德把他的泡酒打了出来，三人就围着小桌子吃起来。民以食为天，遇到对的人，吃起来更有劲。张任这一吃，一扫这段时间的疲劳。告辞了董梦德夫妇，他回家倒头就睡，这一觉，他睡得那么踏实！
　　第二天李严、张任又去提审了张胜，一开始他还想抵赖。当他听张任调查了张干妈，他就耷拉着脑袋，他不知道张任到底了解些什么情况及调查到了些什么证据。现在自己，自己交待还是不交待，都不合适，张胜干脆一副老油条式地沉默。张任一看，心想这家伙是比较油的，如果没有点硬货，他是不会招的。但是要是马上说出来，他又会狡辩，玩心理战术噻，好，咱也玩玩，于是说：“张胜你的行为，到了法院被判死刑，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你还想隐瞒，到时连个死缓都不可能了。你现在交待，鉴于你以前，提供的线索，我们认为你还是有重大立功的表现，说不定，你还能保一条命，你想清楚！”。张胜怕死，他听张任这样一说，心想警方有可能掌握了证据，不交行是不行的，到时会认为认罪态度不好，于是他想了一会儿说：“我交待。”。从张胜的交待中，张胜知道了：原来，张胜把他从张干妈处知道她的那套房屋被卖了，心里很着急，就想怎么把房子拿回来，保全当年所埋的证据。他派手下去打听买房人张大生的情况，本来想从张大生处将房屋买回来，可是张大生不卖。他就异常着急，一次宴会，他与雍进中谈及张干妈卖了他们共同的房子，那房子对他纪念意义很大，他想买回来，张大生不卖，问雍进中有什么办法没有？雍进中说，一套破房子对你张总来说，有什么意义？张胜说，我当时贫穷时，找人算过命，旧房可以保我荣华富贵，果然，我在那里住过几年就发了，怎么没有意义呢？每当我不顺事，我都要回去住一晚上。雍进中笑着说，张总是不是离开你干妈的□□？张胜说，雍院长，你取笑我，那老婆子的□□，早就干瘪了，哪个还想吮？我真是对那房子很怀念，要是雍院长能把那房子帮我拿回来，我重谢10万！“10万”，雍进中，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他表面不动声色。张胜看得出，雍进中有能力把这事情办下来，于是说，雍院长，说实在的，再加10万元，我也想拿回来。雍进中见火候差不多了，他说，你我是兄弟，钱不钱都不重要，关键是要合法办成这事。他把这“合法”两字的尾音拖得很长，那意味很深啊。张胜很清楚：雍进中的胃口不小。他连忙说：“是的，要合法，要合法，雍院长办理要合法还要合规……。”。张胜这个“合规”两字同样拖得很长，雍进中明白了，他举起酒来：“张总，说得对呀，这事说难也不难，但要犯风险的！所以毕竟要合规！”。张胜赶快也举起了酒杯，二人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雍进中，伸出右手：“张总，我们为合规，而击掌！”。张胜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他也用右手与雍进中一击,口中说道：“合规！”。二人相视一笑，他们明白了其中的奥秘，事成后，张胜要给雍进中，50万元。
　　张胜击掌后，他说：“没事，兄弟懂得起，办好后，我另有重谢。”。于是雍进中在张胜耳边低声说了一翻，张胜听说了喜笑颜开：雍院长高，经过官司来拿回房子。
　　后来，张胜打听到张大生因为老婆有怕冷，每年都要到海南住半年。张大生一走，他就以张小明的名义起诉。这张小明，一年前在会江大大厦附近掉了身份证，被盛大集团的员工交给了保安部。在雍进中出了主意后，他从保安部把身份证拿了过来，说是他朋友的身份证。
　　张大生、张小明的案子就由雍进中、张胜操作起来。张胜经过法院拿到了张干妈的那套房子，随后安排刀疤等人取回血衣及挫刀。张胜很狡猾，他故意没有交待会江路上的“重大交通肇事案”。

作者有话说

　　这是人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