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浮生一游

114、钟老八之死

　　一一四、钟老八之死
　　阿九二十年前因开设赌场、贩卖毒品被判了个死缓，减为无期徒刑后在云山劳改场进行劳动改造。因为有人送钱得到关照，算是劳改犯中过得不错的，还负责管二十几个劳改犯。他本人倒没有亲自劳动了。可是这几个月他犯愁了，“关”钱的人，没有送钱了，他也不知到出了什么事。阿九想这些人又少这几个钱，为什么不让送了呢？难道他们想时间一久，没有人理当年的事了吗？好，这几个该死的，再这样下去，老子……。劳改场的人才不管阿九遇到了什么，反正没有钱，那鬼就推磨了，自然没就有什么好脸色，派他下矿挖煤这事，就列上了日程。阿九，苦苦哀求，人家说这么多年已照顾他够了，再说别人都下矿挖了那么多年煤，你再下去挖，别人有意见！这话说得真他她的冠冕堂皇！阿九，被噎得无法可话，是啊，要不是，钱，好使，他都下去挖了好多年了！没办法，养得细皮嫩肉的阿九也只好卷起袖子下煤矿了。屋漏又遭连夜雨，他家里来信说，他母亲重病无钱治疗，在床上等死。阿九虽然是个地痞，但是他是一个孝子，他爸死得早，全靠母亲一人把他兄弟姐妹五人拉扯大，家里太穷了，他母亲是没日没夜地在地里忙，可是收成很低。阿九很懂事，也是几个孩子中，最聪明的一个，母亲本来指望他好好读书，将来好光宗耀祖。可是家里太穷了，阿九作叔伯兄弟中排第九，实际在家里是排才能三，前面是两个姐姐，早早地出嫁了，他不忍心让母亲供自己读书，初中毕业就与人一起去混了，母亲为此把眼都哭瞎了，阿九很内疚。阿九人比较聪明，在一麻将馆渗茶倒水，苟天霸把他看上了，就带他到赌场混，几年后苟天霸把赌场交给他管理。因此，阿九就成了苟天霸的心腹，苟天霸一出事，他为了报恩就配合苟天霸演了一场好戏。
　　虽然随阿九后来判了刑，但是苟天霸交待了张胜要好好照顾阿九，张胜就利用自己的关系及金钱打通了劳改场的环节，所以阿九很受照顾。可是现在张胜一出事，没有人送钱来了。阿九的待遇就一落千丈！阿九在里面，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他只认为时间久了，张胜不想管自己了，于是非常愤怒：“该死的张二娃，当年你不是承诺，要好好照看我家人吗？这段时间怎么不照顾了，也不往劳改场送钱了，妈的，惹恼了老子......”。因为情况不明，他给家里写信，要他们去找盛大集团张胜总经理，可是家里的人来信说找不到张胜，听公司里的人说张总出国了。阿九心想，这小子是不是跑了，如果跑了，自己的经济来源不是断了吗？自己是不是该想向有关部门举报当年张胜的事？如果举报了的话，要是张胜真是出国，到时不是怪自己吗，况且他消失到国外，自己不是得不偿失？举报，举报，一直让他纠结。平常趾高气扬的他，没有了金钱的支持，底下几个劳改犯也不理他了。这段时间，困了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只好捡他们的烟屁股抽抽。一天他正在抽烟屁股，突然狱警来了，吓得他把刚点燃的烟屁股放在脚下踩灭，可没料到拖鞋有个洞，这一踩正好“燃着”他的脚板心。那个痛，真是钻心的！狱警严肃地盯着他，你在干什么？阿九连忙说：“没，没什么，刚才肚子有点疼。”，接着他用手捂着肚子。狱警问：“要不，到医务室看一下？”阿九说：“不用，待会儿就好了。”狱警说：“好吧，你休息会儿，跟我一起到提讯室去，有人要找你。”阿九问：“警官，谁来找我？”狱警说：“你去了就知道了。”。阿九，不明白这个时候有谁来找他，该是不是张胜派人来找自己了？要是那样，张二娃，这小子，知错就改，老子就不举报了。过了两分钟，阿九跟着狱警一起向提讯走去。阿九心里想着喜事，心情也好了些来，几个劳改犯羡慕地看着他，心想他妈又有好事了，这小子背景好哩。唉，这几个月，不该对他那样。阿九扫了这个劳改犯一样，哼，几个龟儿子，趋炎附势，看，看，看什么！老子以后还会理你几个杂碎吗？阿九一摇一摇地走了过去。几个劳改犯望他的背景，有人呸，有人干望着，有人摇头，真是人生百态。
　　到了提讯室，阿九看见一位年轻的警察坐在里面，他心里一愣，不是张胜那小子派人来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母亲找张胜出了什么事吗？他知道他母亲的个性，听说当年因为他入监狱，她就去找个张胜要拼命。她认阿九是苟天霸、张胜带坏的。其实阿九知道，自己是自愿入伙的，与张胜无关。可他母亲不管，就认定是张胜要负责，在张胜给她买了套房子，给了十万元钱，还答应以后她的生活及照顾由张胜负责才罢休的。现在张胜没管他们了，阿九担心家里的人把母亲送到盛大集团去。他母亲一心反正都要死了，肯定会找张胜拼命的。现在警察来了，该不是，母亲出事了？
　　张任看着阿九的表情，他不知道阿九在想什么，难道他知道自己的来意？这不可能吧？二人这样对视了一会儿，张任看见阿九一副渴望知道自己的来意，就故意放慢语调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阿九不知怎么回答，就低头不语。张任看得出阿九有心事，但是自己拿不准阿九的心事是什么，于是他说：“那你就沉默吧，我想你很急知道我找你什么事。说不定，你都猜到了。你不说，我就等你开口，我有的是时间，只是不知你……。”。这种心理上的战术，让阿九捉摸不透，他很担心他母亲，他急切想知道，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问：“是不是因为我母亲的事？”。张任心里一恪，但是表面却很平静：“你说呢？”，张任这一反问，阿九更加确认警察来找自己是为了母亲的事，就说：“警官请你告诉我，我母亲出了什么事？要是出了什么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张二娃！” “张二娃”，张任一听中间有名堂，就反问：“张二娃？”
　　“就是盛大集团的总经理张胜。”
　　张任点了点头，这个人，我当然知道了。
　　阿九很急：“警官，我母亲到底出事没有？”
　　张任也不知道，他就含糊地答应到：“不太好。”。阿九问：“是不是病很严重，没有钱治疗？”。张任一听明白了，原来这个阿九的母亲病得很严重，没钱治疗。阿九肯定为张胜隐瞒了什么，来换取张胜照顾她母亲。于是，张任说：“你母亲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来交给政府相关部门处理的，我们希望你张胜的事说出来。”。阿九说：“我不知道张胜有什么事。”。他这么说，主要想知道母亲现在有没有找张胜，如果没有去找的话，张胜回国，应该会帮他的，现在把张胜的事，说给警察，对自己不好；如果张胜回国，不帮的话，再说他的事不迟。张任笑了：”你刚才不是说不会放过张二娃吗？”。阿九吱唔不作声。张任说：“政策，我就不宣布了，你应该清楚隐瞒的后果！我想问一下钟老八之死，与张张胜的关系。”。阿九一惊，警方知道了张胜等人杀钟老八？不会的，要是知道了，他们怎么不抓捕张胜？这个事，不能说，张胜是自己的钱袋子！阿九说：“我不知道。我只听人说张胜在盛大集团当总经理，前段时间出国了。因为他欠我们钱，家里的人去找过，来信告诉了我。其他，我真的不知道了。”。张任拿一张逮捕证在阿九面前晃了一下，阿九只看张胜被逮捕了。糟了，张胜完了。张任问：“你不要指望张胜能给你钱和照顾你母亲了，你知道政策的。告诉你，我们掌握了一些证据，你说不说，你自己衡量！”
　　阿九说：“警官，你能不能，给我支烟？”。张任掏出一支烟，点燃给了阿九。阿九靠椅子上吸一口，吐一口，又吞一口，他望着烟圈，不说话。当烟要燃完了的时候，他问张任：“警官，如果我举报一个事情，是不是可以作为立功减刑呢？”。张任说：“你说呢？”。阿九说：“我知道立功可以减刑，但是我说的事，你们可能办不下来，到时我就有苦说不出来了。”。张任说：“你说的，我知道了。我给你看一张照片，你就不会有顾忌了。”。张任从包里拿出一张苟天霸被拘的照片。阿九一看，非常吃惊：“霸爷，也被拘了？他不是在国外吗？”。张任说：“苟天霸是化名李会通到国外去了，不过，我们经印尼警方引渡回国了。你现在还认为，你说的事，我们不能办吗？”。阿九知道，再隐瞒没有什么用了，立功才是出路。于是阿九说：“当年苟天霸杀了仇生，案子过不了气。仇生的背景也很大，苟天霸不死的话，有关部门无法交待。于是苟天霸找到云先生，云先生给他出了个‘诈尸还魂’计，要找个个替他死。钟老八长得很像苟天霸，于是他就是最好的人选，就成了替死鬼。听说，云先生知道刑警大队长龙力不好对付，又出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连带把龙力也除掉。具体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天我按苟天霸的安排在五里湖水库旁的一家农家乐等候，张胜在山上的茶铺观察。大约一个多小时，张胜打电话给苟天霸说，来了，来了。苟天霸就叫我把宝马车开起，要慢悠悠地开与后面的警车保持一肯距离，并把车窗开一点，让后面的人能看清楚，里面坐的人。我开出去不久，警车大约发现我们了就追上来了。苟天霸叫我加点速，与后车始终保持一百米左右，他快，我就快。大约跑了二十分钟左右，苟天霸叫我加大速度摆脱后面的警车。我一加速跑了一会儿，在岔路口把警车摆脱了。又过来几天，听说张胜在钟民的安排下把钟老八杀了，并且将面部毁容了。此后两三天，张胜要求我去认尸体就说死者是苟天霸，我来到五里湖水库看见尸体穿着苟天霸那天的绸缎衣服，又高度腐烂了，因此就指认‘他’是苟天霸。”。张任问：”你还知道些什么？“阿九说：”不知道了，他怎么杀钟老八的事，我确实不知道。”。从阿九处，张任已经有比较充分的证据证明，苟天霸等人杀了钟老八，以钟老八的尸体来诈骗警方他自己已被杀了，这一招够狠，当年就是这样让苟天霸金蝉脱壳的。可以怎么杀的钟老八，尸体又是怎么被运到五里水库了呢？据阿九说，钟民也参与了，他为什么要参与呢？这些都是谜，要揭开，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于是他决定向李严汇报，等待下一步指示。
　　张任让阿九签完笔录，他就赶回省城向李严汇报了。

作者有话说

　　钟老八为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