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浮生一游

113、尸检材料有问题

　　一一三、尸检材料有问题
　　陈处长与张任马不停蹄地赶往名江县。名江县公安局此时有些已经不安了，他们得到了省厅来前来调查苟天霸及钟老八失踪案。他们明白，纸是包不着火了，这些人急着像热锅上的蚂蚁，甚至有人想销售案卷材料，但是一些不涉案的人员却坚持反对，他们看清了形势，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失变成富强的陪葬品。虽然他们知道这个刑警大队长省上，到处都有关系，但是，现在的形势是富强的关系可能罩不住了，不能跟姓富的一起。于是苟天霸及钟炎失踪的案卷都被完好地保存下来了。陈处长、张任二人直奔名江县公安局，档案室的人，好像知道他们调取当年苟天霸被杀一案及钟炎案的档案，这次有陈处长出面，名江县公安局 也不好阻挠。张任他们顺利地把相关材料调了出来，从材料上看证明苟天霸被杀的证据有五里派出所所长钟民、杨力两名刑警出警记录、打捞照片、名江县公安局的法医现场勘验图、尸体照片、尸体解剖照片等。张任看见尸体照片是面目模糊，但有明显的尖刀划痕，再加上水的浸泡，很难从面目上看出死者是谁。死者穿的是一件上好料子的红绸缎，看起来是很富有。从其未毁坏的部分来，看死者皮肤很白，脸也应是白白胖胖的。这符合当面苟天霸的特征，现在已经很明确死者不是苟天霸，那他是谁呢？直觉告诉他，死者应该是钟老八，他通过董梦德从王家刀老王头那里得到的信息是钟老八与苟天霸长得很像的信息，因此这种直觉没有错。但仅凭这一点来断定，他是钟老八，从证据上来看还是不足的。陈处长、张任二人又看了一下钟炎失踪案，发现死者与钟老八、苟天霸的照片都很像，单纯从照片上来分辩是分辩不出的！唯一能分辨的就是DNA鉴定。但是案件已经二十多年了，尸体都火化了，现在虽有DNA鉴定技术，但是没有标本也无法鉴定。
　　怎么办呢？张任反复看起案件材料来，当时的技术没有DNA鉴定，认定死者的身份，公安机关往往是要死者家属来辨认或者亲属，或者熟悉的人，或找群众来辨认。苟天霸被杀一案，没有家属或亲属来辨认尸体，也没有群众来辨认，这当中有问题，毕竟苟天霸当是有老婆孩子！但自始自终都没有看到他老婆及孩子的辨认尸体的笔录，只有苟天霸的下属阿九等人辨认。阿九在笔录中称，在苟天霸尸体发现前几天，他在五里水库玩，遇到老板苟天霸。苟天霸叫他上车，并让他来开车。他开了没有多久，就发现一辆警摩在后面追，从后视镜中，发现追他们的是名江县刑警大队长龙力，于是他们拼命的跑，终于摆脱了龙力。后来阿九与苟天霸分手了，再过几天，苟天霸就沉尸五里水库中了。身上还是穿着分手的那件绸缎，所以一眼就看出死者是苟天霸。另外，还有几个生意人指认尸体是苟天霸，并且他们还说事发前几天看见过一个警察开着摩托车追苟天霸的车。从这些材料来看，要认定龙力杀苟天霸，是有问题的。张任从钟炎的失踪案看来，钟民报钟老八失踪的时间是十二十八日，那是苟天霸被“杀”的是十一月十五日，从时间上来看，“死者”不可能是钟老八。
　　钟老八到底是何时失踪的呢？张任决定去找一下，王家刀的王老头。张任找王老头捻着胡子想了下，说：“我记得钟老八大约当十一月就没有看到在街上补鞋了。”他回头望了一下儿子说：“志强，是不是。”。王志强说：“是的，这个我记得清楚，当年十一月十二日，我们学校要开运动会，我的鞋烂了，叫你给我买一双，你叫我去找钟哈儿，补。我不敢，你还打了一顿！”。张任问：“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王志强指着身旁的妻子说：“你问她。”。王志强的老婆三十多岁长着一张瓜子脸，身材高挑，一双明目，确实是一个美女。她听自己的老公这么一说，脸上一红：“问我？问我什么？我那记得清楚！”。王志强两手一摊，张任不知他们说什么，一时也不知怎么问。王志强的老婆过了一会儿说：“警察同志，我家志强，小时候不学好，一天跟着女生屁股后转，背地里说，他在追老婆。最气人的是，他跟在我后面的时间特别多，你想我那是十多岁的女娃，被全校同学笑话成是他老婆，我骂也骂过，打也打过，就是撵不走他。于是，我就想了一个办法来整治他，他不是跳高不得行吗？好，十一月十日，学校要开运动会，现在只有一个多月了。我就给他说，只要你能拿个跳高冠军，我就答应给他当老婆。志强一听，就傻了，一下就焉不巴鸡了。我想终于摆脱了这小子，一跳一跳走了，可是一会儿就觉得有人跳起来抓我的小辫子！我一看是志强这小子，一生气把他推倒了地上。志强摸摸摔疼的屁股，说，你这个骗子，骗子！我说，我不是骗子，你才是骗子，我骗了你什么？他说，你现在没有骗我，但是你肯定会骗我，我拿跳高冠军，你不会当老婆的！我一生气说君子一言四马难追！志强一听，就说，我们拉勾。我想凡正，你只是跳高队的第十名，拿不到冠军的，拉就拉，我怕你吗？于是，我就走了。这以后，志强就没有找我。”。王志强接个话题：“这一打赌后，我就天天绑五六年的沙袋在腿上，连睡觉都不取下来。要开运动会了，跳高的队员都买了弹力运动鞋，我心里一想遭了，我得买一双。于是我向爹要钱，他总是说没有钱，把那双弹力鞋拿去补一下，就可以了。在运动会召开前三天就是十一月七日，我还没新鞋，法只好到钟哈儿，那去补。可是，我找遍了老街以及他住的窝棚都没有看到他，我回去给爹说了。爹不相信，又亲自去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就只好给买了一双新鞋，最后，我运动会拿过跳高冠军。”。王志强得意地望着他老婆。
　　张任问：“你们后来看到过钟老八吗？”。三人异口同声地说：“打那以后，街上的人再也没有看到过钟老八了。”。经过王老头、王志强及老婆的叙述，能确定钟老八失踪的时间在当年的十一月份。为了稳当，他需要再调查几个老街坊。于是王老头带张任去调查了十几个老年人，他们回忆都说在当年十一月份就没有见到过“钟老八，钟哈儿”了。张任确定了钟老八是在当年十一月份失踪的。这个时间与苟天霸被“杀”的时间非常吻合。那无疑五里水库的尸体应是钟老八的。他再仔细看尸检报告，他突然看见照片上死者的右手虎口有厚厚的茧子，另外一只手居然有剪刀或挫刀造成的伤痕。两者手的指甲居然污垢之类，死者显然是一个手工者，这不是符合钟老八这个补鞋匠的特征吗？这就难怪，苟天霸的亲属没有去辨认尸体了。他决定再回名江县公安局查一下苟天霸亲属的资料。他一查才现，苟天霸的妻子叫刘青，儿子叫苟中，女儿叫苟琴，均在苟天霸在当年的十月份办理了出国手续，后来就移民到了印尼。所以材料中没有亲属辨认尸体的资料。
　　既然无法从苟天霸的亲属着手，那从哪里去找突破口呢？张任想了一下，当年为苟天霸辨认尸体的是阿好，那阿九应该知道真象，于是他决定去找阿九。

作者有话说

　　诉说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