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浮生一游

115、谁杀了钟老八

　　一一五、谁杀了钟老八
　　李严听了张任的汇报，知道钟老八是被杀了，到底是张胜还其他人把钟老八杀了的呢？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还不能确定杀钟老八的是谁，苟天霸，钟民还是张胜？二人讨论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得出结论。因此现在就必须要查清楚杀害钟老八的凶手，这样案件就是一步一步接近真象。从哪里找到突破口呢？苟天霸，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又仗抛有后台，什么都没有交待。钟民是老警察了，无赁无据，要撬开他的嘴也不容易。倒是张胜，上次忆因为钟姝的事情，他交待了一些事情，如果提审他，还可能获得有价值的线索。于是本严对张任说：“你准备一下，我们去提张胜。”。张任明白了李严的意思，答应道：“好的。”。张任准备好后，李严带着他去提张胜。张胜见李严、张任二人又来了，心里琢磨着他们来干什么，难道，还发现自己的其他事情？但是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心里素质极好，表面不动声色，他等李严问话。李严知道现在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于是单刀直入地对张胜说：“你上次交待的事，我们经调查很有价值，希望你不要有所隐瞒了，否则要认定你有立功表现，就不可能！”。这掷地有声的话，惊了张胜一跳，后背不由得直冒冷汗，用手撑着桌子。不过一会儿他就装着没有事一样，李严从他眼中那一丝不易觉察的不安中，已看出了张胜的心理变化。张胜说：“我没有什么隐瞒，真没有了。”。李严鹰隼一般地眼神看着张胜：“看起来，你是不想要立功的机会了？”。张胜连忙说：“我要，我本来就立了功，交待了苟天霸在云梦阳策划下杀钟八的诈尸体还魂计，哦，还有用一石二鸟，不，不一石三鸟之计除掉龙力、张进武，这还算立功嘛？李处长，我真的没有什么隐瞒了。”，说完，一副无辜的样子，把两手一摊。李严知道张胜很狡猾，不会轻易交待什么的，除非公安机关掌握了情况。掌握了情况，李严他们又来干什么呢？李严知道张胜的想法，你要装傻，我就来个欲擒先纵。于是他说：“既然这样，我们去提审钟民，他那里有我们需要的情况，他更懂什么是立功！你就好好呆着！不过到时，不要说，我们没有给你机会哦。”说完，李严示意张任起身离开。张胜见状，连忙叫道：“请等一下，你们刚才说去提审钟民。钟民是不是会江区那个公安局局长？”
　　李严一回头：“怎么，你跟他很熟吗？这个好像是与你无关啊？”。张胜不好意思的说：“不熟，只知道他是钟姝的叔叔，你们知道我跟钟姝的关系。”，说完傻傻一笑。李严说：“是吗？仅仅是这个关系，你就关心他了，我们没有时间调查你的风流艳事！没有别的事了吗？张胜你现在还有什么交待的吗，不然我们就走了。”李严在说“走了”两个字是，故意拖得很长，那韵味，张胜自然是听得出。张胜猜想李严他们可能也掌握了钟民杀钟老八的事，自己再隐瞒也只不过是拖些时间，解决不了问题，而且可能会错过一次立功机会。他一想，反正自己没有动手，只是帮助沉尸，罪行不是很严重。这个时候，交待出来，他可是立功呀，算了交待了。于是张胜直起身子：“怎么说呢？我跟这个钟民交往过几次，不知道算不算熟？不过在交往过程中，我知道了有些事情，我想给李处长说一下，说不定可以帮助你们，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说完，张胜两手一摊，一副老油子的样子。李严与张任相视了一下，然后说：“行，你就说吧，我们看有价值没有，也是对你的态度进行考察。”。张胜一想，看起来，这次赌对了，不然的话，他们从钟民那里了解到钟老八的事，就不会认为自己有立功的表现。因此他略作思考了一下，开始说：“二十年前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钟民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他，帮他去处理点事。我到了五里湖水库的一个治安亭，出来两位协警对我说，钟所长要我把一个麻布口袋扔到五里湖水库中去。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他们自己怎么不去扔呢？两协警见状说，这是钟所长吩咐地，张二娃你必须去扔。说完，他们带着我到治安亭后面的草丛中指着一个麻布口袋说，就是这个。我一看还有血迹，心头一怔，他们是不是杀了钟老八，云先生的计中有这么一出！两协警说，你扔到五里湖水库的老虎滩去，扔的地方既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这包东西十天左右能浮出水面。我张开嘴，刚想问为什么。二人将手一摆，那意思是其他的你就不要问了。最后有一人还对我说，对了边旁边的架子车一起扔了，但是不要扔在一起，并布取下来。我一看架子车的车轮用布裹住的。于是我把麻布口袋搬上了架子车，运往老虎滩扔了下去。又把架子车在隔三公里的扔了。事后，我想这些人抛个尸体还很有专业技巧……。”。李严用手势制止了他：“这不是你还想像的时候，你只要把知道的，告诉我们就是，破案是我们的事！”。张胜尴尬地轻微一笑。
　　李严接着问：“你怎么知道尸体是钟老八的？”。
　　张胜说：“在扔的时候，我打开了麻布口袋，虽然尸体的面容被毁坏了，但是我经常在街上看见钟老八补鞋，我肯定认识他。还有，我在穷的时候也去补过鞋，他那双手，指甲中有很多脏的东西，一看就知道。尸体身上虽然穿着苟天霸的衣服，但是指甲中的污垢骗不了别人。”
　　李严又问：“你怎么知道是钟民杀的钟老八的呢？”。张胜说：“这是一个叫王大力协警告诉我的。说起来，这个王大力也是命苦，给了钟民一万块钱才当协警，可是工资才几百元，一天还受气。一万钱，在到时，可不是小数目了，为了还账，总想找机会挣点，有时罚点款，但是罚款绝大部分都给了钟民，藏了点却被钟民发现了，免不了一顿打骂，并且钱都收走了。本来他想帮钟民做了那么多事，还替钟民隐瞒了杀钟老八的事，钟民会睁只眼闭只眼，结果钟民还是骂了他一顿，并警告他不要乱说，否则他母亲就要遭殃。这王大力，从小父亲就死了，只要两母子相依为命。他母亲本来想通过借钱让他当个协警好挣点钱，找个媳妇，可是这样下去，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还清借款，还讨什么媳妇。王大力越想越生气，可他怕钟民，为了还清钱，他想到深圳去打工，于是向钟民提出了辞职。钟民害怕出去，无法控制他，说，要打工，我给你找。因此钟民就把王大力安排到了煤矿，还暗中叮嘱我，一定要监视他一举一动。于是我就把王大力安排到煤矿当了保安，每天负责办公楼的巡视。因为有钟民的吩咐，我给他的待遇也比其他人高，他就经常来找我汇报工作，一来二去，就熟悉了，他也帮我处理了一些事情。我们二人就成了朋友。后来成立盛大集团了，我本来想调他去当保卫科科长，可是他却串了癌症。唉，我去看他时，他对我说，张总，这么多年了，不管人家说你怎么样，我认为你是个好人。现在我活不长了，妈也去世了，你是一个好人，我要提醒你，钟民你要当心，他杀钟老八的事，东窗事发时，他会推到你的身上。我告诉你，钟民当时是以哥的名义找钟老八，他把钟老八骗到后山趁钟老八杀掉的，并用刀毁了容。钟民自认为神不知鬼不知，没想到那天，我正好巡逻回来，看见两个人。我就偷偷地跟上去。结果发现钟民与钟老八向后山走去，来到一个山洞里，钟民对钟老八说：‘老八’今天给你说，你哥在煤矿被打死了，临死时，他说他要埋在这水库的山上，并说要埋在‘猫儿洞’这边，下辈子安全‘，你看这就是’猫儿洞‘。钟民四周看了一下，见没有人，就让钟老八往满是杂草的洞里走，钟老八往洞里低头看时，钟民也跟着低头，然后快速的用刀捅向钟老八。我感到非常吃惊，就赶快拿起手机照起像来。我当时想，狗日子，平常对老子又打又骂，得罪人，整歪钱的事就让老子去，可是什么好处都捞不着。好，你现在杀人，老子都留点证据，抓龟儿的把柄，以后看你怎么管我！钟民边捅几刀，钟老八没有反应了。他就在钟老八上划起来。我看得心惊肉跳，好几次都差点叫出来，我不敢呀，要是叫出声来，他龟儿不把我杀了才怪。大约几分钟，钟民离开了。他走了大约两三百米把刀扔进了一个小洞里，并低头看了一下，然后满意的走开了，真他妈的冷血！钟老八还是他兄弟哩！我等他走后，看见钟老八脸躺在草丛中，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吓得直跑。我来到钟民扔刀的小洞一看很深，那洞口只有十多公分长满了草，刀却看不见了。我也拍照。我本来想找钟民要的钱，但是后来知道他的关系很硬，要是把发现他杀钟老八的事说出来自己有可能小命不保就没敢去。“。
　　李严问：”王大力，怎么知道钟民关系硬？“。张胜说：”王大力告诉我，钟老八被杀后两天，被人发现了，报到五里派出所，钟民叫上我们去抬尸体。我们把尸体抬回治安亭后面，按程序应该立案侦查。可是钟民说现在是严打期，我们这里除了恶性案子，报出去影响不好。钟老八家里没有什么人，我们就报过失踪案。于是他就报了一个失踪案。这样报，肯定要有关系才能通过。再后来，钟民就叫你来扔尸体了。“。李严看了张胜一眼。张胜说：”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李严问：“王大力，还说些什么？”。张胜说：“王大力还说，他那两个同事，几天后就辞职了，听说拿了一大笔钱走了。”。李严问张胜：“后来呢？“张胜说：”王大力说，他不久也要求辞职，就跟了我。在死前，给了我一个旧手机，我把它包装好，连同金条，存在银行保险柜里了，心想那一天用来保命。看起来，今天是该取出来。“。
　　李严说：”你今天表现不错，希望想起什么通过干警联系我们。“。李严二人走后，张胜长人才舒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纸包不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