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声未歇（I）正文完结》澹井兮

11、第11话（8.7修改） 身份暴露了

　　第二卷第11话
　　1
　　墨沽忙于陪Jerry熟悉T市生活到处吃喝玩了的同时，言铭有时候也会表示关心。
　　他把牙刷塞进嘴里时，听到言铭问他：“最近和那个洋鬼子处得怎么样？”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墨沽含含糊糊地回答：“挺好的呀，他对中国的任何事物都好奇。唉？对了，貌似你认识人家啊？”
　　言铭稍一沉默，说：“他是我在美国念书时朋友的朋友，后来我和我朋友闹翻了，也就不再来往。不过，别和那小子太亲近了，更别给我领到家里来。”
　　墨沽也没细想这“朋友”是什么意思，只是猛喝了几口水“咕噜咕噜”漱口，抽下毛巾一面拭嘴边的泡沫一面玩笑说：“哈哈！你一定是怕他来揭你老底的？老实交代是不是还有个蝴蝶夫人正望穿秋水地等着你？”
　　“胡说八道！”言铭几乎是脱口而出。
　　记忆中，言铭从来没有这么凶他，而这一句话后，卫生间里的气温骤降。
　　墨沽莫名其妙地被人这么训斥，本能地想反击，却浑身摸着胆。
　　也许是为了缓和尴尬，在客厅拖地的时候，言铭又问了他句：“你是左撇子么？我有一哥们儿也是左撇子，跟你一样刷牙吃饭都使左手。小时候被他妈打得特惨，可就是死性不改。”
　　怎么也没料到言铭会问他这个问题，墨沽低头盯着自己的左手，有些迟钝地开口，“哦，我不是的。”缓缓握起拳头又松开，“右胳膊曾经骨折过，临时学会用左手，时间久了就成习惯改不过来了。”
　　“怎么之前从来没听你说过呢？”言铭对此颇感意外，本以为已经对这个人知根知底了，竟然还有遗漏的。
　　墨沽蹲在茶几前，把散落在沙发上的报纸归类叠好，叹气道：“唉！不就是意外事故呗，具体过程我已经记不大清了，不过印象最深是，那会儿为了尽快练习左手，几乎吃遍了日本各地的拉面。”
　　“你还去过日本？”言铭拖地的动作停住，两臂交叠搭在把手上问他。
　　“啊，是啊，日本又不远，地图上爬爬就到了，呵呵。”
　　“就你？你不是叫嚣说拜阿巴贡为师，和葛朗台不分伯仲吗？怎么舍得去鱼生国烧钱？”，言铭简直跌破眼镜，墨沽这个人不是一贯很节省的吗？从他搬来那天起就“约法三章”——坚决不开“无人灯”、用电器不工作时一定要把插座电源关闭、洗漱和洗菜的水用来冲厕所，这样的他居然也有这么高消费的时候，还把日本的各色拉面吃了个遍？
　　墨沽手上的动作一滞，很快又扯出轻松地笑意，故作圆滑地回答道：“随便你怎么想咯。”
　　言铭摇摇头表示拜倒，又继续拖地，拖到墨沽脚边时，说：“你说这句话的感觉特像我一哥们儿，对了，就是我刚说的那个‘左撇子’。”
　　“……是吗？”
　　“我以前没跟你说过这人吗？叫叶少仟，玩儿乐队的，最近在日本有活动。正琢磨着要是咱十一放假能赶上他闲下来，就朋友几个一起聚聚。”
　　“……”
　　“好端端的你笑什么？”言铭问。
　　“我笑我笨啊。”早该明白过来你其实是认识他的，不然哪里来VIP票？你又怎么会那么巧和我妹妹一起看的演唱会？我……他妈的真够脑残的！
　　言铭笑道：“说得跟你认识他似的。”
　　“对……啊，大明星谁不认识？我妹不就是他的死忠粉丝吗？电视上那些小姑娘一个个爱得死去活来的，真要命！”墨沽说着还煞有介事地表现出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状。

　　2
　　这一年十一月就会迎来M大百年校庆，早在半年前校办就下达了迎校庆的预热通知。到了这学期开学，各项活动的最后筹办策划和外联公关活动也越发活跃和集中。今年不仅有学生会的大型文艺活动周，教职工们也不例外。
　　在高层领导的推波助澜下也越炒越热。
　　除了请来M大十大骄子返校做演讲外，还有每年例行的基本功大赛、金秋歌会、诵诗会和舞蹈大赛。
　　身为金秋歌会卫冕冠军的墨沽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因为最终奖品非常诱人——SONY最新款单反相机！
　　后来他送报名表到院办，无意中发现舞蹈大赛的报名表中居然出现了言铭的大名。
　　那个和自己一样的四眼田鸡，平时除了打篮球就只剩应酬和工作的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报舞蹈大赛？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午休的时候，墨沽一时脑抽在MSN上骚扰起言铭来。
　　【墨竹微染】召唤贱人~~~~~~~~~~~~~~~~
　　【季布一诺】
　　【墨竹微染】寡人适才惊闻爱卿报得舞蹈大赛一事。
　　【季布一诺】鄙人愚钝，伏请今上明示。
　　【墨竹微染】为嘛是你报舞蹈啊？
　　【季布一诺】我们部门尽是老弱病残，为了完成报名指标，我只能硬着头皮顶上来。
　　【墨竹微染】哦。。。。。。那你打算跳啥有主意了么
　　【季布一诺】没，最近很忙。
　　【墨竹微染】还有两个月不到你行么
　　【季布一诺】认真你就输了。
　　【墨竹微染】谁认真啦！！！我只是怕你出糗！
　　【季布一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墨竹微染】瓦特？
　　【季布一诺】你不是在关心我吗？
　　【墨竹微染】凸=凸
　　【墨竹微染】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出糗会丢了我的老脸！！
　　【季布一诺】你丫不是一直叫嚣着要和我瞥清阶级关系吗？怎么突然反过来抱我大腿了？
　　【墨竹微染】 。。。。。。。。。。。。。。。。。。。。。
　　【墨竹微染】我没那意思！你少臭美！！！ so disgusting!!!!!!!!!!!!!!!!!!!!!
　　【季布一诺】more zombie,zombie bay lay p.
　　【墨竹微染】语法错误错得连渣都不剩打回重炼 JD完毕！
　　【季布一诺】要的就是语法错误，在英英翻译模式下你叫谷歌娘给你读出来。
　　【墨竹微染】靠你叫洋妞儿骂我呢！！！
　　【季布一诺】^_^V
　　【季布一诺】我要开工了，有事回家再议。

　　3
　　回家再议的详情就是两个人围着墨沽的手提电脑看欧美日韩的舞蹈LIVE视频。
　　这些视频都是墨沽这几年积累下来的，他喜欢跳舞，可自己天生缺跳舞的那根筋，身体协调力欠缺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从Justin Timberlake到张佑赫再到EXILE，看到眼冒金星也没做出个决定。
　　最后墨沽打了个哈欠，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拉上几个姑娘跟你跳nobody吧！”
　　“您还不如赏我一条白绫来得痛快些呢！王主任当铃声、陈秘书天天唱，从上学期一直到现在，整个一魔音洗脑，要是真跳这舞我非把黄疸跳出来不可！”
　　“原来你们办公室也这样啊！”墨沽笑得直拍桌子，从转椅上起身要去上厕所，独个留下言铭，叫他慢慢看，细细挑。
　　迅雷看看播放器旁边有个播放列表，显示了视频播放的历史记录。
　　言铭随手把滑块拉到最下面，意外地发现了一些异常熟悉的文件名。

　　“啊……呃……呃……啊……”
　　“……呜……啊啊啊……”
　　墨沽打开门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听着这声响不对劲，心里大呼不妙赶紧快步奔回房间。
　　自己的手提电脑屏幕正热火朝天的放映着欧美男男“动作片”。
　　墨沽咬着下唇，盯着言铭的后脑勺，白皙的脸蛋上唰地变红，仿佛快要滴出血来。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挖个地洞立刻！马上！瞬间！把自己打晕了塞进去！
　　也不知道言铭是不是故意调大的还是只是自己的幻觉，墨沽觉得这音量很大，小小的房间里一直回荡着，仿佛现实中也在热汗淋漓地上演着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转椅里的言铭忽然倾身，拖动鼠标关闭视频，当那些赤-裸-裸的激-情画面彻底消失，从而显露出高达SEED主题桌面时，墨沽瞬间如释重负地松开了捏紧的拳头。
　　言铭脚尖一点，椅子缓缓旋转了半圈，把他带到墨沽面前，摊手耸肩道：“我不是故意侵犯隐私的，只是他们清清楚楚地列在播放列表里。”
　　“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墨沽感到异常窘迫，不敢直视言铭的眼睛，两手有些不自然地插进裤子口袋里。
　　言铭不怀好意地笑着，镜片上反射着微蓝的光泽，“哦？我想的是怎样？你知道？”
　　“我……不是GAY。”
　　“不是GAY？”言铭眯起眼睛笑，反问道，“不是GAY你看这种片子做什么呢？而且你电脑里除了老少皆宜的电影肥皂剧外，就再没别的和谐物了。”
　　“你不是知道我配耽美广播剧吗？如果配H的话我得有个素材参照学习一下不是？” 都顺藤摸瓜查到硬盘来了！还说不是故意的？
　　言铭走近他，对上他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暧昧不明地笑说：“骗小孩儿呢你！是GAY就大胆承认嘛！多大点儿的事啊我在国外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