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话（8.7修改） 墨沽在浴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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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12话
1
一直以来，墨沽都在刻意回避自己的性向问题。
因为他自己也定义不清。
在他遇到叶少仟之前，他很清楚自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异性恋者。
可是命运之轮没有定数，总是不停地转弯。
他最终还是对那个男人动了心。
可倒头来心里占着的也只此一人罢了。
网配圈里也能找到通道中人，在SK上或是□□群里会听他们讲故事。
耐得住寂寞的抱着回忆憧憬未来，耐不住寂寞的，各种暧昧罗曼史一段接着一段。
就这样，经圈里的朋友介绍又辗转加了几个GAY群，本想借此确定自己的性向。
可这圈子里的水是越试越混，越摸越深。
一通电话就招来的419是常事，天亮成路人那是潜在规则。
很多人都很浮躁，对真爱的期待如同对童话的向往一样，可悲的是同时又没有人愿意以身践行，认真地找一个人相扶相守。
最后，他渐渐退出了那些群，他跟木海暾说了这些事后，木海暾的第一反应是：“你呀，还是赶紧找个女朋友结婚算了，起码你以前是喜欢女的。”
他低头想了想，“你觉得会有女人愿意接受自己老公是双性恋吗？换位思考，我觉得这样不公平。”
“那么，将来你会为了这个‘不公平’就不结婚生子了？那还不把你老娘心脏病气出来？怪就怪那个姓叶的，简直是吃饱了撑着了！大明星怎么了？大明星就可以狗熊掰棒子见一个掰一个？别让老子看到他，老子见一次揍一次！”
墨沽笑到肚子疼，“狗熊……掰棒子，有你这么比喻的吗？好啦好啦，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当那天言铭对他说“骗小孩儿呢你！是GAY就大胆承认嘛！多大点儿的事啊我在国外见多了。”这样的话时，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管是承认还是否认，都不符合实情，总不能矫情地说“我其实是个双。”吧？
权衡之下，他只好继续甩出模棱两可的“知道了。”就转移话题。
言铭也是个识相的人，虽然那天之后从他眼里看出暧昧的眼神流动，却再没给墨沽难堪过，作为免费提供住宿的户主，言铭这样的好心人在T市绝对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而且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乱嚼舌头，“家丑”是绝对不用担心被外扬的。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前思后想，墨沽已经在浴室里洗了一个多小时的澡了。
为了方便节省时间，在言铭住进来之后，又在淋浴旁安了个浴盆。
真用起来的时候，俩人反倒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一起出现在浴室里。
墨沽平时喜欢淋浴，这样省水又灵活快捷，当然更重要的是，洗澡后不用弯腰花上半个钟头擦澡盆，也不用担心应为擦不干净而被洁癖偏执症候群的言铭鸡蛋里挑骨头般地念经。
洗澡的时候也是习惯肥皂和沐浴乳搭配使用，前者可以彻底杀菌，后者可以带来清新的气味以及保养皮肤，整个人洗完澡后不仅能消毒杀菌还能放松心情。
一个没抓稳，肥皂从手心里滑出闷声掉在滑溜溜的瓷砖地上。
墨沽没戴眼镜，浴室里自然是雾气袅袅的。
肥皂擦了一半迷了眼，只好闭眼弯下腰来漫无目的地在地上摸来摸去。肥皂滑出的轨迹里留下了滑腻的碎块儿，墨沽稀里糊涂地踩了上去，整个人硬生生地摔了个四脚朝天，隐约中觉得自己的大腿像足球比赛里的球员那样韧带拉伤了。
倒抽了口冷气，他疼得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连叫都叫不出声。
就这么傻愣愣地坐在地上，保持着最开始落地的姿势动弹不得，仿佛挪动一毫一厘都会痛得背过气去。
认命地坐在地上缓气，颇觉悲凉。
如果以后不结婚不生子，等老了，像这样摔一跤，会不会铁定没人管了？
即便就这样死了，也是赤条条、孤零零地过奈何桥？
2
言铭站在窗前，吹了许久的夜风，当第五支烟燃烧到尽头时，他终于换成另一张手机卡，翻出那个久违的号码，再在前面加拨001212打过去。
电话在响了六声后还没人接起，就在言铭打算只赌最后一声时，有了回应。
“我就知道会是你。”男人的心情似乎不错。
言铭沉默了一会儿，“是我。今儿就把话说开吧，要我怎样你才能满意？”
“我请你别这样对忧郁症患者说话，我受不了。”
言铭冷笑道：“怎么着？之前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没玩儿够吗？雪莱济慈的诗歌都没背全乎玩儿什么忧郁！”
“我没力气很你争，你去问Jerry吧，他会告诉你一切的。”
言铭完全没心情理会这个男人在他面前展现出的无力，而是一心转移到重点问：“我正要问你呢，你把 Jerry 安进M大来是什么意思？我一直觉得咱俩的事只是个人恩怨，你再怎么使手段一再挑战我的底线我都可以陪你玩，直到你厌倦了为止，可是除此以外，我请你公私分明。”
“说到底，我们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你为你的父亲官途亨通，我也要为我的家族利益负起责任，损人利己的事我免不了要去做，但是一切‘不利己’的事我坚决不做，也绝不会允许它发生。”
“既然如此，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对方连声笑着，“你刚才还教训我要‘公私分明’的，怎么自己就先稳不住脚了呢？”
“因为这大半年，我已经彻底看清楚了，咱们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男人笑得更放肆了，“当黑山羊遇到小绵羊后，决心净化洗白接收基督耶稣的赐福？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眼中的瞳人知道你那些肮脏不堪的过去还会接受你吗？你的本性会说服自己安于平民的生活？呵呵。”
言铭耐心道：“可惜你的耳目骗了你，其实我还教过你一句话，不是亲眼所见的不可轻信他言。这世上，除了自己外，没有什么是你可以百分之百掌控的，再可靠的人都可能背叛你。”
男人叹气道：“我们一起五年了，言铭，你不能这么绝。”
“当我后来知道，叫那帮畜生轮林枫轶的人竟然是你时，你知道我有多恨多难受吗？咱俩之间横着条人命！而且还是我最尊敬的师兄！如果不是念着咱俩这五年，换了别人，我早他妈叫他以死谢罪了！”骂到这里，言铭不想再勾起痛苦的记忆，不愿多言半字，直接摁掉电话，拔了旧卡，上新卡。
好像，这样才算彻底回到新生活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和黑暗的过去撇清关系。
转眼看电脑桌上的闹钟，快十一点了呢，也该洗了。
站在浴室门口，隔着磨砂玻璃门，瞧见橘黄的灯正亮着，水声哗啦啦依旧没停，也就是说墨沽还在里面。
也就是说，他已经在里面洗了将近两节课那么久的时间？
言铭敲着门，“洗好了没？”
没人应答，只有水声哗哗。
他加大音量，又重重地拍门：“墨沽！洗好了就赶紧出来，太晚吹头发的话隔壁卜大妈又该念紧箍咒了！”
还是没人应答，言铭急了，直接握上门把手，顺时针、逆时针都试了好几下，竟然是被反锁上的！
这家伙是脑子坏了吧？在家里洗澡锁什么门啊！都是男人他锁什么门啊？还是说他一直都这样？他到底怕什么？
原来俩人一起住了大半年了，他还是对他心存戒心！
他这是存哪门子戒心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撞门没用，只好翻箱倒柜找榔头，想直接敲磨砂玻璃，又怕掉下来的碎玻璃渣砸伤墨沽，只好对着锁头又敲又踹的。
忙活间，言铭觉得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下着暴雪的晚上。
刚刚出院回来的林枫轶一再恳求他到十公里外，买他最爱吃的中餐馆馄饨。
早年来美，一向独立好强的学长却在那一刻露出鲜少见的虚弱和乏力。
他知道他这辈子无论如何是欠了学长大哥的了。
所以他暗下决心，能补偿的就尽量补偿，哪怕搭上这命也值了。
他临出门前，林枫轶精神一切正常，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电视上热播的《美国偶像》，时不时地跟着喜欢的选手小声地哼歌。
可是车子一经发动，他心里就莫名的七上八下，完全心不在焉，差点儿就在高速上出了意外，被几个美国佬骂得很惨也不似以往那样回敬过去。
几乎是买了馄饨都没等找零就飞也似跳上车，玩儿命地往回飚。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暴雪、堵车和绕道。
奔回到公寓时，浓烈的瓦斯味弥散开来，厨房的木质门被反锁了，门缝里也上了强力木胶。
什么办法都使劲了，人几乎都脱力了，终究是没有挽回学长的生命。
他明白过来，人命啊真是堪比纸薄，说去就去。
一心求死的人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话（8.7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