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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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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江浔先开口打破这个僵局。
“不用谢。”顾辞轻笑,“感觉好一点了吗,刚才都怪我疏忽了,才让你负了伤。”
“不怪顾小姐,那人用的毒针悄无声息的,偷袭之下,少有人能不负伤的,顾小姐已经很厉害啦。”江浔带着虚弱的声音回道,“倒是顾小姐给我解毒用的那药,很贵重吧。”
“只是寻常解毒的药,哪里来的贵重。”顾辞笑着回道。
远处一行人围着一个大擂台,擂台上是数十根木桩,中间有一个高架子,比旁边的高木桩还要高许多,上面摆着一个花球。
“一年一度的上元灯节擂台赛开始了啊,胜者的奖品是今年的灯王。”一个上了些年纪的人喊着,随后展览出了今年的灯王,是一个雕琢很精致的莲花灯。
“走,去看看。”顾辞拉着江浔的手往人群里挤,人流很大,顾辞把江浔的手抓的紧紧的,在前面阻挡人群,才从这人群中挤进去,站在了擂台边边。
江浔还有些不明所以,随后顾辞拍了拍她的手说:“好好看我哦。”
顾辞脚一踏,人就腾空而起,从地面上直接飞上了擂台,站在了其中一个木桩上,看上去再轻松惬意不过,清风拂过,掀起她红衣绝尘,发丝随风飘动,面容惊世骇俗,散着凌厉少年气,仿佛她不属于这个天地间。
除了顾辞以外,陆陆续续也有十多个人上了擂台。随着那一声锣响,众人都开始向中心掠去。他们在木桩间跳跃,保持身体的稳定,碰到人了还阻止一下他们。
推推搡搡间不时有人掉下木桩,也有新的人加入进来去抢夺花球。场面激烈而激动人心,场下的百姓为此欢呼。
那些在他人眼里难走的路,顾辞走起来再轻松不过。她在木桩上轻点,来回于各个木桩间,全程背着手,灵活地向花球掠去。
顾辞伸手抓向花球,此时身旁有个人赶来,对着她的手小臂一打,顾辞的手立马缩了回来。她偏着头皱眉向侧面瞥了一眼,是个壮实中年人,一看也是练武多年的。
那中年人打掉了顾辞的手后,自己欲抓。顾辞里面聚神到球上。她非常快地将球扫到空中,然后按照刚才那人对自己的方法,同样把他的手拍掉了。在那人捂着手吃痛时,朝着他肚子用力一踹,顺势再借力腾空,在空中去抓那个花球,而那中年人,则因力从木桩上掉下来淘汰了。
顾辞拿到花球,放手里把玩了一下。还没等她看多久,便又有人冲上前来欲去抢夺那个花球。顾辞脚尖轻点之际,游转于各个木桩之间,来回侧身,那些拥挤而上的人,一个都没能碰到她,更别说抢她手里的花球了。
倒是那些人,因为目标太集中而缠打了起来,有不少的人落地淘汰。
而顾辞则是远远的立在一旁,玩味的看着他们,仿佛自己现在不是那个最诱人的肉,而是台下事不关己看戏的看客。
看着场上人越来越少,顾辞放下环抱的双手,四处看了眼,然后发现了根细细的木棍。随即她轻笑一下,脚一踏,用内力将那根手指粗的木棍震起,那根木棍停在了她的面前,她用手缓缓一推。并没有碰到木棍,那木棍却飞了出去,打在了前面缠斗的最后几人中的一个人身上。
几人瞬间被内力打飞出去,跌落下木桩。顾辞负手而立,眼中带着丝丝凌厉。
“还有人要挑战吗?”那老商人愣了愣后大声问道,正当他以外所有人都被顾辞的武功所折服时,一个声音响起。
“在下宋孜毅,向姑娘请教。”闻声看去,一个翩翩公子,样貌不俗,生着白衣,上面纹着华贵的图式,看这样子,要么是豪门贵族,要么是世家子弟。
“东霖世子,宋孜毅。”人群中有人轻呼出他的名号。
顾辞眉梢轻挑,显然来了兴致,举了举手中的花球,说道:“世子殿下莫非也对这花灯感兴趣?可惜啊,我这次是要蹭予一人,好弥补了我的失礼。就不能让给世子殿下您了。”
“岂有让姑娘相让的道理。”宋孜毅挂着和絮的笑,“我本也不想夺姑娘所好,只是我家小妹对这花灯实在是喜欢的紧,望姑娘莫怪在下失礼了。”
“哈哈哈哈,来吧。”顾辞一只手背过,一只手做邀请的姿态,丝毫没有怯意。内力外显,化形于身外,形成了红色的气层,配上顾辞凌厉的目光,显得压迫感十足。
宋孜毅心里一惊,随即淡淡笑了笑。他看上去并没有顾辞那么凌厉有压迫感,而是比较温和,这种人看着都不像是会武功的样。
宋孜毅手持白色折扇,一个飞身跃上了木桩,他也将自己的内力化形,不同于顾辞的杀气与压迫,他的是纯白色的,可看上去却有浑浊与莫测的感觉。
“请赐教。”宋孜毅说完便向顾辞那侧冲去,,顾辞轻轻一笑,脚下步法灵动,几个转身躲过了宋孜毅抓来的手。旋即转到了他的身后整个人飞踹而去。
宋孜毅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意识到身后不妙,心下一紧。只见他一发力,在空中硬生生翻了个面。随即把腰放的更低,整个人都下去了才勉强躲过顾辞的攻击。
衣衫掀起一阵风掠过,场上动作变化很快,让人目不暇接。两个人都不想给对方喘气的机会,疯狂借力进攻,红白交织的打斗进行的如火如荼,周围的木桩都被内力震碎了许多。
但目前来看,顾辞应对的相对轻松自在很多,攻势也凌厉许多,总体上绝对是占了上风的。
顾辞后撤好几步,飞到离宋孜毅有些远的木桩上,负手站立,没有继续进攻的架势。
“世子好身手,顾某自愧不如,再这么打下去,可不知道要斗到什么时候。”
宋孜毅见顾辞没再动了,也来了兴致:“那依你看?”
“早闻东霖的兵刃暗器做的良好,东霖人呢,也各个是用刃高手。不如,世子用上武器,我们比上一比?”
宋孜毅轻笑,示意随从拿着剑上前来。抬手一握,那剑就从随从手上飞到宋孜毅掌心。
随后宋孜毅便持着剑飞向顾辞,剑未出鞘,却有锋芒。顾辞则仍是不选择正面迎击,玄妙的步法配上适时的防守,严丝合缝,丝毫不占下风。
宋孜毅眼神一变,将剑拔出鞘,向顾辞刺去。一丝锋芒显露,破开这黑夜。
顾辞被这劲风惊了一下,脚上步法运转,迅速后退。侧身抓住了宋孜毅的手,借力躲过了那一剑。
“好剑!”顾辞惊叹一声,随后随手拿起了地上一根细细的断裂的木头。眼神变得狠戾,透露着杀气。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木头,在她手中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剑道是她最擅长的,十年一剑,一剑千魂。
木头在她手中灵动,巧妙地和名剑对抗,细弱的木头甚至将那剑逼的节节败退。
宋孜毅惊讶于顾辞的剑术,无奈之下只能狼狈地抵挡。顾辞一套剑招,逼的宋孜毅连连后退,随后用力一挑,宋孜毅手中的剑立马脱手飞出,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正当宋孜毅错愕之际,顾辞手持木棍指着他的脖颈,劲风袭去,将宋孜毅的额发吹起。这场比试,胜者毋庸置疑。
“姑娘好剑法,是在下输了。”宋孜毅作揖。
“世子承让。”顾辞笑着还礼。
众人还愣在刚才的比斗中,久久才回过神。
“我宣布,此次上元天灯获得者为这位姑娘。”那位老者宣读道。
“那个,我可以要那个兔子灯吗?”顾辞张口问道,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兔子灯。
兔子灯做工精巧,一双眼睛看上去水灵灵的,人畜无害,十分逼真。
“这个兔子灯与莲灯出自同一位大师之手,本着也是可作为奖酬,只是这灯已经被预定了,说是要送去太傅府给顾小姐庆生。”
顾辞一听,笑了笑,拱手作揖:“在下顾锦郁,太傅府,顾锦郁。”
众人惊叹,这也无怪乎方才对上东霖世子也能如此轻松取胜。
江浔看着台上站着的红衣少女,年纪不大,身躯清瘦,却有凌霜傲骨,剑之所指,世间万物皆不可挡。
“既是如此,那这兔子灯,自然就是您的了。”
顾辞接下兔子灯,随后看了看那莲花灯,笑着问道:“既然那兔子灯本就属于我,那这莲花灯。还做不做数?”
老者显然也是没想到,愣了一愣,随后说道:“作数!作数!”
老者将莲花灯也递与顾辞,顾辞拿了莲花灯,看了看一旁的东霖世子。
“世子殿下,方才多有得罪,这莲花灯,就当作是赔礼了。”顾辞递上莲花灯。
宋孜毅眉梢轻挑,推脱是拂去了这顾锦郁的颜面,可这顾锦郁,先是当众赢了他夺了这莲花灯,又将这莲花灯赠予他。在这里恩威并施呢,告诉他自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最好不要在他身上动心思。还有便有交好之意,告诉他自己的实力和可靠性,交好确有互利共赢的功效。
是个不简单的人呐。宋孜毅在心中感叹。
“舍妹对这灯欢喜的紧,还多谢顾小姐割爱。那孜毅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宋孜毅依然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顾辞点头示意:“既如此,锦郁也不多留,还要回家赴宴呢,择日必定请世子殿下去茶楼喝茶。”
顾辞下了台,走到江浔旁边,眼神示意了江浔一下,随后拉着江浔离开了人群中心。
“跟在顾锦郁身后的那人是谁?”宋孜毅收了剑,问身边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人道。
“废太子遗孤,江梓慕。”
“哦?她如何会在此,和顾锦郁在一起,也不怕招摇。”宋孜毅道。
“呵,可真有意思。十年一剑,一剑千魂,世人唤她顾千魂,果真名不虚传,出招狠戾程度,叫人惊叹。”
“怀延夸赞的人,不得不提起警惕心呐。”宋孜毅看着顾辞远走的方向,喃喃道,“可如此招摇,不怕引来什么祸端吗?”
“那就得看这顾锦郁有多大本事了,既要张扬过世,也得有资本才行,且看吧,我们走。”名唤怀延的人说道,随后便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