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波之下》SHED

4、第四章 蒋丰月

　　蒋丰月：“昨天傍晚，你跟出事女学生在同一时间段共同出现在一间厕所。学校监控器显示，你从厕所出来后不久，女生就跳楼自杀了，你有什么补充的吗？”
　　普世希：“挺详细的，是不是应该遗憾学校没有在女厕所里安装监控？”
　　蒋丰月：“你有见到出事女生吗？”
　　普世希：“当然，厕所坑位又没有安装隔板，很难不见到吧。”
　　蒋丰月：“你对死者说过什么或者做过什么吗？”
　　普世希一脸真诚地问：“借纸算不算？”
　　蒋丰月放下笔，盯着她看，一语不发。
　　普世希解释道：“我当时急用嘛，看她拿着那么大一卷纸也不用，就问她借点喽。”
　　蒋丰月扶额，深深的叹了口气，“还有别的吗？”
　　普世希依旧一脸真诚“什么？”
　　苗媱媱把普世希送到警局大门口，笑着跟她告别“走夜路要千万小心哦，教授。”
　　普世希回头笑着问她“同样的叮嘱没有忘记刚才先出去的那几位吧，他们好像更加需要呢。哦，对了，纠正一下，是讲师。”
　　普世希不忘冲苗媱媱挑个眉，苗媱媱站在原地，花痴一般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太TM帅了！”苗媱媱在心底无限呐喊。
　　直到普世希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才跑进所里。
　　“组长！”
　　蒋丰月正在翻看刚才那几位的供词。
　　“什么事？”她冷冷道，接着又问了句“小伙子回来了吗？”
　　苗媱媱看着头也不抬的蒋丰月，顿了顿“他……估计还在学校翻垃圾桶吧。”
　　“嗯。”蒋丰月抬眼看向她。
　　苗媱媱激动道“我跟你说组长，那位普小姐实在是太帅了！我感觉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你猜她刚才跟我说什么了？”
　　苗媱媱看着蒋丰月脸上冰冷的表情，有些尴尬，笑容也在脸上僵住了。
　　“你猜……？”
　　“媱媱。”蒋丰月撑起下巴，出言打断她的话。
　　“嗯？”
　　“如果你像现在一样特别特别闲的话，介不介意去帮一下刘洋啊？”
　　苗媱媱看着蒋丰月一脸认真的表情，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那个……我去接他，嘿嘿……我去门口接他去。”苗媱媱逃似的跑了。
　　苗媱媱在警所门口的大马路上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石子，警长怒冲冲的进了蒋丰月的办公室。
　　蒋丰月冲她礼貌的颔首，叫了声：“老师！”
　　“别叫我，你能耐大的不行，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警长带着满腔的怒气冲她吼，蒋丰月起身把身后的椅子让给他坐，又去饮水机里接了杯温水放到他面前。
　　老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丰月啊，知道你们年轻人有想法，可你这毕竟是进了社会的成年人了，你想法再多，也得遵循社会基本的规则不是？”
　　“我走的都是正常的流程，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他们也都挺配合的。”
　　警长刚端起的水杯又被他一把给摔了回去，水杯里的水溅出大半。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你你……我真是没有办法说你，亏你还是那二中走出来的学生，它在A市根扎的有多深你不清楚？二中这么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情出了多少，市领导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区区一个小警员还想掀起什么风浪？怎么的？觉得自己长本事了，想报复啊？也不知道挑个能看的事儿再借题发挥，学校里死了个学生。性质等同于你在人家商家那买了件东西，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人家回你——商品最终解释权归商家所有！”
　　蒋丰月冷冷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由先开始的失望到最终布上了一层浓浓的哀伤。
　　“老师说这些话也没别的意思，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趁早收手，别再纠结那些空了吧唧的公道。先保护好自己，懂吗？”警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冯警长好！”门口站着的苗媱媱和刘洋齐声道。
　　“好。”警长冷冷答了一声，快步走开了。
　　“组长……我们……”
　　蒋丰月挪动头上的帽子，将帽檐压得更低了，两人看不出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回来了，找到些什么没有？”
　　刘洋：“组长，我是真的把全校的垃圾桶都翻了一遍，真是没有找到任何一片纸看起来像是你说的遗书啊！”
　　“学生的课本和其余的学习资料呢？”
　　“校方扣押着，说是逝者家属要求的，要学校当面交给他们，说什么都不让我带回来。不过我翻了翻，没什么特别的。”
　　“那就这样吧，结案。”
　　“啊？”苗媱媱和刘洋面面相觑。
　　“组长……我们这就，不查了？”
　　“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