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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好工作就在眼前 “只要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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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的话刺痛了我。扪心自问,我是对任晓天有所企图有所幻想的。我是萌生一些念头,让他利用他或他家庭的关系,给我提供工作机会。我就像攀缘的藤,一刻不停地寻找可攀缘物,这样才能向上,向上。可是我并没有想和他发展特殊关系,比如男女朋友,更没有嫁给他这种一劳永逸的想法。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有些帅气,有些才气,也有些真诚,但他是个花心大萝卜,绝对不可靠。找这样的人做男朋友,或者做丈夫,有一天我非疯掉不可。
一浩哪一样都比任晓天强。一浩清爽,干净,脱俗,书生气,尤其是他笑的时候,牙齿洁白整齐,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孩子气,忍不住便和他一同笑了。他是青葱岁月的爱人,可以天长地久的爱人,我的所有的爱情理想都在他身上了。虽然家在农村,但他不卑不亢,好学上进,坦诚可靠,与我息息相通。
我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身。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再也不和任晓天来往,再交往下去很危险。别管当真还是开玩笑,他已提到让我做他女朋友,而我并不想做他女朋友,只想利用他对我的好感而已。我知道他对我有好感。佛教里说,人们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来缘于欲望。如果我不急着签下这份保单,如果我不迫切地想找份高收入的稳定工作,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心里难过。活下去总是能够。见我有时焦躁不安,一浩总是说:“慢慢来,有我呢。”可是,我不愿比别人差,从来都不愿。
正想着,任晓天打过电话来。我任手机响着,不去接。手机固执地响,之若翻了个身,影响到她了。我起身去走廊接电话。
“我们在午睡,” 我不耐烦地说,“有事吗?”
“当然有事,你拜托的事哪敢怠慢。”他并不介意我的不耐烦。
他等了一下,我没有接话,他又继续说:“盛大电子知道吧?”我当然知道,有名的电子集团公司,电子系的学生趋之若鹜,宝芝的男朋友签下要去的单位。我不接话,有关子你就卖吧。果然他顿一顿又接着说:“盛大电子有一份内部刊物,要招一名编辑。”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宝芝男朋友是铁心要回去,已经毁约了。
“哦。”我没过多表示,但语气分明柔和许多,“什么条件?”
“首先是男的,能够出差,文笔好,能够......”
“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打断他。男的,除了母系氏族社会,人类社会就一直是男权社会,就连这么一个破岗位,也非要是男的。
“只要你想去,就没有任何条件。”
“真的?”我有些心动。
“那当然。”我听出他声音里的得意。
那么你别得意得太早了,你以为你是谁,我还就不买你的账。我随即冷冷说道:“可惜我已找到工作了,不感兴趣,谢谢你。”挂掉电话。
电话一挂断,我的心情马上好起来。这样做才是我廖洛喜的性格,也只有这样做才叫我扬眉吐气。可是有得必有失,我得到扬眉吐气,却失去奔向美好前程的机会,心下又有些懊悔和不安。同时还为宝芝难过,不知他男朋友是铁心回去,还是怕自己再反悔回去,那么快就把找的工作也辞了。我心情复杂地看看蒙着头的宝芝,躺回去。我知道今天中午是睡不着了,便胡乱翻书。
还是睡不着,我起身出去。阳光晴好,校园里静谧温馨,不毕业多好,可以永远呆在校园里。离上课时间还早,在校园里闲转总不是办法,不如到校门口书店看书,在那儿只看不买也没人说什么。
看到任晓天的摩托车停在书店附近,我想转身时已经晚了。任晓天在书店门口一眼看到我,他没说话,径直朝我走过来。他身边有一位烫着时尚长卷发的女孩在翻书,好像是和他一起的,疑惑地看着他快步走过来。
“那是你女朋友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
“是,”他说,“你那么快挂掉电话,一定不肯出来陪我,我一生气,就叫她来了。你吃醋了吗?”他看着我的脸问。
“你说呢?”我扬起脸来看着他。
“当然你不会,”他盯了我一会儿说,“你和我一样,自以为了不起。”我噗地笑了。
“既然碰到了,一起找地方说说话吧。”他说。
“好啊,你让你女朋友走开,我就跟你走。”我说。
“你说的?”他紧盯着我说。然后他转身走回女孩身边说了些什么,女孩边听边往我这边看。后来,便看到任晓天和女孩挥手告别,女孩继续翻书,任晓天朝我走来。糟了,我马上意识到可能上了任晓天的当,或许那女孩并不是他女朋友,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也可能他们也只是偶然碰到。我跳起来准备往回跑。任晓天早已一步赶在我面前,他什么也没说,带着胜利者的微笑霸道地搂住我,低低地说:“这可是你说的。”
他搂得那样紧,我根本无法动弹,我说:“松开我,我自己会走。”
“我怕你说话不算数。”他依然微笑着,但胳臂用力,我不得不跟他走。他故意微笑,好让别人看来我和他好像一对闹了别扭的情侣。
我刚一坐下,他便发动摩托车,忽地蹿出去,吓得我揽住他的腰。
“你要去哪儿?”我大声问。
“本来我要去班上写稿子,现在不了,有你陪着,回家去写。”
“我不去你家,”我说,“你要是硬要我去,我现在就跳下来!”
“摔断了胳膊腿你可就不是美女了。”嘴上说着,任晓天还是放慢速度,解释说:“我有自己的工作室,不过得回家一趟拿资料,稿子明天一早要交的。你在楼下等我半分钟不行吗?”他说得认真而恳切,我便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