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雨》素衣红裳

33、一触即发的爱情 “要不是你

　　来到租住房子楼下，看到任晓天站在楼门口，摩托车停在对面的暗影里。“站在这里干嘛？”我略带讥讽问道。“看看你几点回来，从哪里回来。”“外面这么凉，难为你了。怎么不在上面等？”“上面没人。”我说：“都看到了吧，我说加班就是加班。”“你最近加班好像太多。”“不是好像，就是多，累坏我了。”任晓天拉住我说：“走吧，去酒吧放松一下。”我一下甩开他，转身欲上楼：“我累死了，只想睡觉。”任晓天挡在面前：“我陪你睡，走，去我那儿。”“那个长卷发的姑娘不愿陪你了？”不知为何我脱口而出。“哪个？”任晓天嘻笑着说，“我认识的长卷发的姑娘多了。”我知道他装蒜在跟我打马虎眼，可是我也懒得挑明，只说：“自己心里明白。”任晓天认真说：“我一点都不明白。”
　　我绕过他仍想上楼，任晓天把我揽在腋下拖向摩托车：“你猜疑了？吃醋了？说明你还在乎我是不是？亲爱的我也只在乎你。”他的嘴里呼出浓烈的酒气。“你喝了多少酒！”我不耐烦道。“不多，我只是等你等得无聊才一个人在酒吧喝酒。”“一个人，鬼才相信！”“我怎么样你才能相信呢？”“放开我，让我上楼睡觉。”“除了这怎么都行。”我还要挣扎，看到有一个下夜班的人骑着自行车往这边看，怕再纠缠下去惊扰了楼里其他人，便随他上了摩托车。
　　看着摩托车驶往任晓天的工作室，我想起那天在学校门口看到的一幕，心下厌恶，在一个路口任晓天停下等红灯时，我跳下摩托车冲进路边的小巷一路狂奔。跑了一会儿，却发现任晓天并没有追上来，心中窃喜，想他可能追错了道儿。喘息了一会儿，七绕八绕从小巷另一头出来，打车回去。
　　快走到单元门口时，看到一个人从楼里不紧不慢走出，正是任晓天。“跟我走。”任晓天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我知道事情有些严重，不如先下手为强，说道：“说来也怪，上星期你去青岛出差，周六下午三点一刻，左右吧，我却在学校门口看到你，带着那个烫着长卷发的女孩——以前在校外书店见过的。”任晓天笑了，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在路灯下闪着寒光。“你敢确定是我吗？”我盯住他：“你敢说不是你吗？”任晓天又笑了，那一笑让我觉得非常无耻，我被激怒了：“你的摩托车化成灰我也认识！说谎，欺骗，我为什么还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和你分手！从今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我说着便要上楼，任晓天也要跟着我走，我忽地停住：“请你走开。”听到我冰冷口气，任晓天停住脚说：“洛喜，我没有说谎。那天确实定下要出差的，可是领导第二天改了主意，不让我去了，让我周一去北京，去北京你是知道的。我睡了个懒觉，本来想接你出去玩，朋友打电话来说中午聚会吃饭，我就去了，打算第二天给你一个惊喜。你看到我时，是吃过饭我送她回家。你不是一打电话不舒服，我就赶回来了吗？”“你是三个多小时之后才赶回来的，装着刚从青岛过来。心里没鬼用得着这么装吗？说一声不就行了。”任晓天拍着自己的头说：“我真该死，那时候给你说明白不就行了，越描越黑，如今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本来就不清。”我说着欲上楼。任晓天抓住我的手说：“洛喜，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所有的行踪都随时向你汇报。”“用不着了。”我说着想甩开他的手，他却抓得像铁桶似的。
　　“洛喜，怎么样你才相信我？我真的只对你好，我都要和你结婚了，你还不相信我？”“我还不稀和你结婚呢，”我说，“到那边去，别在这里现眼。”说着往楼对面的阴影走去，任晓天紧跟身后。夜深风凉，我不禁打个冷战。顾不上这么多了，既然说了个开头，就说下去吧。
　　“我真后悔打电话搅扰了你，要不多好的计划，疯玩两天，风流一夜，周一照常上班。”“洛喜，你真的冤枉死我了。”任晓天皱着眉头，抓得我的手生疼。“我也是自作自受，”我说，“当初何必和你纠缠不休，要不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再怎么也会有人一心一意相待，总不会被人骗来骗去的。”说着我竟忍不住落下泪来，一发不可收，掩面低泣许久。一浩永不会这样对我，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自作自受！任晓天在原地转来转去，伸手要给我擦泪，被我打掉：“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和男朋友分手！”话未说完，任晓天的手哆嗦起来，他恶狠狠地说：“不说便罢，说起来你也比我强不哪去，你和我来往还不是为着利用我，哪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我也就是半斤八两。我至今都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分手也好。”我马上说：“这可是你说的。”说着抽身便走，任晓天拽住我的胳膊往回拉：“哪有这么容易，今晚还要你陪我呢。”他的眼睛在暗影里闪着狼一样的光芒，像要吃人一样，我心下一凛，死命要挣脱他，只觉脚踝处钻心般疼了一下，我叫一声跌坐到地上，只觉涌出一身汗来。
　　任晓天正要再拉我，大约看我脸色不对，蹲下问我：“洛喜怎么了？”我指指脚。刚才从摩托车上跳下来穿着高跟鞋一路狂奔都没事，这一下却走不动了。用手摸时，右脚踝内侧肿起大包。任晓天不由分说，把我抱上摩托车去医院。
　　在医院拍了片子，并无大碍，医生给开了一些外用药，建议休息一个月。任晓天让医生开一个月的假条，我死活不愿意，只让先开半个月再说。
　　回去的路上任晓天说：“洛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说话，他又说：“去我那儿吧，一早一晚我好照顾你，如果不忙，我中午也能偷着给你买回饭来。”我说：“谢谢，你要想做好事，还是把我送回去，我能自己照顾自己，人还能让尿憋死。”任晓天笑道：“你是淑女，别这么不文明。”我不接话，他便把我送回住处。
　　我单腿扶墙站在门里，把任晓天挡在门外：“谢谢，再见。”任晓天说：“对不起洛喜，脚还疼吗？请你相信我，那天的事真的是误会．．．．．．”我砰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