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雨》素衣红裳

29、积极向上的生活 我进去的时

　　这十天真是充实快乐的十天，我一边卖力工作，一边默默地观注郭之华。在会上，他是最有风度的——文质彬彬，是最不像商人的商人。杨副总滔滔不绝，带着手势，紧要处还站起来，很是煽情，极具感染力。郭之华却不，沉着冷静，条理清晰，言简意赅。我给他拍了很多照片，当然是利用工作之便。
　　终于在一次午饭之后，我看到郭之华和一帮客户说着下午见，一人回到他的房间。我轻轻敲开他的门。见到是我，郭之华显然吃了一惊，顺手把刚刚挂在衣帽架上的西装又穿上了，我觉得好笑。“是小廖，你找我有事？”他堵在门口问，竟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杂志上要用一张郭部长的照片，想让您看看哪一张合适，另外还有一篇稿子想请郭部长指教。”他看了一下我抱着的电脑，开门让我进去。
　　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他在开门，把门开到最大。是在避嫌呢。
　　我在外间的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脑给他看照片。“其实不用我看，你看着用就行。”“最好选您也满意的。”他浏览一遍，选了三张：“这几张都不错，用哪张都可以。”“就用您选的第一张，我选中的也是这张。”我探过头去说。“好。”他往一边让了让，点头说。
　　我又打开那篇稿子：“我的报告，请您看一下，销售方面我是外行。”话虽谦虚，实则有炫耀成分，我自认为写得不错。他把稿子迅速浏览一遍，说：“拷到我电脑上吧，抽时间我好好看看，有几个地方要特别说明一下。”下逐客令了，我接过他从电脑包里拿出的U盘，把稿子拷到U盘上。“就这样。”他点点头说，我看了他一眼，他没有什么表情，镜片后的眼睛高深莫测，我识趣离开。
　　两天没有消息，我有些着急，明天就要回去，我还有别的内容要添加，可总也没机会单独接近郭之华。晚饭前，郭之华从我旁边走过，冷丁对我说：“稿子发你邮箱了，杂志上留的那个邮箱。”我正要回话，他已走过去。那是一个投稿邮箱，我赶紧回去翻找，终于从众多稿件中找到他发过来的稿子。
　　有几个地方被划上横线，那是他认为说得不妥的地方，他还加了很多专业性比较强的论述，括在括号里面，有四五处，另外有两个地方他还建议我去请教技术部或沈老师。果然一丝不苟，我更加佩服。
　　中午回到家里，看到走廊的桌边坐着一个男孩子，我一愣，他已经站起来，礼貌地朝我笑笑。男孩子很高很帅，有着周会一样温和的眼神，让我一下心生好感，我知道他是谁了，他是天音的技术员。
　　这时天音从厨房探出头来：“你怎么大白天回来了？”“大姐，今天星期天，难不成你让我出差回来还要去上班？”我笑着拿出一些小吃来：“外地带来的特产，尝尝吧。”“我舍友洛喜，我同事林立。”“打过招呼了，”接着我又压低声音问：“是那个技术员吧？”天音点头。“炒的辣子鸡好香——你小子重色轻友。”我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我想让林立听见，想让他知道天音对他多么好。这时我发现原来我很多事。

　　第二天中午，我去找沈老师。技术方面的问题请教技术部的人当然没问题，不过比较起来我更喜欢沈老师，那天一面，沈老师给我留下极好印像。
　　沈老师正在翻看文学杂志《大家》，让我有些意外，更意外的是她竟戴着一副眼镜。看我吃惊的样子，沈老师笑道：“是花镜。老喽，快五十岁的人了。”她优雅地摘掉眼镜，不知为何，我莫名有些伤感。
　　沈老师认真地看我打印出来的稿子，把一些技术问题给我做了详细形像的阐述，还亲自在空白处给我写下一些我不好记的东西。
　　所有问题都解决完，沈老师说：“小廖，你真是个勤奋的孩子。”我由衷笑了。“好好干会很有前途。”我又点头。“看看你们那里，胡主任既要管后勤杂事，又要管杂志和网站，太忙了，老何还有几年就要退休，能够顶起来的人不多，你好好努力，会有机会的。”我感激地点点头，觉得这些话真是贴心，公司里从来没有人给我这么深入地说过。而且老何要退休的事，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沈老师的点拨让我看到更切近且具体的希望。之前我只知道普通职员和主管、科长、部长的工资和其他待遇都不一样，我卖力干更多的是为了多拿工资。
　　沈老师沉吟一下，似乎在考虑有些话该不该说，我期待地看着她，她终于说：“其实作为女孩子，是应该独立的。”我点头：“这正是我努力工作的动力。”可是她为了家庭放弃自己的事业发展。没容我多想，沈老师拍拍我的肩膀：“去吧，快到点了。”我抱着稿子出去，能感受到她柔和的目光越过我，投向更远的地方。
　　快下班的时候任晓天发过短信：“带你去一个地方，下班后我去接你。”我回：“不用，我直接去你那里。”下班一出门，却看到任晓天的摩托车就停在不远处，好在他找了个僻静处，没有停在公司门口，否则我非杀了他不可。不知为何，我不愿别人知道我的男朋友是他。
　　任晓天把我带到一套房子里，三室两厅两卫，原房，我仿佛闻到新鲜水泥的气息。“我们的婚房怎么样？”任晓天问我。“多大？”“一百二十九点六八个平方。”我走过来走过去看：“够大。”“嫁给我吧。”任晓天说着揽过我的肩头。我看着窗外绿色苍茫的山：“那是什么山？”“东边这座是凤山，西边相对的是凰山——一对爱情鸟。”我笑笑。小区不是太大，座落在半山坡上。这座城市真的是美，城中有山有水，城外还是有山有水。“在想什么？”任晓天问我。“这儿真美，”我回过头去，“在想是不是要嫁给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明天。”我笑：“好吧，就明天。”
　　任晓天认真看了看我的脸色：“洛喜，你好像不太高兴——嫁给我你不高兴吗？”他扳住我的肩膀，扳得我生疼。“我是想刚参加工作就结婚，合适吗？”“大学生都可以结婚。再说我们装修好置好家具也得明年春天。” “还得晾一晾去去装修和新家具的气味，得到明年下半年。”算来还有近一年的时间，我一下子高兴起来，“走吧，去吃麻辣烫，我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