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雨》素衣红裳

25、下马威 “从一个江

　　本打算下个星期一去报到上班，胡主任打电话说正好这个周六办公室加班，让我也过去帮忙，顺便熟悉一下情况。
　　周六早早起床，对着镜子梳妆打扮，猛丁看到天音穿着粉色睡裙站在身后：
　　“有约会？”
　　“不，去上班。”我一下跳起来，“我要去上班了，天音！我可以挣钱了！可以让自己和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了！”
　　“庸俗。”天音说着把我推开自己坐到镜子前，很认真地查看脸上的一个小疙瘩。
　　“从一个江湖到另一个江湖，你也不觉闷。”天音说着点上一支烟，慢慢抽着。江湖，除了在武侠小说中，这是我第一次亲耳听到这个词了。
　　我说：“天音，不要江湖气这么重。”
　　“走着瞧。”天音吐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烟圈。

　　我在公司门口站住，看着宽阔的院子和气派的办公楼，真想大呼一声：“你是我的啦！”不久前的仰望和向往荡然无存。我在院中停了一会儿，装作系鞋带儿往门外望一眼，看到一个骑自行车的人正扭头往门里看，他一定是在羡慕我，我自作多情地想。
　　差一刻九点，我来到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两个人，一个五十岁左右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一个胖乎乎的女孩子。我自我介绍是新来的，他们都很热情，我很快便知道，戴眼镜的姓何，是《盛大电子》的副主编，主编由胡主任兼任，女孩子叫李多，是公司网站的，网站也归办公室管。
　　直到九点一刻，胡主任才走进办公室，边走边讲着电话：“吃过早点让他做作业，你出去买点香蕉，要不橙子也行，一定不要买桔子，桔子吃了上火，再买些葱、蒜苔、小米，中午吃蒜苔炒肉就行，喝小米粥……”一抬眼看到我，点点头，继续说下去，“衣服一定分开洗，尤其是内衣和袜子。好了，先这些，再有事我再打过去。”天，这是在给老公安排工作吗？
　　我心思未定，听到胡主任问：“何老师，王新宇怎么没来？”
　　“刚才他往办公室打电话，说河北分公司明天的促销会你安排他去报导，他今天一早就往那赶了。”
　　“是去了吗？也用不着这么早吧？今天赶到还不行？”何老师低着头陪笑，并不多言。
　　胡主任接着说：“你现在就打他的手机，告诉他到分公司以后，用分公司的坐机给我回个电话。”
　　“好。”何老师马上过去打电话。凭着本能，我觉得让下属从出差地用坐机打回电话来，明显带有不信任，打与不打，未免双方都难堪。
　　我看得心惊，知道胡主任是个厉害角色，得处处小心，步步谨慎才是。正诚惶诚恐，胡方任开始介绍我了：“公司新招的编辑小廖，廖洛喜，文采很棒。”介绍完，顺手从桌上拿起刊物：“小廖先看看我们的刊物，一会再到公司网站看看我们的产品——老何，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他们二人一走，李多朝我呶呶嘴：“厉害吧？”
　　我点点头：“对老公也挺厉害，事无巨细。”
　　“哪是老公，是主任家的保姆。她老公是电视台记者，比她还忙呢。”正说着老何回来，我俩赶紧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