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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冥想盆中的过去 小獾上线啦 ...
瑟彭斯还没有睁开眼睛,鼻端就闻到了独属校医室的刺鼻消毒水味儿。
他慢慢睁开眼睛,喉咙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又疼又干。
一根吸管犹如及时雨一般伸到他干裂的唇边,瑟此刻来不及思考太多,就着吸管大口大口地摄取着水分。
“慢点喝。”
瑟彭斯顺着声音望去,对上了那伊阿得斯的眼睛。或许是因为刚才喝水的样子确实与他“铂金贵公子”的名号大相径庭,他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慢慢地躺回了狭窄的病床上,用尚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拿起被角遮住了脸。
那伊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瑟幼稚的举动:“抛弃你那无聊的偶像包袱吧,现在只有我。”
瑟将被角稍微拿下来了一点,露出一双尚有些红肿的银色眸子灵动地左右观察了一下,当他发现校医室确实如那伊所说的那样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终于放心地将脸全部露了出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伊从隔壁病床拿来一个枕头,又作势上前要扶瑟坐起来。
“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瑟一边有些自嘲般地说道一边又顺着那伊的手慵懒地倚在柔软的枕头上,“表演赛怎么样?”
“阿丽斯教授叫停了比赛,把你送到了医务室,麦格教授写信通知了你父母你受伤的事情。”那伊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拨了拨身边慰问品上的缎带,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庞芮夫人说,你这伤属于创伤魔法性什么什么烧伤,连心脏也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伤害波及。”
瑟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要静养。”那伊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两个月后英格兰队的魁地奇选拔赛你就别想了,队长大人。”
“??!!!”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
那伊阿得斯逗够了,拍拍他的手安慰道:“好啦,别太难过了,明年还有机会的。”
“嗯…”瑟彭斯闷闷不乐地应着,又试图拿被角遮住自己的脸。
那伊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杯子,给他掖掖好:“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太胡来了,早按照我说的制定一个针对表演赛的计划,也不止于此啊。”
“你还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吗?既然逃不掉,就注定我们俩其中一个人一定会受伤,相比让你受伤,还不如我扛过去就算了。”瑟说到这忽然换了一副极其暧昧的表情,“况且,我早就提出了有效的提议啊,如果你在万圣舞会之前就接受我订婚的建议,给出你的承诺,让我们命运交织、不分彼此,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那伊扫了一眼瑟,忽然勾起一个危险至极的冷笑:“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当时就应该放任你被烧死。”
瑟有些困惑地看向那伊,有点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他尽力地回忆起自己还没失去意识时发生的事情,忽然想起好像在自己已经皮开肉绽、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的时候,是那伊阿得斯用复原咒给他做了紧急处理… 又联系刚才那伊说的话,不免冷汗爬了一背。
“不管怎么说,谢啦。”瑟讪笑着随手拿起床头放着的一盒巧克力借花献佛,“吃吗?”
“也倒不是全为了你。”那伊仔细地从琳琅满目的巧克力中挑出一颗放进嘴里,“如果血契的事情暴露,我也会很头疼的。”
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关键词:“所以,没人发现吗?表演赛最后真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没有追责,不需要解释,就这么结束了吗?”
“当然了,我善后你还不放心吗?”那伊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巧克力,直直地与瑟彭斯对视,“你在怀疑什么?”
瑟回视,两双平时冷漠如雪的灰色眸子,现在却在眼神触碰之下火光飞溅,似乎下一秒就能引来一道劈开大地的惊雷。
最后还是瑟先移开了目光,叹了口气:“跟我你有必要撒谎吗。”
“你觉得我在撒谎?证据呢?”那伊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眼神明显动摇了。
“我虽然不懂蛇语,但是还是可以感知情绪的。”瑟边说边弯腰在床边寻找着什么,“你能明白这种感受吗,明明对方脑海中所想的内容一个字都不明白,但是字里行间表达的情绪还是可以毫无障碍地转达给自己…”
那伊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装冷静,双手抱胸,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更何况你从小到大一撒谎内心戏就特别足,心里想法特别多。”瑟彭斯终于在床头柜附近找到了一个垃圾桶,“而且说实话,我现在被一堆蛇语冲击地有点想吐…”
被戳穿了谎言的那伊阿得斯此刻尴尬又无语地看着在人前一向高贵淡漠的铂金贵公子在自己的面前抱着一个印着校医院徽章的垃圾桶毫无形象地大吐特吐。
当事人倒是毫不在意,在吐完之后先是拿银杯里的清水漱了漱口,接着又优雅地拿起小托盘里的真丝手帕擦了擦嘴。
“所以,到底是怎么解决的?”瑟彭斯将手帕放回托盘,看向那伊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严厉。
那伊阿得斯再次对上瑟的灰色眸子,突然间不知怎么的有些心虚,但是她很快就把这种念头甩之脑后——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她甚至很肯定,即便是瑟在当时那种情况之下也难免会做出跟自己一样的选择。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伊阿得斯耸耸肩,“我被禁赛了。”
瑟彭斯显然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他还是扬起一条眉毛:“为什么?”
“因为我短暂地交换了我们的魔杖。”那伊平淡地看着瑟,“在那种情况下,阿丽斯教授在确保你的安危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复盘和追责,也就是…”
“检查我们的魔杖。”瑟有些无力的接上这句话,心中对于整件事情的后续走向逐渐澄明起来。
“没错。”那伊阿得斯点点头,露出狡黠的笑容,“同样都被血契牵制,你身负重伤我却完好无损,除却我们契约的内容本身就有些出入之外,更重要的是我并没有攻击你,而只是防御。”
瑟彭斯露出会心的一笑:“魔法看似天马行空,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却是最刻板和讲究逻辑的东西。”
那伊阿得斯也露出好看的笑容,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既然血契的内容是’不伤害、不与之为敌’那么只要我不主动攻击就不会触发血契,自然也会安然无恙。”
“所以阿丽斯教授在检查魔杖的时候,必定会出现一根只施展过攻击咒语的魔杖和一根只展开过防御的魔杖。”瑟彭斯下意识地摸了摸此刻利用漂浮咒悬在自己左耳由戒指变化而成的祖母绿耳坠,“我的魔杖只施展过攻击类的咒语,受伤昏迷的反而是我,这必然会被人看出破绽。”
“对,所以我交换了我们的魔杖,幸运的是因为我们之间拥有血契的联系,所以我们魔杖并不会像寻常的魔杖那样非常清晰地表明自己的从属,接下来我需要做的只不过是用魔法将我们的魔杖互换样子。”那伊阿得斯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虽然作为代价我失去了后续的比赛资格,不过在我看来这已经是可以隐瞒血契最好的办法了,毕竟比赛开始之前阿丽斯教授明确强调过只能使用基础咒语,而你在表演赛使用的那些咒语简直就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嘛,你心里也应该很清楚,这些危险的咒语还是出自我手比较好让人接受,毕竟我们的级长大人在学校还要扮演乖乖仔。”
瑟笑着把头转向一边,看着窗外,说出来的话却并不那么轻松:“阿得斯,你明白自己的对于这次表演赛的处理结果会带来怎么样的后续发展吧。”
“当然。”那伊脸上的笑容在听到瑟的话后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柔顺的长发,眼神中迸出冷意,“不就是他们会更加惧怕我么,这些年他们不一直都戴着有色眼镜看我吗?”
瑟把头转回来,嘴角牵起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这次因为我的关系,让你背负更多这些莫须有的…”
还没等瑟彭斯把话说完,那伊阿得斯就竖起一根纤长的食指轻轻抵在了他那两片形状姣好的薄唇上:“你有你要遵守的契约,我也有我必须履行的义务。”
瑟轻轻用没受伤的右手握住了那伊抵在自己双唇上的手:“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那伊阿得斯愣了一下,随后迅速抽出了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这是当然的,不然你觉得血契的意义是什么。”
说罢,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既然你醒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都没怎么睡个好觉。”
“辛苦你了。”瑟温柔地看向那伊。
“不用谢我。”那伊摆摆手,“谁让皮欧尼亚阿姨在回信里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瑟的笑意在脸上加深:“看来我得谢谢妈妈了,感谢她让我因祸得到这份艳福。”
那伊阿得斯翻了个白眼,转头向门口走去。
“阿得斯!”瑟突然叫住了她,“如果你被禁赛了,跟你一起双人决斗的小宠物怎么办?”
此时那伊已经走到了门口,她用手握住门把手,转过头向瑟展开一个最最灿烂美丽的笑容:“是呢,你看,为了你我都抛弃她了,所以你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再吃她的醋了?”
朱斯提有点赌气地走在城堡宽阔的走廊上,对于自己和那伊的双人决斗她期待了很久,所以即便朱斯提知道那伊阿得斯被禁赛的结果是谁都没有料到也不想发生的,但是她还是无法心平气和地接受。可是她又不能跟那伊发脾气,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伊,所以只好一个人闷闷不乐,幸好这几天那伊一直在校医院照顾负伤的瑟彭斯,俩人暂时碰不到面。
至于说比赛,朱斯提善解人意的室友愿意顶替那伊,陪她一起参加,不然她可能真的要与这次决斗比赛失之交臂了。
“总比参加不了好。”朱斯提这样想着,心中的委屈平复了一些。
她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大礼堂的外面。上次斯莱特林的表演赛之后,由于瑟彭斯发生了那样的意外,阿丽斯教授不得不暂时推迟了所有的比赛日程,大礼堂也被暂时封闭了起来。
朱斯提轻轻推开了大礼堂厚重的双开门,表演赛那天瑟用魔法带来的漫天黄沙早已被清理干净了,朱斯提探着脑袋环视了一圈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的礼堂,很难想象就在前两天这里竟然发生了让人如此心惊胆战的意外。
朱斯提看了一圈,又叹了口气,转身想要离开,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地上的一个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忽然闪了一下,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朱斯提闪身进入了礼堂,向闪光的方向走去,走进了才发现,礼堂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细长的试管。
那实在是一支再普通不过的试管,就跟朱斯提平常在魔药课上使用过无数次的试管并没有什么不同,她轻轻捡起试管,发现在试管内有一小团看起来像烟又像水一样的不明物质,正在散发着微弱的银光。
朱斯提晃晃了这支装着不明物质的试管,试管内的物质随着瓶身的摆动跟着一起晃动起来。
“这到底什么呢?”朱斯提总觉得有些眼熟,她转动着蔚蓝色的大眼睛努力思索着。
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自己在图书馆随意翻阅的一本名为《神奇的巫师道具》的书中的内容:“冥想盆是一种用来查看记忆的巫师道具。盆口上刻着神秘文字和符号。盆中盛满了银色的物质,和云彩一样既像液体又像气体。”
银色物质、既像液体又像气体…
这几个字眼在朱斯提的脑海中排列组合,让她瞬间意识到,自己手上拿着的正是一管记忆体!
在确定了试管内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后,朱斯提又陷入了两难,她心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小天使和一个小恶魔。
名为“好奇心”的小恶魔不停地催促她将记忆体放入冥想盆中一探究竟;而名为“责任心”的小天使则提醒她这属于别人的隐私,还是尽快找到失主原封不动地将试管还给记忆的主人比较好。
在她的好奇心和责任心反复拉扯和争论之下,最终朱斯提还是向小恶魔妥协了:“看一下试管内记忆的内容,说不定就能知道失主是谁了呀!” 她心里这么想着。
正巧最近为了让学生们更好的了解霍格沃茨的历史和魔法知识,麦格教授筹备了一个小型展览,将一部分校长室中的收藏品摆放在了通往礼堂的走廊上供大家参观学习,这其中就有陈列在校长室里,属于前任校长邓布利多教授的冥想盆。
朱斯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放置在走廊上的冥想盆前。她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附近没有别人,才拔开了试管上的银塞子。
朱斯提轻轻将试管内的记忆体倒入冥想盆内,记忆体犹如水彩一般,在接触到盆内的液体之后迅速扩散开来,朱斯提看着盆中的记忆体如烟如雾,逐渐排列组合成了一副模糊朦胧的画作,在原本平和的冥想盆内泛起点点涟漪。忽然一阵微风吹过,盆内的画作竟随着水波越漂越远,似乎在提醒朱斯提,如果再不俯身下来一探究竟就要错过这满足自己好奇心的唯一机会了。
朱斯提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将头埋入了冥想盆内。还没等她睁开眼睛,突入其来地失重感就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张开嘴想要大叫却发不出声音,不仅如此,还一连呛了好几口水。
等她终于降落的时候,却并没有感受到她预想之中的疼痛,身下多了一个软绵绵的触感,她猛地挣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暗红色的丝绒沙发上。
在确认自己的屁股没有开花之后,朱斯提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空间,她所处的整个房间都贴着黑银相交的精美墙纸,而她的斜前方是一张大大的、装饰非常豪华的床,这张床的床架是一种朱斯提也叫不上名字的黑色木头制成的,四个床柱上都雕刻着精美的蛇纹,床头上方垂下来的是厚重又高级的黑白丝绒床幔,朱斯提顺着床幔望上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盏巨大的黑铁吊灯,吊灯上插满了蜡烛,每一根蜡烛上都刻着一个朱斯提非常眼熟的徽纹。
朱斯提有些费力地向身后的落地窗外望去,引入眼帘的是一望无边的巨大庭院,庭院内绿植、喷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两只高傲美丽的孔雀正站在草坪上休息。朱斯提收回目光,再次打量了一遍布置豪华精致的房间,她终于明白从刚开始坠入这个房间就一直伴随着自己的那股浓浓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儿了——不管家具多么豪华,庭院多么美丽,这座华丽的大宅却始终一片阴森,毫无生气。
一丝凉意从朱斯提的尾椎骨直窜天灵盖,但她来不及细想,就被门外隐约传来地争吵声吸引了注意,她赶紧起身,往房门口走去。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愿意施予援手,奥不是你的朋友吗?”
“你让我怎么帮忙?事已至此,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控制舆论的发酵,要做到这点,身为《预言家报》总编的奥不是更有话语权吗。”
即便出身麻瓜家庭的朱斯提,哪怕只是透过门缝看去,她也一眼就认出了正在争吵的两个人——因为他们的脸自己已经在《预言家报》上见过无数次了。
坐在真皮沙发上铂金色的短发垂在肩头,眉头微皱的是马尔福家的现任家主,斯科皮·马尔福;而站在他对面身穿黑色长裙,双手抱胸的是他的妻子,皮欧尼亚·马尔福。
“难道自己现在进入的是马尔福学长的记忆吗?” 朱斯提来不及细想,因为在屋内的马尔福夫妇又开始说起话来。
“亲爱的…”斯科皮拉过皮欧尼亚的手,抬起头眼神真挚地看向她,“真的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我确实没有办法,你也知道这件事相对私密,即便是“绝对中立”的明德伽姆到底也是属于二十八圣族之一,每一个根基超过百年、历史源远流长的家族,不论巫师或麻瓜,都不会愿意让外人去插手自己的家务事的。”
“难道真就这么不作为吗,可是稚子是无辜的啊…”皮欧尼亚与斯科皮对视良久,突然像泄了气一般冒出这么一句话。
斯科皮站起来拥住皮欧尼亚,轻声安慰着:“带着阿撒兹勒的“礼物”来到这个世界上确实未来的路会比别的孩子更加辛苦,但是你要相信奥和弗丽嘉,他们并不是不负责任的父母,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上一代的问题无论如何也不该让孩子承担…”皮欧尼亚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从斯科皮的怀里直起身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觉得作为朋友的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默默地支持他们,况且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能明白什么呢?有一位古老东方的麻瓜思想家不是曾经说过一句什么话来着,反正就是小孩子的本性都不坏!”
“人之初,性本善。”斯科皮宠溺地看向皮欧尼亚,“你说的对,作为朋友我们应该相信奥跟弗丽嘉,不要被外界的流言所影响。”
“谢谢你,斯科皮。”皮欧尼亚感激地看了一眼自己英俊的丈夫,说着就向门边走来,“我这就去把瑟带来,一会儿一起去拜访明德伽姆夫妇!”
眼看着皮欧尼亚离自己越来越近,朱斯提的身体却丝毫不听自己的使唤,脚底像长了钉子一样牢牢地被钉在原地,就在皮欧尼亚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朱斯提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可一切的一切都在大门被推开的那一瞬化为零散的墨渍漂浮在水中。
而就在下一秒,最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些墨渍以惊人地速度重组,它们将朱斯提团团围住,包裹着她,似乎想要带她去到一个全新的空间。
朱斯提有些害怕地拨弄着眼前阻挡自己视线的墨渍,但是不管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却始终无法逃离这些烦人墨渍对自己的纠缠。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朱斯提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当她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一直不安的心脏更是直直地往下坠去:不管是自己身边一座座庄肃的墓碑,还是眼前穿着黑衣的人群,种种迹象都告诉朱斯提,她现在正身处某人的葬礼。
朱斯提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八九岁模样的那伊阿得斯,她身穿黑色的连衣裙,银色的长发被一支形状奇怪的木簪子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和眼中流露出地与年纪不符的成熟和漠然。
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蒙蒙细雨,围在墓碑前的人群似乎有意地与那伊阿得斯保持着距离,即便是她的父母,站得离她最近的只有一个身穿黑色西服铂金头发十一二岁的少年,那个少年,或者说瑟彭斯,笔直地站在那伊身后,默默地为她举起魔杖撑起一把透明的雨伞,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那伊阿得斯将手中的红玫瑰轻轻放在黑色的木棺上方,那鲜红的花瓣在雨水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娇艳欲滴,与早已零散地摆在木棺上的众多白色玫瑰相比是那么格格不入。而红玫瑰原本的主人似乎并不在意,她放下玫瑰后就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了。
没人阻止那伊阿得斯,只有瑟依旧为她撑着伞,跟在她的身后。
朱斯提快步跟上了那伊阿得斯和瑟,随他们来到了墓园的偏僻处,奇怪的是即便脱离了人群,那伊与瑟还是依然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地伫立着。
过了许久,一直背对着瑟的那伊阿得斯才终于开口,用一种肯定却淡漠的语气说道:“你跟他们一样,也觉得是我杀了她,对不对?”
瑟的脸上并没有呈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他缓缓将握成拳的左手藏进裤兜:“我知道你是谁。”
“呵。”那伊自嘲地笑了一声,忽然猛地一转身,抽出一直别在自己脑后的“簪子”用它抵住了瑟彭斯的大动脉,“就因为你知道我是谁,知道这是什么,所以你才比所有人都更有依据相信是我杀了她!是我一手造就了明德伽姆的丑闻!”
朱斯提从未见过情绪如此失控的那伊阿得斯,在她的记忆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那伊总是处事不惊的。她与瑟彭斯这对二十八纯血圣族出身的未来家主脸上总是找不到除却淡漠和疏离以外的表情,哪怕是笑,也都只是淡淡的、优雅的,像是在这世间不会有任何事情撼动他们作为天之骄子与生俱来的那份从容。
正是因为如此即便朱斯提知道在记忆中没人看得见自己,可她还是被眼前披头散发双目充血的那伊吓得退后了一步。
朱斯提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再次将视线聚焦在了瑟与那伊身上,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原来那伊阿得斯拿在手上的并不是什么簪子,而是一根造型奇特的白色魔杖,而且这根魔杖似乎与那伊阿得斯现在拥有的魔杖并不相同。
朱斯提没时间多想,因为瑟不仅没有躲避那伊阿得斯的攻击,反而侧了侧头将大动脉更加暴露了出来。
这位从出生开始就备受瞩目的铂金贵公子,此刻依然用他那副可以使世间万物结冰的清冽嗓音从容不迫地重复道:“阿得斯,我知道你是谁。”
再一次听到这个答案的那伊阿得斯有一时间的失神,她眼神空洞地垂下了握着魔杖的手,呆呆地看向瑟彭斯:“我是谁?”
瑟彭斯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轻抚上那伊阿得斯的脸庞:“重要的是,你想成为谁。”
“我想成为谁,我想成为…谁…”那伊低着头,口中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似乎这是什么世界上最难以解答的题目。
“暂时想不出来也没关系。”瑟边说边解开系在自己脖子上的真丝丝带,帮那伊把凌乱的长发扎了起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伊阿得斯显然不满足于这句单薄的口头承诺,她将魔杖抵在瑟心脏的位置,脸上的表情居然瞬间从呆滞变换为一个疯狂却带着丝丝调皮的笑容:“我才不相信你呢,除非你发誓,跟我立下血的契约。”
瑟彭斯非但没有退避,反而抓着那伊的魔杖使它与自己的心脏又贴近了一寸,从朱斯提的角度看去,那魔杖似乎已经刺进瑟的胸膛,直触他的心脏!
瑟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好。”
那伊阿得斯终于展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她挽起右手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和金色蛇形手镯,又伸手拉过瑟彭斯戴着祖母绿戒指的左手:“开始吧。”
正当朱斯提想要踏前一步仔细听听他们誓约的内容时,一股强力的怪风突然袭来,这股强风不仅模糊了那伊和瑟的对话,同时也卷着朱斯提越飘越远。
当这股强风带着朱斯提再一次经过众人围绕的那座墓碑时,她尽力地睁大双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墓碑上瞟了一眼,只见墓碑上用龙飞凤舞的花体字刻着长眠于此的那个名字——许得里阿得斯·明德伽姆。
来啦!
今日小科普:许得里阿得斯来自于希腊诗人诺诺斯的《狄俄倪索斯传教记》,意为“水之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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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冥想盆中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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