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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阿撒兹勒的礼物 被嫉妒腐蚀 ...

  •   亲爱的小那:
      很抱歉隔了这么长时间我才回信,最近在新发明上遇到了一些瓶颈,所以闭关了一段时间。
      谢谢你给我寄来的麻瓜零食,虽然不知道你信中提到的“零食是由宠物上供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总而言之我觉得还是很好吃的,我对其中一种名为“pocky”的巧克力饼干棒情有独钟,如果你(或者你的宠物)还有的话不知道能否再寄些给我?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我就当做你说想先听坏消息了,你拜托我调查的事情,即便在德姆斯特朗的图书馆里我也并没找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但是我还没有去禁书区找过,所以先不要太过灰心,我已经提交了申请,还需要耐心等待一段时间才能进入禁书区,希望到时候可以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好消息是,再过一段时间德姆斯特朗与霍格沃茨一年一度的学术交流活动又要开始了,今年我或许有机会跟随交流团去霍格沃茨参观学习一段时间,很多事情我觉得还是面对面跟你探讨会比较好。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上课了,那今天就先写到这吧,希望可以早日跟你见面。
      期待你的回信。
      你的发明家朋友;pocky的新狂热爱好者,席
      p.s. 听说瑟受伤了,请替我问候他并且祝他早日康复。
      P.p.s 随信附上我的最新发明“雅典娜真理之镜”,简单来说就是一面可以回答你任何问题的神奇镜子,我的灵感来源于麻瓜童话《白雪公主》和麻瓜一种名为“人工智能”的科技,如果你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去了解一下,真的很有意思。希望我的小小发明可以为你枯燥的校园生活增添一丝乐趣。(顺便一提,众所周知雅典娜是代表智慧与正义的女神,所以这面镜子是绝对不会说谎的哟!)

      朱斯提托着腮帮子,一脸严肃地坐在图书馆窗边的桌旁,自上次私自动用冥想盆窥视到那伊阿得斯的过去后,自认为是那伊好友的朱斯提就一直泡在图书馆里试图用自己的方法弄明白那伊阿得斯的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希望用这种办法可以帮助自己的朋友分担一些来自过去的痛苦。
      在朱斯提看来,马尔福夫妇对话中涉及到的“阿撒兹勒的礼物”以及自己在离开冥想盆时在墓碑上看到的那个名字“许得里阿得斯·明德伽姆” 似乎就是解开一切谜团最重要的两条线索。
      最开始朱斯提将侧重点放在《预言家报》上,认为只要找到对应年份的报纸就一定可以发现蛛丝马迹,但是很可惜的是,她几乎翻遍了整个图书馆里所有存档的《预言家报》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在她意识到明德伽姆家刚刚上任的现任家主奥·明德伽姆正是预言家报的总主编,一定会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不让事件曝光在大众眼前后,便把希望寄予在自己的同学身上,在她连续几天锲而不舍地打听之下,朱斯提惊奇地发现自己身边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听说过“阿撒兹勒的礼物”或者“许得里阿得斯·明德伽姆”。
      在接连碰壁之后,毫无头绪的朱斯提还是回到原点,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图书馆的藏书中,希望自己可以找到想要的答案,可是天不遂人愿,至今为止她得到的全部信息,除却恶魔阿撒兹勒是疫病和坟墓的化身,在七宗罪中代表着嫉妒之外一无所获。
      一支做工精细的鹅毛笔忽然在她眼前晃了晃,朱斯提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视线聚焦在那伊阿得斯带着玩味笑意的脸上。
      “你想什么呢?一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的。”那伊阿得斯将视线放回到面前的书本上,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什么…”一向直爽大方的朱斯提此刻却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不过想想也是,她怎么可能毫无顾忌地直接向那伊阿得斯打听她家族的私隐呢…
      那伊阿得斯看到朱斯提的反应也不在意,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想说就算了,你只要别耽误小组作业的完成进度就行。”
      朱斯提努力提起一个心事满满的微笑:“放心吧,我该负责哪部分?”
      那伊阿得斯动作流利地将鹅毛笔暂时夹在耳后,双手配合着灵巧地翻起了摆在自己面前的笔记:“这一小节,’品析东西方龙类习性的相同与不同’,交给你没问题吧?”
      “当然。” 为了不在那伊面前露出自己在偷偷调查她的马脚,朱斯提在接过那伊手中的资料后就假装用功,不再跟那伊产生任何眼神的接触了。
      那伊若有所思地盯着埋头阅读文献的朱斯提看了一会儿,也继续拿起鹅毛笔在泛黄的羊皮纸上书写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各自埋头不知过了多久,一张小纸条突然从天而降慢慢悠悠地飘到了那伊阿得斯的面前。
      那伊拿着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内容,随手把纸条夹进面前敞开的书本里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对朱斯提说道:“庞芮夫人让我去看看瑟,他好像伤口又裂开了,作业你写完明天早上交给我就行。”
      朱斯提怀揣着心事以及对自己在背后调查好友的丝丝愧意,平生第一次恨不得那伊赶紧走,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那伊点了点头。
      那伊阿得斯收拾好书包之后急匆匆地去了,朱斯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瞬间感觉松了一口气,随即头疼起来——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估计怎么也查不出任何关于那两条重要线索的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她捂着隐隐做痛的太阳穴,口中不由自主地喃喃道:“阿撒兹勒的礼物,到底会是什么呢…”
      “请问,您的查询关键字是’阿撒兹勒的礼物’吗?”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朱斯提一大跳,她定了定神,视线终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定格在了原来那伊阿得斯座位后方地面的一小簇亮光上。
      此刻已经临近黄昏,大部分学生都去吃晚饭或者参加户外活动了,图书馆内除却朱斯提以外空无一人,朱斯提缓缓起身,椅子划过地板发出的“吱呀”声更加给原本就空旷安静的图书馆增添了几分独有的诡异与恐怖。
      朱斯提壮起胆子向亮光处走去,随着自己距离光点越来越近,她逐渐看清那光点竟是一面静静躺在实木地板上的镜子。
      朱斯提有些纳闷地拾起镜子,她一边猜测这或许是那伊刚才走的匆忙无意间掉落的,一边又暗暗觉得自己好笑——镜子怎么会说话,也许真的是自己这两天过于迫切地寻找答案产生幻听了也说不定。
      她蹲在地上,无意识地举起镜子照了照,令她大吃一惊的是,镜面上映出的并不是自己的面容,而是一个头戴桂冠目光炯炯的少女。
      就在二人对视的那一霎那,少女开口道:“你好,我是雅典娜,生活在这面真理之镜中,用魔法创造出来的虚拟生物。”
      “你好,我叫朱斯提…”震惊的小獾犹犹豫豫地开口道。
      “嗨,朱斯提。”自称雅典娜的少女温柔地笑着,她的声音似乎有种能让人安心的独特魔力,“刚才我听到你提出了查询关键字’阿撒兹勒的礼物’,需要我继续为你查询吗?”
      “我确实在查找相关的信息…”朱斯提虽然还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让她离真相更近的机会,“如果你能告诉我,可就帮我大忙了!”
      “没问题,请你稍等片刻。”雅典娜依然带着笑意,她转身向镜子深处飘去,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
      正当朱斯提带着满脑袋的问号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下一秒一道微弱的光影忽然从镜面中投射了出来,光影投射出的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朱斯提从未见过长相如此精致的女人,精致到似乎上帝在创造她的时候分外用心,漂亮到让人几乎都要…嫉妒的程度。
      隐约间朱斯提突然觉得女人有些面熟,可她还来不及多想,镜中就传来了雅典娜娓娓讲述的声音…

      纵观一整个魔法世界的历史,弗丽嘉·阿弗洛狄忒无疑是所有女性巫师中最璀璨夺目的一颗繁星。
      英法混血造就了她无以伦比惊为天人的外貌,父亲的英国皇室子爵身份以及母亲来自法国最富盛名的魔法世家无疑不向世人宣告着她显赫的家世。
      弗丽嘉毕业于法国最著名的波巴洞魔法学校,不像许多同龄的女巫师,弗丽嘉从未将进入魔法部工作视为自己的人生规划和最终的归属,她选择成为了一名芭蕾舞演员。
      将弗丽嘉带入大众视野的是她十八岁时的第一次公开演出,在场的观众纷纷发现饰演维纳斯的这位年轻演员仿佛真的就是现实生活中维纳斯的化身,她甚至不需要做任何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单单只是站在台上就已经美的让人心醉。那个晚上,弗丽嘉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征服了一整个魔法世界。
      随着她越来越频繁地在公众视野中出现,人们惊奇地发现这位少女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自身魅力甚至远远超越了她美丽的外表与显赫家世带来的光环:她的英语口音是那么骄奢,她的法语又是那么优雅流利;舞台上她永远是最闪耀的白天鹅,私下里却也有编着大辫子穿着碎花裙邻家可爱女孩的一面;她让几乎见到她的每位绅士都为之倾倒,而拒绝这些绅士时又是那么不留情面…
      她是最最傲人的英格兰玫瑰,同时也是毫无瑕疵的法兰西珍宝。即便被拒绝无数次还是有不可计数的男人为之前赴后继,卑微地乞求可以亲吻她的手背,让她成为自己的缪斯。
      就当弗丽嘉习惯了这种被无数聚光灯、鲜花和掌声包围的日子,有些傲慢地认为所有的男人不过都是自己的掌中之物有些心生倦意之时,她命中注定的那个克星——奥·明德伽姆出现了。
      这其实并不是一件让人多么意外的事情,大明星爱上报社掌权人的故事即便是在麻瓜的世界里也屡见不鲜,更别说这位《预言家报》最年轻的总主编来自二十八纯血圣族之一,号称“绝对中立”的明德伽姆家族。
      弗丽嘉永远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奥的场景。
      彼时正是她事业最最辉煌鼎盛的时候,无数的报社杂志都争先恐后地想要抢到这位“国民女神”的独家专访,最终还是英国最负盛名的《预言家报》夺得了这份殊荣,带着一个女神的附加条件——必须要由报社的权利最大的人来采访自己以表示《预言家报》方面对这次独家专访的重视。
      如她所愿的,弗丽嘉见到了《预言家报》的掌权人,但是她却并没有如自己所预想的那样,也轻易地将这位年轻的总主编玩弄于股掌之中,反而在她见到那个不苟言笑的贵气男人的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交给他的绝不仅只是一次独家专访机会,她将自己全身上下最最宝贵和值钱的赌注——自己的心,也随着这次专访交到了对方手上。而另一个让弗丽嘉前所未有感到烦躁和痛苦的原因,则是因为即便来自信奉永恒自由的明德伽姆家,眼前这位让自己一见倾心的英俊男子也早已订婚,不是什么自由身了。
      在弗丽嘉看来,奥当时的未婚妻实在是一个很平凡的女人,除却家世尚且能与明德伽姆家族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这个女人剩下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庸,甚至连最基本的健康都几乎没有——她终日病重,只能躺在床上用昂贵的药物勉强延续着脆弱的生命。
      对于弗丽嘉这种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赞美与爱慕之中,没有受过一丝挫折的人来说,任何一次轻微的碰壁或是小小的失败都有可能是致命的——因为她从未失败,所以比那些经历过失败和沮丧的人更难接受自己失败的事实,更何况她这次的对手是这样一个苟延残喘的女人,这不仅不会让她心生怜悯和同情,反而会让她更觉得受辱。
      “先来后到”这个词从来都不存在于她的字典;终日的傲慢与任性扰乱了她的大脑和心智;嫉妒和不甘蒙蔽了她漂亮的银绿色眼睛。于是她任由嫉妒女神在她的心里撒下罪恶的种子,几乎没有犹豫地做出了那个改变她一生的决定——她要把这个男人抢过来。
      或许是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拒绝弗丽嘉的魅力;或许是因为偷腥和背叛就是上帝植入每个男人身体中的劣根性无人可以摆脱;或许也因为奥一早就对这个以脆弱生命为理由和借口胁迫自己和她订婚的未婚妻心生不满想要离开…
      总而言之,弗丽嘉再一次地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这位年轻有为的《预言家报》总主编如她所愿地单膝跪地,给出了对于贯彻“永恒自由”的明德伽姆家族成员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明德伽姆的承诺。
      六个月后弗丽嘉·阿弗洛狄忒与奥·明德伽姆在万众瞩目之下举行了隆重的婚礼,这场在六月举行的世纪婚礼由时任魔法部部长的赫敏·格兰杰担任证婚人,英国最为显赫的纯血家族的家主铂金绅士斯科皮·马尔福以及来自美国的魔法新贵家族缪斯家族的幺女,素有“美国甜心”之称的皮欧尼亚·缪斯分别担任伴郎和伴娘,《预言家报》更是全程跟踪报道。弗丽嘉就这样穿着圣洁的白色婚纱,脸上洋溢着美丽又幸福的笑容,心满意足地嫁给了自己钟情的男子。
      或许是大家都忙着祝福这对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或许是大家都沉浸在美酒佳肴之中;或许是许多男士都还在女神结婚了的震惊中无法复原,谁都没有发现,就在弗丽嘉那价格不菲做工精巧的白色婚纱的袖口,突然出现了一抹非常扎眼的红色,那抹红色迅速浸湿了弗丽嘉的袖口,那像鲜血一般的红色诡异地顺着弗丽嘉的袖口变换成一滴滴血珠有规律地向地面打去,“嘀嗒”、“嘀嗒”… 这令人不寒而栗的嘀嗒声仿佛是在进入未来那支死亡圣曲的最后倒计时。

      时间飞逝,日月如梭,距离那场世纪婚礼已经过去了两年。弗丽嘉也度过了人生中最幸福的两年,对于习惯于鲜花和掌声的她来说外界的赞美早就不值得一提,但是她与奥的感情却是能让世界上最不相信童话的人重新向往爱情。就当人们对这对神仙眷侣的关注度稍稍降低了一些,将注意力转移到铂金绅士斯科皮·马尔福携夫人皮欧尼亚·马尔福每年十月份的第一个星期三都会举行的马尔福家族最富盛名的化妆舞会时,被上天偏爱的弗丽嘉又用一条爆炸性的重磅新闻赢回了所有人的关注——她怀孕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个孩子不仅流着国民女神弗丽嘉的血液,更是后代稀少的明德伽姆家族未来唯一的家主。
      就这样,马尔福家族的化妆舞会临时成为了庆祝晚宴,晚宴的主角也从马尔福夫妇变为了明德伽姆夫妇。
      就当弗丽嘉那美丽的面孔上带着母性的光辉,手中举着精致的香槟杯,享受着丈夫的体贴和众人的祝福时,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个本该充斥着幸福与快乐的夜晚。
      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她一身朴素的白裙,与晚宴上身穿华服的宾客们是如此格格不入。她那一头宛若瀑布一般的浓密黑发,映衬着女人本来就全无血色的脸庞更加苍白,这实在是一个各方面都平平无奇的女人,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却让所有见到她的客人都在一瞬间脸色煞白,大惊失色。
      当弗丽嘉与这个白裙女人对视的一瞬间,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反复又看了面前的女人好几眼,连同她身边的奥脸色也愈发变得阴冷起来,弗丽嘉最后像是无奈地接受了眼前的事实一般轻轻吁出一口气,喃喃道:“赫拉·布莱克。”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皆是倒吸一口冷气,不仅是因为赫拉·布莱克正是那个曾与奥有婚约却因为疾病只能终日卧床的可怜女子,更重要的是,赫拉·布莱克早已在世纪婚礼的一年之后就因为重病不治而确认死亡了。
      弗丽嘉不愧是人们口中的“英格兰最傲人的玫瑰”,她只是震惊了数秒就迅速平复了情绪。只见她端起酒杯,脸上挂起一个最璀璨夺目的笑容,优雅地向赫拉走去。
      “赫拉,亲爱的,最近过得好吗…”弗丽嘉一面轻轻俯身与坐在轮椅上的赫拉行贴面礼,一面却用极小的声音在她耳边恶毒地补充道,“…在地狱里。”
      赫拉并没有轻易被弗丽嘉激怒,而是始终保持着恬静的表情:“托你的福,还过得去。”
      一丝鄙夷的笑意在弗丽嘉那双漂亮的银绿眼眸中一闪而过,她直起身子,优雅地抿了一口杯中的无酒精香槟:“亲爱的,你也是来祝福我的吗?不远万里?”
      “是的。”赫拉把有些凌乱的黑色长发拨到耳后,露出惨白的小脸,“你结婚的时候,我没能好好祝福,现在你怀孕了,我又怎么好再错过一次呢?”
      赫拉如此的平静是弗丽嘉万万没有想到的,在她印象中的赫拉是一个非常沉不住气的女人,而且非常怨恨自己——虽然弗丽嘉跟赫拉只在摊牌的时候见过一次,但是这个许久缠绵于病榻之上的女人双眼中对自己迸发出的恨意是她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
      想到这里,弗丽嘉再次与赫拉那双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的黑眸对视,她不由有些慌神起来:“你究竟是人是鬼?”
      “你猜呢。”赫拉噗笑一声,随即大声说道,“我今天来,是因为有一份礼物,我无论如何都想要送给今天晚宴的主角——骄傲的英格兰玫瑰弗丽嘉和她的丈夫,年少有为的《预言家报》总主编,奥。”
      “我们不需要你任何的礼物…”不知何时奥已经站到了弗丽嘉身边,他紧张地看着赫拉,一向饱满白皙的额头上早已蒙上一层薄汗。
      “住嘴!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从刚才开始就平淡如水的赫拉,此刻脸上终于逐渐浮现出一丝表情,她带着讽刺的笑容看向奥,“别担心,亲爱的,等需要你告诉大家你是怎么利用手中的权利操控舆论包庇你身边这个恶毒的女人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留出足够的时间。”
      说完,她无视奥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转头继续看向弗丽嘉:“我说到哪儿了?哦对,礼物。”
      弗丽嘉纤长的手指死死地抓着手中的高脚杯,似乎下一秒那精致的水晶杯就会在她手中四分五裂,她一早没了最初的从容不迫——不管赫拉活着或是死去,她从未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过,但是区区一个死人刚才竟敢公开侮辱她的丈夫,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她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吃到足够的苦头,让她再也不敢随随便便地离开自己的坟墓!
      “我现在有点好奇了。”打定主意后的弗丽嘉带着甜美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赫拉,嘴里却吐出了最恶毒的话语,“到底是什么样的礼物,值得让你拖着你这具累赘的身躯,不辞辛苦、千里迢迢地离开地狱呢。”
      听到这话的赫拉不怒反笑,她的笑声是那么尖锐又刺耳:“弗丽嘉,你还是一点儿都没变。”
      赫拉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下从轮椅上缓缓起身:“我真的很诧异,这么多年这些傻子们一直会被你的外表所欺骗,不过我想,可能人类就是这样可叹又可悲的生物吧——他们永远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说重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皮欧尼亚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弗丽嘉,像你这样从出生开始就拥有一切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我共情的。”赫拉嘴角带着自嘲的笑容缓步走到弗丽嘉面前与她对视,“因为你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全部,所以你从来都不曾好好珍惜过。”
      赫拉满意地看着弗丽嘉愈加苍白的小脸,接着说道:“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地方吗?我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怨恨你抢走了我的未婚夫,成王败寇,你既然赢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最恨你的,是跟你相比我什么都没有,我没有惊为天人的外表,没有令人折服的天赋,甚至连普通人所具备的健康都没有,我只有奥,我只剩奥了,可是你!拥有无数鲜花掌声,备受瞩目的你!却还是贪得无厌地要跟我争夺我唯一仅剩的最宝贵的东西!”
      霎时间,富丽堂皇的大厅内一片寂静,就连最初人们见到赫拉时的窃窃私语都听不见了,所有人都脸色煞白地看着这个穿着白裙眼神中迸发出恨意的女子,那些眼神,那些如毒蛇一般的眼神,是害怕吗?是审视吗?还是怜悯呢?
      而此时的赫拉已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暇顾及外界的眼光,她悲伤又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我知道,在这场战役中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赢过你的。所以我恨,我恨这个无能的自己!所以我嫉妒,我嫉妒上天对你的偏爱,嫉妒你的美貌和才华!我就这样在对你的嫉妒和对自己的恨意之中离开了人世,但是所幸,弗丽嘉,上天是不会永远站在你那一边的,我们之间的较量已经结束了,我输的一败涂地,但是,下一代之间的较量,他们的命运,才刚刚开始呢!”
      听到这话,弗丽嘉下意识地护住了还未显怀的小腹,她再也顾不得自己在人前的形象了,从来都从容优雅的脸上青筋暴起:“你要干什么!你胆敢伤害我孩子的一根汗毛…”
      “伤害?不不不,我疼惜他(她)还来不及呢!”赫拉扬起一条眉毛,脸上带着不寒而栗的笑容,“你刚才问我到底是人是鬼,对吧?我现在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了,我是一名使者,我来代表伟大崇高的阿撒兹勒传达他的’神谕’,一份送给你还未出世孩子的礼物!”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赫拉已经举起干瘦苍白的手指,指向了弗丽嘉的小腹,她诡异地笑着,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你肚子里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将继承你的美貌,他/她将获得无以伦比的天赋和力量;拥有高于世人的智慧与视野;但是,与此同时,他/她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将注定成为撒旦的门徒、恶魔的手足;他/她将身带恶魔标记降临人世,无师自通毒蛇的语言;如果他/她有兄弟姐妹,那么必将手足相残;他/她将永远失去爱人和被爱的能力,哪怕这份爱意来自于他/她的父母;他/她的所到之处必会掀起轩然大波,直到世界陷入混乱与恐慌之中;所有人都将惧怕他/她的存在,别无例外!”
      传达完这段令全场人都面无血色的可怕“馈赠”之后,这位自称“阿撒兹勒使者”的疯狂女人就这样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随着突然而来的一道白光和烟雾,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地无影无踪。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回到了死者的国度,还是仅仅只是隐去了自己的踪迹却依然躲在富丽堂皇大厅的某个角落,欣赏着自己一手促成的这场令人恐慌的闹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阿撒兹勒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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