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尽天涯路》月笼绡

3、各怀鬼胎 顾默离点燃

　　顾默离先一步落地，挥了挥衣袖，双手相合，旋转一周，再翻转，慢慢打开手掌，一朵彼岸花便以顾默离为中心，迅速向周边蔓延。彼岸花所及之处，万物凋谢，所见之人，都像避瘟神一样躲闪。彼岸花瓣直射入眉心，若不及时救治，三盏茶之内，那人必死无疑。
　　“彼岸花，是玲璃阁阁主！是玲璃阁阁主！他，他也来剑冢了？”
　　“啊？我本是想来凑凑热闹，却没想到这一来就丢了命。”
　　“就是传说中杀人无数的玲璃阁阁主？他，他不是不在京都吗？”
　　......
　　人群熙攘，纷纷陷入恐惧之中。
　　江望峥落到顾默离身边，“住手吧，这样下去人就死光了。”
　　“这不是为了给你腾空吗？你竟然还不领情，罢了，再死下去没好戏可看了。”顾默离一挥手，山上一切又恢复原来的模样。
　　“此神剑为我们正派之剑，只有我们这些人才有资格来此。你一个什么阁主来凑什么热闹！”雀灵派三长老指着顾默离道。
　　“哦？我为何来不得，敢问阁下是？”
　　三长老的弟子走上前来：“这可是我们雀灵派三长老，在我们派备受敬仰，什么狂傲之徒，连我们长老都不认识？”
　　“什么狗屁长老，我都未听说过，是什么派？莲子派还是桂花派啊？”顾默离笑着带上了面具，这就意味着见过他容貌之人，都不会活着出去。
　　“你！你这无耻小儿！”三长老指着顾默离气愤的说道。
　　“唰！”一声，一片叶子划破空气，三长老伸着的食指被齐齐砍下，手指滚落在地上，血顺着手染红了衣袖。
　　“你如果还不滚的话，下次我不保证你还会断什么部位。”顾默离的声音一出，就让那些想要行侠正义、斩妖除魔之人应声而逃。
　　这时人群已变得稀疏，所剩之人寥寥无几，却都是在战场上杀出一片血路之人。他们互相商量好，不再对对方出手，一齐向剑冢而去。
　　“世间喧嚣、熙攘、吵闹，无一不为利，明戣剑认主，去晚了，你可什么都得不到了。”江望峥望向顾默离，心中微微疑惑道。
　　“不急，不急。先且看着，我想得到的还从未失过手。”顾默离挥下手，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凭空出现，顾默离泡了壶茶，倒了两杯，递给江望峥一杯，然后就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行了，今日就到这了，我也累了。”顾默离站起来，活动下筋骨“今日玩够了，是时候离开了。”
　　顾默离转动玉笛，在空中划了一条好看的弧度，置于唇边，声音从他这出传来，直至剑冢而去。那声音迷人心智，乱人心境，不一会，剑冢里的打斗声便消失了，四周一片寂静。
　　顾默离打了个响指，那明戣剑竟从剑冢而出，直直的落到顾默离的手里，顾默离手握剑柄，放到江望峥的手里“我不用佩剑，这剑适合你，改日我替你寻副好剑鞘。”
　　“这明戣剑为何听你号召？”
　　“那大概是我如此英俊潇洒，使它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我？没办法，我亦是很苦恼。”
　　“那今天这么多人，全都是白牺牲的？结果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对吗？”
　　“你也看到了，今天这些人可不是我所杀，是他们的贪婪毁了自己。他们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可是你明知道.......”江望峥看到剑柄所壳的“魏”字，突然间便明白了让什么。
　　“魏府予你是什么关系？”江望峥试探顾默离。
　　顾默离箴默不语。
　　“以你的能力，烧魏府时必定不会留下活口，可你却放走了两人。顾默离我知你本意不坏，为何要做这些事，你有一天终会后悔。难道，你是......？”江望峥故意加重了语气。
　　“够了！你住口。既然神雾峰雾已散，神剑既出，这峰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顾默离将一枚叶子插入地面，漫天的彼岸花瞬间便侵略了整座山峰。
　　顾默离与江望峥落到山脚，看着漫天的彼岸花不仅染红了山峰，还映红了半边天。暮色浓重了，那红链接起晚霞与初月，扩展到天的尽头......
　　“斜阳欲落去，雾既然散了，我也就没有了退路。”那是顾默离走前说的一句话。像是说给江望峥,也像是说给自己，那是相识以后第一次顾默离抛江望峥而去。

　　皇宫内，三皇子跪在皇帝面前。
　　“父皇，儿臣已查明神雾剑峰是何人所为，全都是玲璃阁阁主顾默离一人所为，儿臣便猜测那日纵火也肯定是他所为。”
　　“罢了罢了，你先下去吧。”皇帝按按眉头，看着三皇子匆忙跑走的样子心中烦躁，“这事还用你查啊，全天下都传遍了，老三这孩子看着聪明机智，实则什么事都干不好，唉，不可寄予厚望啊！”
　　“来人啊，把国师请来。”
　　“嗻。”一旁的王公公应声道。
　　不一会，国师便到来，踏着轻盈的步伐，一身黑袍，身披斗篷戴在头上，微微遮了点脸，脸上带着面具，站在皇帝面前，作揖“圣上。”他直起身子，有点漫不经心地说，“圣上可是想知玲璃阁阁主的过往啊？”
　　“也唯有你敢见朕不跪，果然，什么也瞒不了你。”皇帝无奈。
　　“哦？皇帝让我跪？天子之命，岂敢不从。”国师说着撩开长袍，准备行礼。
　　“行了，你站那吧，你继续说。”
　　“玲璃阁成立已有十年余，本是消息买卖的一个组织。一开始只在京城中发展，后来势力渐渐壮大，慢慢遍布整个国家，甚至发展到异国境内。这天下之事，皆可到玲璃阁中打听，他们几乎是无所不知，无所不闻。听闻玲璃阁阁主顾默离从小就被人抛弃，后来靠一人之力便成立玲璃阁。此人极有手段，一直以心狠手辣，杀伐果断著称。那日纵火同封山，皆他所为。”
　　“那你觉得你与他们相比，谁知晓的事更多些？”
　　“只有他们七成，臣的先知之领只在一国之内，而玲璃阁却遍布各地。”
　　“那玲璃阁是留不得了，你觉得能不能杀了这顾默离？”皇帝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怀疑。
　　国师笑了笑，察觉到了他的试探之意，便装得更不在意。“依臣之见，玲璃阁或许会对我们有用。这事，不可完全不管，易落天下人话柄，皇上可以采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派人去玲璃阁大闹一番，让他把死去之人都安抚好，多要点钱，也就是拿钱卖命了。他杀了这么多人，总得付出些代价，玲璃阁主是聪明之人，想必也不会说些什么......臣近日来会闭关修炼，皇帝万事可要深思。”
　　国师说完便转身离去，像是什么都不能打扰他修炼一般。